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啊。”俞临立马摇头。
他刚刚表现得连大名鼎鼎的应家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小小宋家。
他想让应与绥别去,但他根本就没立场。
直接说那个家里有你联姻对象?这话一说出来,他的身份就能立马暴露。
“就是,”俞临在心理一通挣扎,最后摸摸鼻尖,决定把话说得委婉一点,反正他男朋友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他们给你的钱那么多,肯定是个什么特别特别有钱的大户人家,所以我很震惊啊。”
应与绥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会震惊?”
“你没听说过吗?那些家庭,都会为了什么钱啊权啊势啊的,把儿子女儿送去联姻的!”俞临看着他,煞有介事地说,“你到时候可别掺和他们的事!除了教学,不许跟别人说话,也不许对别人笑,知不知道?”
“……别人?”应与绥歪歪头,“具体一点?”
“诶呀,这有什么好具体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不许说!”俞临毫无道理地说完,见他没反应,不满地蹙起眉,威胁般指着他胸口,用指尖戳进去一个小坑,“你听见没有呀?”
“听见了,”应与绥握住他作威作福的手指,顺势与其十指相扣,“只教课,不说话,对不对?”
俞临“嗯哼”一声,亲了他一口:“不愧是我男朋友!”
—
家教时间定在周二,周四和周六。
工作日是晚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休息日是下午两点到下午五点。
应与绥背上书包,换了鞋准备走时,回头发现俞临正坐在小凳子上。
圆溜溜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男生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不开心,我很不好惹,你最好哄哄我”。
“怎么了?”应与绥直起身,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刚刚确实好好的,因为少爷鱼的记性,忘了应与绥今天开始要去做家教。
还是去宋家。
他以为自家男朋友今天没课也没兼职,陪自己躺了一整个白天,还能陪自己躺一整个晚上。
结果他正打算翻个身,把人压在身下酱酱酿酿时,应与绥亲了他一口,然后就换衣服换鞋背书包,准备走人了。
还是去见联姻对象。
还问他怎么了。
挑衅是不是!
俞临很生气。
他站起身,动作大到把小矮凳都掀翻在地。
但俞临没去扶,这个活向来落不到他身上。他几步走到应与绥面前,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仰起头,但气势不减:“你就这样去?”
应与绥闻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五十块两双包邮的帆布鞋、裤脚已经有些磨损的阔腿牛仔裤、为了正规场合专门买的,稍贵的白色衬衫,扣子老老实实地扣到了最顶端,还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外套,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鸭舌帽。
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钱——其中衬衫一百五。
“我这样怎么了?”应与绥发自内心地问,“太寒酸了?”
“太好看了!”俞临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说。
应与绥:“?”
男朋友滤镜太大怎么办?
还能治吗?
“临临,”应与绥无奈道,“我这一身,加起来也就二百七八,连去兼职的时薪都不够。”
“谁跟你说价格了?二百七八怎么了?你这张脸值二百七八十万!”俞临蛮不讲理地扯了扯他的领口,“你穿成这样过去,要是被他们看上了,大半夜的让你留宿怎么办?!”
应与绥顺着他的力道弯腰,垂眸看了眼揪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指尖微红,指甲泛白,把自己的原本平整的衣领揪出一个小褶皱。
醋劲大,用的力气也不小。
他轻笑一声,温声解释:“你家男朋友不是万人迷,有钱人不是谁都喜欢的,而且我有男朋友,也不会随便留宿。”
“他们凭什么不喜欢你?不对,他们就是喜欢你!等等,不对……”俞临把自己绕进去了,绕了半天觉得更乱,干脆“啊啊啊”几声,放弃思考,“说不定有钱人就喜欢你这张脸呢,她又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俞临说着,手已经开始熟练地去解应与绥的扣子了。
应与绥看着他火急火燎的动作,明白了。
这是不顺他心意,不给个让他安心的法子,就不罢休的意思。
于是他将脖子微微侧仰,给俞临留出操作空间:“你想怎么做?”
俞临磨磨牙,仰头试探了一下,发现距离有点远。
原本就带着怨气的小脸更气愤了:“你长这么高干嘛,蹲下来!”
应与绥没有异议,他微微屈膝,让自己比俞临还矮了半个头。
应与绥的衬衫已经被他解开了三个扣子。
应与绥没有去过健身房,身上的肌肉全是平时自律,还有以前干体力活时练出来的,真材实料又精瘦有力。
白皙的肌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还有些已经褪色的红痕与咬痕。
但那些东西藏在衣服里,别人根本看不见。
俞小少爷不服。
他看了应与绥一眼,在对方近乎纵容的视线下低头,对着应与绥肩颈处咬了下去。
力道不大,没有见血,但足以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虽然早有预料,但那两排牙齿嵌入肌肤时的痛感,还是让应与绥没忍住闷哼一声。
男人双臂下意识锁住身前人纤细的腰身,把他牢牢箍在自己怀里。
俞临咬完松了口,看了眼自己的杰作,还是觉得不够。
但是他又不舍得让应与绥见血,于是权衡再三,在那处咬痕附近吮吸出好几块红痕。
做完这些,他又捧着应与绥的脸又亲又啄。
应与绥早有预料地摘下眼镜,任他亲着,缓缓直起身,空出一只手把扣子重新扣好。
俞临为了亲他,从双脚落地变成微微踮脚,后来也不知道是踮脚踮累了还是亲够了,终于停下动作。
腰被应与绥牢牢地扶着,俞临的上半身微微后仰,欣赏般从应与绥的嘴唇打量到脖颈。
藏在黑发中的耳根染上红晕,常年抿起的薄唇泛着水光。
而视线下移,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即便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即便领口的布料紧紧贴着脖子,但只要没有外套的遮挡,那个咬痕和那一圈明显的红痕,清清楚楚地在领口外探着头。
反而比完全露着更显色/情。
应与绥任他打量着自己,重新将眼镜戴好,侧侧头:“这就是你宣示主权的方式?”
肌肉拉扯下,那个咬痕更加明显,甚至随着说话时声带震动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跳动,毫不掩饰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俞临忍着再咬一口的冲动,轻仰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娇嗔:“怎么,你不愿意啊?不愿意也得受着,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没说不愿意。”应与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把男生捏得双眸微眯,小猫一样发出抗议般的呻吟。
应与绥无奈地笑了笑,“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应与绥有个很喜欢吃醋的对象了。没人敢喜欢我,也没人敢让我留宿,满意了?”
俞临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应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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