安阳王方才离开东侧院,院角的石桌上还摆着半盏未凉的茶。
天色已逐渐暗沉一片,恰如萧景濯此刻的面色,他点燃灯火,半张面容隐于漆黑之中,凤眸戾气涌现。
石桌上摆着简单的一菜一汤,再加碗陈米做的饭,便是安阳王府今日送来的晚膳。
宋钦提着食盒过来送膳,见此连忙上前,把那几个破碗速速端走:“殿下放心,这些都我来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换上精致丰盛的菜肴,整齐地摆放在石桌上,都是江南雕花楼出品。
萧景濯突地问了他一句:“事情做得如何了?”
宋钦听闻殿下谈及正事,连忙肃容道:“启禀殿下,安阳王在旭州一带四处屯兵,怪不得他底气足,咱们若要眼下出手,只怕还差些火候。”
萧景濯听后不再多言,抬起筷子开始用膳。
宋钦察觉到太子殿下今日似乎不悦,连忙扬声道,“殿下,可是府中有人欺负了您?如今您受了重伤,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属下去帮你出气!”
萧景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旋即冷笑:“……我看你是活腻了。”
宋钦后知后觉,太子殿下自幼习武,身强体健不说,武功更是登峰造极,就算是如今落难,寻常人等也奈何不了他。
思及此,宋钦只得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属下是担心您过多动怒,伤了身子。”
此时恰好一轮皓月出没,挣脱开云层的裹挟,孤零零悬在墨色天幕之上。
萧景濯凤眸眼底愈发幽暗:“你去绕着护城河跑十圈,我便高兴。”
宋钦嗷嗷乱叫:“殿下饶命啊啊——”
萧景濯冷哼一声,并未再多提此事,却不由想起安阳王此前所言:
“如你这般妄图攀龙附凤的小子,本王见得多了!若你还想留在王府,就不得做嫡小姐的护卫,更不准接近她,见了她要躲三尺远,懂么?”
他咬着后槽牙心想,这安阳王当真是眼瞎。
……
容妤对此压根不知,她今日又派黛青去打听了下,生怕王府在吃穿用度上怠慢了萧景濯。
后来一问厨房,果不其然,送去的基本都是些清粥淡菜。
容妤这回是真生气了,趁着今日请安苏知意还未到,在安阳王妃面前狠狠编排了一通厨房,旋即撒娇道:“母亲,宁侍卫正在养伤期间,这厨房未免太不把他当人看了!”
安阳王妃只觉得无奈涌上心头:“那杳杳打算如何?”
她总不好说,其实厨房是按她的意思做事。
虽说王爷查明了宁卓的身份,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再说那等低贱之人,却有着一身傲骨,先前被她不由分说地鞭打了一顿,留在王府终究是个祸患。
因此安阳王妃特意如此吩咐下去,想让宁卓自行离府。
“让厨房给他备些精致菜肴,午膳时分派人亲自送过去。”容妤说罢犹嫌不够,补充道,“我也一同去。”
安阳王妃如鲠在喉,旋即吩咐章嬷嬷:“……都听见了么?按杳杳说的做。”
王爷早已与她交了底,不准宁卓接近容妤,他若是识相,今日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
容妤带着厨房的人,还有侍女黛青,亲自去了一趟东侧院。
不料两扇院门一时紧闭,容妤环顾四周,发觉门前杂草倒是被清理了些,不见原先那般荒芜。
她料想萧景濯定然耳聪目明,此时没准儿已发现了有人来访,忍不住又唤了声:“宁侍卫?”
黛青拍了拍门板,又从缝隙里瞧了眼,忍不住提醒道:“小姐,这院门是从里头锁上的……宁侍卫想来正在养伤,不愿见人。”
容妤不禁蹙了蹙眉,复又问身后的厨房下人:“今日可曾给他送过午膳了?”
下人连忙回禀:“小姐,没得您的吩咐,奴才们自是不会先送。”
容妤又问:“平日里他也锁着门,不让你们进去?”
“这倒不曾,此前几回都开着院门,从不曾锁门……”下人说话声愈发小了,额前逐渐冷汗涔涔,早说这是趟苦差,他才不来凑这热闹。
容妤沉默了瞬,命人将食盒放在地上,旋即取来纸笔写了张字条,方才带人离开。
片刻后,院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萧景濯终于现身,他提起地上的食盒,凤眸瞥了眼暗中监视的人,旋即朝院内走去。
安阳王妃早在容妤来东侧院之前,便派人传信给他,让他方才不许开门,只准在屋内待着。
萧景濯打开食盒,发现今日放了足足五道精致的菜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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