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油杰家里的时候,距离晚饭时间还早,夏油杰先是拿出了芽的任务文件,逐字念给她听,等她记住之后,又拿了本漫画给她。
芽此刻已经能差不多看懂漫画的内容了,她接过漫画后趴在夏油杰的床上慢慢翻阅。夏油杰则拿出了记事本开始写那份被差点他遗忘的2000字检讨。
写着写着他的思绪逐渐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芽的那天。
垃圾桶旁的碰面其实不是偶然。
头一天晚上,他正在写作业,从窗户看见了她。她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在街上游荡。从窗台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在四处观察。每当有人经过,她就躲到电线杆后面。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当天晚上,他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因为还在想昨晚的事,他就坐在窗台边等着,看她会不会再次出现。果然她又出现了,是从一棵树上下来的。在她下来之前,他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昨晚一直在那棵树上吗?
白天的光线让他看清了她不过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走向了垃圾箱。
她该不会要捡垃圾吃吧?
他站起身,匆匆下楼。到了垃圾箱附近,他看到她正拿着一个被人丢掉的干巴巴的面包往嘴里塞。
他斟酌着怎么开口才能不那么伤人自尊,出口的话却是:“你在捡垃圾吃吗?”
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跃起落在垃圾箱上。那一下跳得很高,落地的时候却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十分精致的脸,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他,他注意到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看起来很特别。
好像一只猫。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脸红。
此刻的他已经自然而然的认定她不会是一个坏人了。
“别害怕。”他说,“我不会伤害你。要跟我走吗?”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过于唐突了,但是好在紧接着,她就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真可爱,她愿意跟我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他发现她极度缺乏生活常识。不知道怎么用筷子,不知道买东西要付钱,不认识字。
她说她的家在森林,他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开始教她一些常识。她学得很快,不过几天时间,她现在不但能自己看漫画,甚至都自己找到工作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正在看漫画的芽身上。芽注意到他的视线,冲着他笑了笑。
夏油杰回了个笑容后低下头继续写检讨。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他忘了上一句写到哪了。
检讨写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开门声。是妈妈回来了,她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杰!你下来一下。”是妈妈在喊他。
“我下去一下。”他对着芽小声地说。
芽点了点头。
到了楼下,妈妈正做在客厅等他,看上去面色有些凝重:“坐吧。”
她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妈妈?”夏油杰隐隐有些不安。
妈妈开门见山地说:“杰,你最近是不是带了什么人回家?”
“……没有。”
撒谎。
“杰。”她加重了语气。
夏油杰还是否认:“真的没有。”
“是女孩子吗?”她没有理会他拙劣的谎言,转而换了个方式继续问。
“……是。”他知道瞒不过去了。
“几岁了?她家住哪?她的家人呢?”妈妈皱着眉语气严厉地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夏油杰斟酌着回答:“比我小一岁,她家在森林里,她的家人离开了,她平常一个人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在捡垃圾吃。”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妈妈也是一个心软的人。
果然,妈妈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放缓了语气:“杰,妈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你不可能把她一辈子藏在我们家里。”
夏油杰忍不住替芽辩解:“她很厉害,而且已经自己找到工作了。”
妈妈皱起眉:“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工作?她怎么不去上学?她家人——”
她停住了。夏油杰也没有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分寸,这事我就当不知道,别让你爸爸发现了。”
“好。”
“接下来我做饭的时候会多做一份,你自己悄悄拿上去,早餐也是,你不要再偷偷早起下来做了。”
“……”
夏油杰这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妈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上去了,她坐在楼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杰的爸爸因为一些原因从小就对杰很严厉,而自己也因为频繁搬家换工作对杰的关心不够密切,导致杰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见,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够亲近。
她时常会对他觉得亏欠,好在这个孩子他的本质很善良,经常会主动帮助别人,这次更是带了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回来,但是家里的条件并没有优渥到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抚养一个女孩。这件事如果被他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无法挽回的打击。
另外杰还不知道他爸爸即将因为升职被调去其他地方,他们很快又得搬家了,她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也是因为如此。
她想,至少在此期间让杰过得开心一点吧。
另一边还在庆幸妈妈没有追究的夏油杰回到房间里。芽正站在门里面等着他,她听到了楼下的对话。
“你妈妈发现了?”
夏油杰无奈地点点头:“是我太不小心了,不过妈妈已经答应替我们保密了。”
芽有些出神的想:杰的妈妈跟杰一样都是很好的人,她不能一直给他们添麻烦。
“杰,我想明天就开始做任务。”
“这么急吗?”夏油杰担心是刚刚的对话给芽造成了压力。
“嗯。你平时还要上学,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夏油杰想说不是这样的,妈妈已经同意了,你可以待着。但他看着芽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甚尔不让你参与。”
夏油杰咬了咬牙。又是那个男人。但他看芽的态度坚决,没有再强求,只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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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油杰从楼下端来妈妈做好的早餐,芽吃完后就出门做任务了,留下夏油杰一个人坐立不安。
芽手里拿着夏油杰给她买的地图,正在沿着小路奔跑,她虽然已经学会了怎么乘坐交通工具,但是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她还是更倾向于避开人群。
甚尔这次一共给了芽四个任务,四个任务的地点间隔的都不远。最近的任务地点离杰的家大约要跑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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