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轿夫抬着轿子疾冲而至。昭影看准时机,从怀中摸出几枚边缘磨得锋利的铜钱,运足腕力,朝着两名轿夫的膝弯处激射而去!
“噗!噗!”两声极轻微的闷响,轿夫闷哼一声,腿部剧痛,下盘失衡,前冲的轿子顿时猛地一歪,轰然侧翻在地。轿帘掀开,里面滚出一个穿着深色斗篷、头脸都遮得严实的人,似乎摔得不轻,挣扎着想要爬起。
追赶的官兵恰好赶到,见状大喜,一拥而上,将那人死死按住,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惊惶、年约四旬的文士面孔,并非预料中位高权重之人,但看其衣着气度,也绝非寻常之辈。
“带走!”带队的小旗官喝令,分出两人押解,其余人立刻转身,欲回援赵启明那边对付吴庸。
然而,就在官兵们注意力被翻倒的轿子和擒获之人吸引的刹那,屋檐上的昭影已返回别院门口,目光锁定战团中的吴庸。
吴庸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但他状若疯虎,刀法越发狠戾,竟一时逼得赵启明等人近身不得。他且战且退,显然想往巷子深处另一条岔路突围,那边巷道复杂,一旦被他逃入,再想抓捕便难了。
不能再等了!昭影估算着距离和角度,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并非直扑吴庸,而是落向了吴庸意图逃窜的岔路口前方,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吴庸一刀逼退一名衙役,忽见前方多了一人,还是个女子,心中一凛,但见对方空手,眼神一狠,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昭影咽喉,竟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昭影不闪不避,直到刀尖将至,身形才如鬼魅般微微一晃,竟贴着刀锋滑了过去,同时右手五指并拢向吴庸持刀的手腕。
吴庸万没料到这女子身法如此诡异迅捷,手腕一麻,短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反应也是极快,左手短刀立刻横削,攻向昭影腰腹。
但昭影既已出手,便再无保留。她习武多年,招式狠辣精准,专业杀人,此刻杀心已起,更是招招致命。
她身形紧贴吴庸,避开横削的短刀,左手直戳吴庸肋下要穴,右手扣向他咽喉。
吴庸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武功本以阴狠诡诈见长,此刻被昭影近身缠斗,招招抢攻,竟全然落了下风。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的眼神冰冷彻骨,没有丝毫犹豫。
“你是谢明昭身边那个丫鬟!”吴庸嘶声喊道,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昭影根本不答,攻势更急。一记手刀砍在吴庸格挡的左臂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吴庸痛哼,左臂软软垂下。他眼中终于闪过绝望与疯狂,右手短刀不顾一切地朝她心口掷来,同时脚下一蹬,想要拼死向后撞入身后官兵的人群,制造混乱逃生。
昭影侧身避开飞来的短刀,眼看吴庸就要撞入身后赶来的两名衙役怀中。就在这一瞬间,她足尖挑起地上一块被震落的碎砖,用巧劲踢出!碎砖正撞在他踉跄后退的小腿处!
吴庸腿上吃痛,本就重伤之下下盘不稳,这一撞更是让他彻底失去平衡,向后仰倒。而他身后,正是那名刚刚被他逼退、正挺刀刺来的衙役!
“噗嗤!”
那衙役的腰刀,从背后,穿透了吴庸的胸膛,刀尖从前胸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刀刃。
吴庸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瞪着前方虚空,似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眼中的疯狂、狠戾、算计,迅速被死亡所取代。
昭影在碎砖弹出的瞬间,已然收势后退,冷眼看着他倒下。那衙役也呆住了,他本意只是围捕,没想这一刀竟直接要了命。
赵启明此时也已带人解决了其余负隅顽抗的几名别院护卫,冲了过来,看到吴庸倒地毙命,眉头一皱,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沉声道:“死了。”
他看了一眼退到阴影中的昭影,虽然蒙着面,但那身形和刚才鬼魅般的身手,让他立刻猜到了是谁。
沈大人并未说明今夜行动会有此人参与,但她方才出手,无疑是帮了大忙,尤其是截住轿子、重创吴庸。
赵启明对昭影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迅速下令:“清理现场!将尸首收敛,所有活口押回府衙大牢,严加看管!仔细搜查别院内外,一纸一木都不许放过!”
官兵们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火把点燃,照亮了这血腥的巷口。
吴庸的尸体被草草盖上布,抬走。别院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昭影默默看着吴庸被抬走,心中并无波澜只有释然。这条屡次三番欲置姑娘于死地的毒蛇,终于再也无法吐信了。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后,如同从未出现过。
不久,保和堂胡大夫及其两名亲信学徒被捕,药铺后院查出隐秘的制药器具和部分违禁药材。
而王延年的正宅,也被暗中围住。王翌儒本人似乎尚在府中,对别院发生之事,犹未可知。
青州城的夜色,依旧深沉。而远在客栈中安睡的谢明昭,尚不知晓,那柄一直悬于头顶的毒剑,已在今夜,被照影于乱局之中,亲手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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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衙,平日肃穆的衙门,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衙役们往来匆匆,脚步刻意放轻,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与大事将临的紧张。
后堂签押房内,沈墨端坐主位,面沉如水,听着各方回报。
赵启明详细禀报了槐荫巷别院的行动过程:击毙顽抗主犯吴庸,擒获身份不明文士一名,生擒别院护卫及仆役七人,搜出金银若干、往来密信数封、以及一些可疑的药物和器具。同时,保和堂也成功查封,人赃并获。
“吴庸……死了?”沈墨听到此处,眉峰微微一动,目光扫过垂手立于一旁的赵启明。
“是,混战中,被属下一名兄弟失手刺中要害,当场毙命。”赵启明如实回禀,并未提及昭影那关键的一砖。
吴庸毙命,固然断了追查崔泓的一条明线,但也绝了后患,且其罪证确凿,死不足惜。他更关心的是那个被擒的文士,以及王翌儒的反应。
“那名文士,可曾开口?身上可搜出什么东西?”
“回大人,那人被擒后一言不发,神色虽惊惶,但似乎强自镇定。从其身上搜出一枚私印,刻着‘静观’二字,还有这个……”赵启明呈上一个用锦囊仔细收着的小物件。
沈墨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令牌,造型古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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