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心头一紧,指尖悄悄绞紧了裙摆,暗自飞快编排着说辞,生怕萧景濯再追问下去,自己一时语塞露了破绽。
好在萧景濯并未深究,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无甚波澜:“既然如此,在下去外头守着。”
容妤闻言心头一松,抬眸看向他,眼底的窘迫散去几分,轻声道:“辛苦你了。你若闲来无事,也不必守在这儿,不妨四处逛逛打发时间。待到申时,咱们再一同回府便是。”
话里带着几分主子对下属的体恤,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生怕拘束了他。
“好。”萧景濯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厢房,顺手关上了门。
待他脚步声远去,容妤方才长长舒了口气,脸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几分。
她抬手拍了拍裙摆上并不明显的尘土,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总算能避开那场荷花宴,安安稳稳歇上片刻了。
黛青极有眼色地取出一早备好的游记,以及方才买的那些蜜饯,递给自家小姐。
……
萧景濯走出医馆,先在门口驻足片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巷往来人影,才缓步汇入人流。
他并未如容妤所说“四处逛逛”,反倒借着街巷错落的屋舍遮掩,辗转拐进几条僻静小巷,最终停在一处爬满青藤的矮墙前。
宋钦及时现出身形,随一众暗卫跪在了萧景濯面前:“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濯抬手将身侧重剑往墙根靠了靠,玄色衣袍与阴影相融,瞬间褪去了几分内敛之色,多了些凛冽锐利。
他此番来到江南,明面上是来查案,后又顺势隐匿于安阳王府做侍卫,实则是为了摸清安阳王暗中布下的军事势力与眼线。
先前碍于容妤在侧,始终难寻单独行动的机会,如今借着由头脱身,正是探查的好时机。
萧景濯抬手示意众暗卫起身,旋即沉声吩咐了几句。
随后不过转瞬间,暗卫们便纷纷隐入巷弄阴影,消失无踪。
巷中只剩萧景濯与宋钦二人,宋钦垂手立在一旁,眉头微蹙,几次抬眼欲言,终究还是按捺住。
萧景濯何等敏锐之人,早已察觉宋钦的异样,他侧眸扫去,语气冷淡:“有话便说。”
宋钦想起太子殿下方才的吩咐,句句皆针对如何铲除安阳王府的势力,他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您这般在乎容小姐,只怕将来动手之后……她会恨您。”
方才在街上,他远远便瞧见殿下将容小姐打横抱起,那般姿态,绝非侍卫对主子的本分。
太子殿下连日来对她不同,宋钦都看在眼里,此刻见萧景濯并未出言打断,他连忙继续道:
“容小姐终究是安阳王的嫡女,一旦咱们对安阳王府动手,抄家问罪、连根拔起,她身为王府中人,断无置身事外之理。届时她知晓一切,得知殿下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侍卫身份潜伏,未必不会怨您欺瞒……恨您毁了她的家。”
这番话字字恳切,皆是宋钦身为暗卫的忠心考量。
“那又如何?”不料萧景濯只依旧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安阳王早已有不臣之心,凡是威胁到大雍江山社稷之人,杀无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容妤。
连日来他与容妤相处时的温和也罢,心底的莫名波动也罢,在大雍江山面前皆要退居其后,不值一提。
宋钦知晓殿下心中自有权衡,无奈之下唯有垂首应道:“……属下明白了。”
……
此时医馆厢房内,容妤已将那本游记翻了大半,蜜饯也吃了小半罐,还顺带用完了午膳。
窗外日光西斜,时辰早已过了申时,却仍不见萧景濯归来。
黛青又一次从门口折返,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她忍不住给自家小姐上眼药:“这宁侍卫也太过分了!小姐特意叮嘱申时一同回府,他倒好,不知逛到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莫不是把小姐的话抛到脑后了?”
容妤听后指尖顿在书页上,她淡然笑了笑:“许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吧。”
话虽如此,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门口,连看书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她不由心想,萧景濯这会儿能去何处……莫非是在调查安阳王府的一些秘辛?
黛青撇了撇嘴,正欲再抱怨几句,却听见厢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景濯掀起粗布帘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厢房门口。
黛青见他这般一言不发,显然是目中无人的模样,她语气当即冷了几分:“宁侍卫,你可算回来了!小姐在里头等您好久了。”
萧景濯对她的不满恍若未觉,推开门后目光一直落在容妤身上,他轻扫了眼那蜜饯和游记,语气依旧平稳:“在下来迟,让小姐久等。”
容妤抬眸看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中的食盒,看着像知味斋的模样,她一时心头微怔。
萧景濯上前将食盒递给她,凤眸依旧如往常那般漆黑暗沉,他瞧着毫不在意:“偶然路过知味斋,听闻小姐提及此处的桂花松糕,便顺手买了。”
实则是他办事迟了,只好买糕点弥补。
容妤愣了愣,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微凉的一片。
方才她不过是随口与黛青一提,未曾想他竟记在了心上。
她轻轻掀开食盒,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松糕形制小巧,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买不久。
黛青站在旁侧,心中颇为不屑,暗自嘀咕:这宁侍卫就知道投其所好,当真是个心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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