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逾这么高一个人,杵在这里只会挡到别人。王易楚再不情愿,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收了收腿,放他往里走。
“谢了。”谢逾从她面前跨过去,直接在她左手边紧挨着的位置坐下了。
王易楚眉心一跳:“你干嘛?”
“来电影院能干嘛?”谢逾说,“看电影。”
王易楚忍了忍,压着嗓子问:“我是问你坐我旁边干嘛?”
谢逾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你说呢?”
王易楚借着荧幕的光影看清了票面上的数字,一时竟然有些语塞。谢逾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才会在买电影票的时候放着这么多空处不买,非得贴着旁边有人的两位置选座位?
而且这人竟然一个人来看这种爱情片,也不知道是转性了还是发神经了。她无语到懒得理他,扭过头后忽然有点庆幸,还好今天沈逸没有来。要是人生第一次尝试约男生出门的拙劣求爱场景就被谢逾撞见,她觉得自己可以找根柱子享福去了。
庆幸没两秒,她又忽然想起,不过谢逾买票在她之后,他应该看到了旁边的两个座位都是售出的。为了防止谢逾发问,她抢先一步假装自言自语道:“这都开场多久了,右边这人怎么没来,我买票的时候明明看这张票已经卖掉了。”
谢逾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只略挑了挑一边的眉。
王易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也不知是因为谢逾随他爸总有种刑警的敏锐,还是因为曾经谢逾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她,她在他的注视下总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她默默端起手边的可乐,盘算着走掉算了,却见谢逾轻飘飘地开口:“王易楚,你坐那边那个位置去。”
王易楚动作一停:“凭什么?”
“你旁边那人不是没来吗,你刚好坐过去。非得挨着我坐做什么,不挤吗?”
王易楚直接将可乐放回去,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朝着左边扶手倚过去:“我花钱买的位置,我为什么要让?嫌挤你自己挪一边儿去。”
谢逾淡笑了一声,一副不跟她见识的样子:“我不嫌挤。”
王易楚恼火地大幅度地转回头,盯着荧幕不说话。
谢逾倒是很放松地朝后靠了靠,将可乐放在一边,也朝着荧幕看过去。片刻沉寂后,他低声问她:“前面讲了些什么?”
王易楚一顿:“我干嘛要告诉你?”
谢逾:“不会是没看懂吧?”
王易楚作势嗤笑一声,“你看不起谁呢?”
“我只是记得你以前最讨厌看这些爱情片。”
王易楚:“不要假装了解我,这位同学。”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咬的很重。
“好吧,你可不要看睡着了。”
王易楚没有理他,盯着前方不吭声。
安静了一会儿,谢逾又低声说:“考试怎么样?”
“可以别讲话了吗,这里是电影院。”王易楚说,“不想看可以出去,不要影响别人。”
谢逾喝了口可乐:“知道了。”
他摆出了专心看电影的样子,果然不再说话了。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王易楚盯着荧幕中间画面变幻,发现此刻电影终于走上了正轨,男女主角总算是出现了。她定下神来,打算仔细品鉴一下这低分电影究竟有多烂。然而坐了一会儿,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影院的座椅还算新,她调整了好几次姿势后突然意识到,这种别扭不是因为座椅,而是因为身旁的谢逾。
这样安静而空旷的空间里,她和谢逾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得她几乎能听到耳边他浅浅的呼吸。两人生疏已久,她早已不适应这样的靠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丝极淡的木质调香气。
这人,竟然还喷了香水?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王易楚忽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立刻扭过头去看谢逾,他正单手支着下巴看荧幕,见她看来视线微微移过来:“看什么?”
王易楚不作声,上下扫了他几眼,目光在他明显仔细打理过的头发和胸前银色的项链装饰上着重停了停。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王易楚欲言又止道:“你有女朋友吗?”
谢逾神情有点古怪,半天才说:“没有。”
“哦……”王易楚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什么意思?”
“没什么。”王易楚说,“看电影吧。
如果她没猜错,谢逾好像和她一样在追什么人,约了别人来看电影,结果放鸽子了。
心里隐约生出的一丝同病相怜之感,她一时间竟然觉得谢逾坐下旁边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专心看起电影来。
然而这部电影是出彻彻底底的文艺片,用了很多意识流的拍摄手法,但其实核心的剧情极其简单,大概就是男女主幼年相识,少年相爱,后来分开又相遇,相互纠缠,看得她实在有点没劲,但本着和谢逾较劲的心理还是强迫自己看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她忽然意识到走神,连忙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谢逾。没想到这一看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不是说失眠吗?王易楚很想问一句,这人在电影院都能睡得着,还用得着约什么心理咨询!
她不想说话,然而片刻后,她肩头一沉,谢逾竟然侧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有点恼火,伸手准备推开他的脑袋。目光偏过去时,荧幕中光影变幻,照亮了谢逾眼尾一道不大明显的伤疤上。她手上稍一犹豫,没有推下去。
因为,谢逾眼尾的这道疤是她弄出来的。
幼年时她和谢逾玩的时候不小心用树枝划到了他的眼尾,那一下划得很深,他被送去医院后足足缝了七八针。那时谢逾才不过几岁,愣是一颗眼泪都没有掉,反倒是王易楚被吓的一直哭。谢逾站在她面前,很帅地瞥她一眼:“哭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谢叔叔是刑警出身,谢逾很崇拜他,自小就学着他遇着什么事都一声不吭。
王易楚心说这种时候你还装什么,而且你这算什么勋章,被小女生划到眼睛很光彩吗?但她当时正怕爸妈揍她,因为医生说她那一下只差一点点就要伤着谢逾的眼球,所以很识趣地没有吭声。
后来伤口愈合,在谢逾眼尾留下了一道疤,虽然随着时间越来越淡,却一直没有消掉。她有点过不去,但谢逾再没提起过这件事。
她又想起那些年谢逾成绩一直很好,经常在学校的大会里上主席台领奖。每次领奖时台上其他人都兴高采烈,只有谢逾永远单手插在衣兜神情淡淡的。年级几个老师都溺爱他,号召大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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