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奖后,就是庆功宴。那是群自诩上流之人表面言笑晏晏,实则明枪暗战的场合。
任性的新宫大小姐向来厌恶这种场合,她表示自己要回去休息了,吩咐管家地井把喇叭音响收好,就乘着她的跑车离开了。
众人即便想阻止她也没办法,因为这不是强制性参加的,而是义务性的。换句话说,就是你想来就来,不来就等着被其他人戳脊梁骨吧。对此,不只是新宫大小姐觉得无所谓,其实新宫市的所有人也是这样觉得的。不如说在他们包揽竞技大会大部分奖杯时,早就想到这个场面了。
只是新宫两人走得实在是太快了,相越还没把奖杯拿回来他们就跑掉了。众人想追上他们,让他们把所有人都顺走也没办法呀。
在看到跑车灰色的尾气一直线向着遥远的彼方驶去时,三人都摆出了死鱼眼,决定三天后就把这两人教训一顿。
“局长……”相越期待地看着三人之中最黑心眼的局长想出什么奸计对付新宫。
“……”面对充满期待的相越,局长的死鱼眼越发深沉,只能沉默。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咕……”总部的众人一直想看到的相越屈辱神情,此刻就被新宫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可惜她人不在场,不然她肯定会对这副模样的相越笑到抽气。
伴随着相越露出屈辱的神情,今长谷心中也极度愤恨,但又不得不从。最后三人还是换上了整齐的制服,走到豪华大酒店的晚宴现场。
穿着制服的三人,在一众晚礼服和西装的人们面前显得格格不入。相越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满是形式主义、没有实用性的聚会,有点无所适从。
眼看局长早就混入人群之中不知所踪,相越有些慌张,想要找个空荡的角落待着,一直到宴会结束。可是放眼满场都是人潮汹涌,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人少的地方。
幸好的是,直酱现在还站在自己旁边。她一直注视着自己,暗叹一声后,拉住了自己的袖子,指着一处:“和君,我们去拿点吃的吧。那边人应该会少一点。”
尽管那边也有人在旁边围成一团聊天,但却没有人动桌上的食物。两人拉着手挤到那处,拿起盘子,对挡住食物的几人说道:“借过一下。”
对方转过身,正欲走开。看到眼前的两人却停下脚步,本与朋友有说有笑的,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向两人骂道:“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对气势汹汹怒吼的来人,相越只是一脸懵逼表示:“请问有什么事?”
一旁的今长谷最初也一脸懵逼,她仔细盯住对方的脸庞,恍然大悟,挡在两人中间:“杉原桑,有什么事可以在外面谈吗?这里人太多了。”
“这不是同为无能力者的前届冠军今长谷桑吗?怎么了,难道和这小子一样,是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打赢比赛的,所以不敢和我打吗?”杉原还特意用食指对着两人内勾了勾。在某些地区这视为叫猫狗的手势,极具侮辱之意。
“啧,好吧。那我们到训练室打一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在我们面前叫嚣。”杉原这个举动成功地勾起了今长谷的怒火。她心道果然比赛时和君揍得还是不够狠,这次一定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哭着回去找妈妈,不敢再侮辱和君。
她扯出一个冷笑,眼中失去了高光,似乎下一刻就要黑化。
对即将黑化的今长谷,相越五味杂陈,既有着被维护的高兴,又有着不解。在他的认知里直酱是一个契约者,他一直以为直酱是觉得他们都太菜了,才故意不使用能力的。然而杉原声称直酱并不是契约者,之前看过的报道还有直播也是如此,对此直酱并没有任何反驳。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实说,这件事怎样都好,但他又感觉这个答案会影响今后的事。对此相越有着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这种感觉挥之不去,他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触即发,身体有两股意志拉扯住自己,无法阻止。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
这时一道声音插入几人中间,是一名穿着神圣白袍、有着神父打扮的金长发白人男子。白人男子的长相在一众东方人中颇为惹眼,引来了一群人的旁观和窃窃私语。他在视线中若无其事地经过,轻轻笑着,自然地走进几人之中。
眼见来人,杉原立马换上尊敬的态度,退后一步:“诺菲勒桑,让你见笑了,失礼了。”
与杉原的态度大相径庭,今长谷身上的攻击性更加锐利和清晰,变为杀气对着这位男子。
对态度天差地别的两人,被称为诺菲勒的男子只是低声轻笑两声,状若无事:“没事,你们是想比试吗?我这里有一个场地,可以借给你们。请跟我来。”
“真的吗?非常感谢您,诺菲勒桑。”杉原喜出望外,立即点了点头,不屑地回头瞥了两人一眼,便跟上前。
事情发生不到一分钟,形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相越能够感受到今长谷的杀意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动摇,再到恐惧,衣袖也被她捏成一团,不自觉地在颤抖,失去了镇定的底气。
这个长相和善的男子对今长谷来说就是如此的可怕吧。
相越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退缩,她就得一个人面对。
他踏前一步,与今长谷并肩,安抚地拍拍想要保护自己、本挡在自己身前的今长谷,淡定地说:“我们接受。”
话落便五指牵起今长谷的手,跟随诺菲勒走去。
被相越牵着手,今长谷原本僵站在原地,也被拽向前。她无奈叹气,主动与相越并肩前行。
几人跟随诺菲勒到这几天三人使用过的训练室。今长谷看着熟悉的训练室,皱起眉头但还是保持沉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其中一侧,对峙杉原。
“不使用武器吗?”
“……不用了。”今长谷踌躇不决,摸着腰间的刀,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诺菲勒和相越走到角落观看两人的决斗,在今长谷放下手的那瞬间,诺菲勒嘴间玩味的笑转瞬即逝,令相越眉间不禁流出了两滴冷汗,心中不祥的预感更为浓烈。
下一瞬,预感得到证实。
瞬息之间,今长谷身后的墙破开一个大洞,相越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个身影在向今长谷袭去。怎么回事,这个速度?比起战力大赛时快太多了。
要知道,相越的视力极佳,没有近视散光等问题。在比赛时,他仅仅能捕捉到对方的动作,而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如果这是杉原的真实实力的话,战力大赛时相越早就输了。但又假设这就是杉原的真实实力,也不至于会被相越打中那处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留意到旁边的人的眼神,诺菲勒一直盯住相越,回望过去。
“你觉得谁会赢?按理来说,今长谷那孩子会赢吧,但是现在的杉原君已经截然不同了……”诺菲勒停顿数秒,向相越请教道:“你说呢?”
对方赤色的眼瞳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相越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眼睛,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只是望着就又不禁流了几滴冷汗。他深吸一口气,佯装无事,想要肯定地回道,却还是犹豫了:“……当然是今长谷。”
闻言,诺菲勒大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呢。”
话落,诺菲勒转回去观看两人的对决,不再留意相越。
被这样一打岔,相越的注意力被分散,开始思考这些异状。
看诺菲勒胸有成竹的模样,相越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杉原突然变强的原因。
能力不可能突然加强,需要长时间的锻炼,除非有人在协助杉原。
相越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此刻的诺菲勒完全不做掩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怎么了,相越桑?”
诺菲勒特意把右手拿出来,摆出一个打响指的手势,似乎要是回答不得当,下一刻就会引发什么意外。
相越记得这个动作,当时大嶋发动能力也需要,但诺菲勒应该不用,他只是故意的。
故意让相越知道他在协助杉原。
相越侧过头看去今长谷,她面无表情地躲避着对方的所有动作,完全没有被其他人影响。
“你是不是在协助杉原?”心中构思了无数个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问。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觉得那孩子会输吗?”这下子,诺菲勒连敬语都抛下了,对几人的鄙夷表露无遗,承认了自己就是在协助杉原击败今长谷。
“……”
相越当然不觉得今长谷会输,只是心里的不安动荡不停。他想到竞技大会时直酱也为自己加油,双手摆在嘴前,大声叫喊:“直酱,加油!”
正如相越所想,今长谷虽然一直没有攻击对方,但其实她是在观察对方突然加强力量的原因,顺带从数以百计种方法中选出最具侮辱性而又恰当的方法击败对方。
为此,她一边观察对方,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在之前的赛事中,今长谷就一直都觉得杉原是获得巨大力量却不会使用的巨婴,而力量加强后的现在就更像了。他每次攻击都会失去平衡,踉跄数下,才直起身子,向今长谷袭来。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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