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骁清了清嗓子，把手电筒关掉，换成了一种更正经的语气。
但他还是一脸兴奋。
“这次的消息，可是我一手获得的，”他指了指自己，一脸骄傲，“我敢确定这次的消息，绝对准确，而且它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他按了一下平板，幕布上的画面切换了。
“之所以叫‘求职怪谈’这个名字，是因为它跟求职招聘有关系。”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张传单，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平的。
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招聘广告。
“我之所以称它为怪谈，是因为进去的求职者……都没有出来过。”
“而且，这些求职者并不是主动去面试的，他们大多都是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求职邀请，先是收到了电话，之后就会被一张诡异传单缠上。”
“无论他们怎么扔掉那份传单，都永远会在身后找到它，就好像那个传单是活的一样，永远跟在他们身后……”
叶令美咽了一口口水，悄悄往身后看了一眼，还好，什么都没有。
顾景骁继续说道：“而且，没去面试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暴毙了。”
包间里的空气好像凉了一点。
“去了的人呢？”温刃问。
“失踪，”顾景骁的语气很肯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监控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他翻了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栋建筑的旧照片，黑乎乎的，看起来很普通。
“经过调查之后，有人查到了这家公司，但是……”
“这家公司早在十年前就遭受了一场大火，彻底被烧毁了，公司的旧址早就没了，什么都不剩。”
叶令美皱了皱眉：“一个烧毁的公司，居然在招人？”
“对，”顾景骁点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十年前就没了，但它现在，居然在给别人发面试邀请。”
“而且更诡异的是，收到邀请的人，都是在公共场所接到的。”
他翻了下一页，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
画面里是一个商场，人来人往。
“有个人在商场里逛街，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去拿传单，他挂了电话，一回头……”
他按了一下播放键。
截图变成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的人转过身，后背的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张传单。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顾景骁说出来都有些害怕：“监控拍到，传单就是凭空出现的，前后两帧，什么都没有，下一秒就有了，可是那个人当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而且，这张传单无论怎么丢掉，都会回到他的后背上。”
“哪怕扔进垃圾桶，也会重新贴在他的后背，哪怕撕碎了，第二天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睡衣里。”
“烧掉的话，灰烬会重新聚在一起，变回传单。”
叶令美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什么，这已经属于超自然力量了。”
“对，这些人就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不来面试，就会死，来了，就失踪。”
“还有鬼来电，”顾景骁补充，“有人接到电话，来电显示是自己的手机号，接通之后，说话的人也是自己的声音。”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一脸“怎么样，厉害吧”的表情。
但其实桌子腿下面，他的腿已经吓得发抖了。
Zero飘到温刃耳边，小声说：“哎呀，你们这个世界也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啊？”
温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她别出声。
“哎呀，你说这些话呀，”叶令美不信，“虽然说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可是你之前每次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呀。”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之前说什么学校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半夜去会关上的，里面有个女人。”
“结果呢？我们去了，那根本是保洁用来堆放杂物的，什么都没有好吧？”
顾景骁一下子炸毛了：“我跟你说，这次绝对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有人失踪了！”
他拿起平板，用力戳了几下，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页名单。
“这些是我拜托私家侦探调查的，”他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全都是真实考证的失踪名单，我敢发誓。”
“如果我说谎，我这次期末考试全挂科。”
他又戳了一下平板，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一个男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停下来，他的后背突然出现了一张传单。
那传单像是自己从他后背里长出来的，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吓得往反方向跑。
画面到此为止。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叶令美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顾景骁把平板放下，表情严肃起来：“这家公司叫什么来着……”
他在平板上翻了翻：“叫‘新辰科技’，很普通的名字，对吧？”
温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烬寻是不是找实习去了？”她问。
顾景骁愣了一下：“对啊，他去找实习了，好像叫什么……”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顾景骁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新辰科技……”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他去的公司，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房间里一阵安静：“……”
“等等，”顾景骁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怪叫一声，“那他不是卷进怪谈里了吗！”
他双手捂着脑袋，乱抓头发：“完了完了完了，我们少了一个坦，一个坦已经沦陷了呀！”
温刃没理他的鬼叫，直接拿起手机：“你联系得上他吗？先打电话。”
“对对对，打电话。”顾景骁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但温刃已经拨出去了。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
“嘟……嘟……嘟……”
电话响了没多久之后，就被接通了。
“喂？”温刃对着话筒说。
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沙沙”的声音，像是有某种蛇形动物爬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温刃只觉得耳朵很难受，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但那个声音还在，贴着她的耳廓往里钻。
她等了一阵，等那声音小了很多，这才问道：“烬寻？”
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个声音，某种诡异的“沙沙”声。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计时在走，对方确实接了。
烬寻明明接了，但一句话都不说。
“没有人说话。”她对顾景骁说。
顾景骁凑过来：“对啊，就是没有人说话，哎，不过好奇怪啊，他一般按理说电话接通，从来不会不说话的。”
“寻弟虽然说有点高冷，但也不至于高冷到这个地步吧？”
温刃的脸色变了。
她旁边，叶令美的表情也变了。
叶令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温刃，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了一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从温刃脸上移到了顾景骁脸上，又移回来，反复了两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温刃的手指按在了挂断键上，急忙挂断电话，头皮发麻。
“你怎么挂断电话了？”顾景骁还在状况外，“咱是不是得再问问他的情况，万一他不能说话呢？”
“刚才你是不是听到了温温说话？”叶令美打断了他。
顾景骁点点头：“对啊，她说没人说话呀。”
叶令美皱起眉头：“可我看温温……根本没开口啊。”
“……”
顾景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不是，真、真有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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