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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人传错信吗？”师姐不解。
楚问君似笑非笑：“谁知道呢。”说完就再也不管传信符。
这样将传信符往乾坤袋里收时，不巧被师姐看到了它的封面，上面闪着金黄色的流光，是主山人独有的封面。
传信人是谁很容易就猜到。
师姐小心翼翼道：“要不师妹，你还是给掌门大师兄回个信吧。”
楚问君知道为什么师姐这么焦虑不安。对于外山弟子来说，内山就是一套不可逾越的鸿沟。
阶级壁垒无论在哪个时代，在哪个环境都从不曾消失。
楚问君又看了一眼传信符。
上面安安静静。
没有消息再传递过来。
楚问君勾了勾嘴：“许是掌门师兄无意中发错了。”
她不回。
师姐不由从心底对楚问君深深敬佩。
要准备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等到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她才不慌不忙的回了一个传信符。
“师兄可有急事？”
传信符里，低沉的嗓音传来：“师妹可知，没人敢不回我传信。”
“刚刚我在收拾明天出发用的东西。”楚问君道，“你知道吗？人专心做事的时候很少会听见杂音。”
顾如武：“杂音？”
她听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到底有什么事？”她又问了一遍。
“没大事，只是告诉你，我们明天会从襄山进入襄城，襄山多妖喜食人肉，你做好准备。”
楚问君愣住。
襄山。
她对这个地方最深的印象，莫过于灵山脚下的狮驼岭。襄山大约百公里的地方，便是天剑派。
楚问君小时候来天剑派之前，曾借道过襄山。那是她小时候唯一一次遇险，跟她一起来的三个散修，死了两个。就连她都差点在那交代了。
西游记中的狮驼岭，“骷髅若岭，骸骨如林”，景象恐怖，阴森至极。襄山虽不及它，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人骨遍地，肉干成林。
给当时刚穿进小说的楚问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为什么不把这些妖怪都杀了？”她还是女配的时候曾问过男主萧何峰。
他是怎么回答的。
“人族跟妖族签订了盟约，若是大范围屠杀，有毁约之嫌。何况襄山妖怪大部分都是各宗门不要的精灵怪，虽说是不要的，但是偶尔也能用得上，若是都杀了，恐会得罪其他宗门。”
“只要不是魔物，其他都好说。”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楚问君坚定了要脱离炮灰女配的想法。这种三观不正的人，有什么好让人喜欢的？
楚问君迟疑：“倘若是从襄山借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穿过。”
“那就把挡路的妖怪都杀了。”顾如武轻描淡写道，“我不在乎得罪其他宗门。”
楚问君怔住：“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那些妖怪与其说是宗门不要的，更确切地说是宗门们互相之间借此平衡视力的工具，”她仍旧不敢置信，“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传信符里传来泊泊的酒水声，大概是顾如武又倒了一杯酒，声音听起来十分漫不经心。
“确定，”低沉的嗓音道，“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消灭剩下的魔物。”
传信符片刻没有声音。
“你不相信？”顾如武又道。
让楚问君怎么说，让她相信一个背叛宗门，背地里跟魔物纠结的人想要消除魔物。
无间道？
“现在不相信没关系，以后你就会看到了。”
“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传信符没有消息再来，楚问君松了口气。
刚刚她确实对顾如武用了激将法。
但是当顾如武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打算时，她仍然是有些惊讶。
大约片刻后传信符再次传来消息。
顾如武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懒懒的语调：“师妹觉得我是那种可以被忽略到的杂音吗？”
楚问君忍不住笑了笑。
“师兄可以忽略掉我刚才的话，我们……随时联系。”
“好。”
第二天，四个人在凌峰相遇，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我比沈师妹大两岁，师妹以后就唤我师兄就行。”
楚问君笑笑：“以后还请师兄师姐多多担当。”
萧何峰和柳涟漪似乎又吵架了，两人谁也不理谁。
都说”重如泰山，轻如鸿毛，死得其所”，而“炮灰女配楚问君”死的就太不值了。
“听说那赵成逃到了襄山，被襄山那个妖怪大王给护着，”萧何峰皱眉，“这就难办了。”
柳涟漪不满：“有什么好难办的，谁敢护着砍了他就是。”
“虽说都是一些妖怪，但是你不懂这其中事，稍不留意便会得罪一二，依我看咱们要不还是找到那妖怪背后的靠山，让那靠山出面将赵成给带过来。”萧何峰继续道。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楚问君熟练地离两人远了点。
“小峰，”顾如武打断他们，“襄山那些妖怪为非作歹多年，地方上的百姓苦不堪言，作为修仙者，也该是时候铲妖除恶了。”
顾如武说话时音调淡淡的，但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气势，看上去温润，但却坚不可摧。
面对外人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冷清润人设。
萧何峰颇有些脸红。
“大师兄不是我不愿意除恶，我、我就是……”
“好了，”他拍拍萧何峰的肩膀，似安慰道，“别担心，我都懂。你是害怕解决了那些妖怪，以后没办法向其他宗门交代。”
“别怕，都有我呢。”清润的嗓音却十分有力量，让犹豫不决的萧何峰一下子下定了决心。
“听大师兄的！”
襄山地处天剑派和七灵派之间，山峦远远望去被浓稠的阴霾笼罩，此雾气终年不散。踏入其中，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嶙峋怪石，树木枝条，人骨随意散落，人筋随处搭着。
毛骨悚然，心生恐惧。
面对这可怕的一幕，楚问君被震颤得说不出话来。这幅可怕的景象比她10多年前第一次看到的还要可怕百倍。
就连两个争执的小情侣都说不出话。
“往前走，洞府就在最高的那座山上。”顾如武的声音传来，清冷温润，仿佛在一片阴冷的迷雾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可以行走的小路。
话音刚落，一股极臭的腥气扑面而来。
“小心！”楚问君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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