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澜心中焦急,呼哧呼哧地跑到前院,见一位白衣公子正被小厮们推搡叫骂,已然有了去意,要转身离去。
那公子背着一柄铜钱剑,剑柄红穗飘扬,他身形修长,五官深邃俊朗。
宋微澜心中火气上上涌,这不是帮她在男主那里拉仇恨吗?她大步上前,几下拨开那三五个小厮对着谭昭玉的背影大喊道:“公子请留步!”
谭昭玉回眸,见是一位长相灵巧的少女,杏仁眼,点绛唇,两颊红扑扑的,似是急行而来。
“听闻公子师承青山观,此观我早有耳闻,观主‘驱邪除妖,心系天下’为遗训,实是心怀大爱。现下牧府遭邪祟侵扰,若是公子愿出手相助,我定当感激不尽。”
谭昭玉明显是被宋微澜这话给说得怔愣片刻才缓缓开口:“是我唐突了,贵府并未张贴悬赏令,方才这几位小哥与我说明镜司已介入,谭某不该上门叨扰。”
宋微澜心中翻了个白眼,明镜司没了牧啸就如同没了主心骨,群龙无首,如何查案?
事关性命,宋微澜急切道:“公子有所不知,因那妖邪害人性命,如今全府上上下下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今日我便要张贴悬赏令,只是事务繁忙,险些忘了。”
宋微澜其实并不担心谭昭玉会对牧府之事置之不理,但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他此次来凤郢是为了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傀尸之乱,明镜司也忙着着手处理此事,自顾不暇,暂且管不着他们以前的顶头上司。
宋微澜拿出了她为数不多的演技,试图挽留这位菩萨心肠的救世主,作者亲笔写下男主是乐善好施,正义凛然的皎皎君子,想必不会指置她于不顾。
果不其然下一刻,谭昭玉面露动容之色对宋微澜道:“既如此,谭某愿为府上之事尽绵薄之力,在下谭昭玉,江州人氏,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宋微澜心中大石落地,既然有了主角帮忙,她的死亡率肯定会大大降低,她露出笑容,卸去忧愁之色。
“我叫宋微澜,家父在京中述职,谭公子你……”
一阵马鸣声打断了宋微澜接下来的话。
“吁~”
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一匹彪悍的骏马挺在了牧府大门前,马上坐着位身穿蟒纹服的飒爽女子,她青丝以玉冠束之,面容俏丽,身材劲瘦,单手牵着缰绳,气势凛然。
她眼神漫不经心的扫了马下的谭昭玉一眼,随后跳下马来,。
“喂,臭道士,招摇撞骗去别的地方,此处乃是相国府,惹恼了相国夫人,几个脑袋都不够你陪的。”
谭昭玉脑袋偏到左边瞧了瞧,又偏向右边,不可置信地道:“姑娘是在说在下?”
“啧,你眼瞎还是耳聋,这里也就你最像个神棍,最近京中乱得很,别出来讨嫌,否则我把你抓进大牢,关你十天半个月,看你还出不出来招摇撞骗。”
谭昭玉莫名笑出了声,也不介意的样子。
“姑娘可能有所误会,在下不是道士,是捉妖师,为京中傀尸之乱而来,这是我的悬赏令。”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盖有官印的信件,那姑娘看了两眼,脸色缓和了些。
宋微澜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
“这位大人想必是误会了,谭公子是见牧府有难,是特此来帮忙的。”
那姑娘见到宋微澜不知为何面色冷了些,宋微澜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澜姐姐何必叫我大人,想来你是不记得了,我是牧大人的下属,张枫晚。”
啊?
张枫晚,《斩邪》这本书里面人气一路飙升到小说榜前十的张枫晚,此时不应该为傀尸之乱忙得焦头烂额吗?怎么男女主在牧府提前相遇了?宋微澜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突然后院传来悲痛万分的哭泣声,宋微澜与谭昭玉皆是一惊,快速朝那个方向奔去。
只见后院之中,孙夫人枯瘦的脸上沾满了泪痕,撕心裂肺地痛哭着,而她的面前躺着一具惨不忍睹的男尸,男尸一半尸体血肉被啃了个精光,面皮与血肉粘在了一起,若不是他还穿着早晨那件锦袍,宋微澜都险些认不出这人是牧凌风。
孙夫人难忍丧子之痛,院中来了人,她毫无知觉,宋微澜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上前安慰了两句道“二姨娘节哀。”
此后,张枫晚和谭昭玉都在牧府住了下来,张枫晚本意是去明镜司汇报案件进展的,结果路遇牧府又出了命案,执意要留下来,顺便想瞧瞧她的直属上司,但说到底还是不满明镜司办不了的案子,那捉妖师能办成。
多了个帮手宋微澜当然高兴,她这条小命可就靠男女主了,三个人在议事厅说了这几日的情况后,宋微澜想到昨晚的敲门声,与他们商量了一个计策,引蛇出洞。
到了晌午,翠兰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背药箱的白胡子老头。
宋微澜跟着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牧啸的厢房,反派住的院子背阳,光线较暗,树影斑驳,像是某些冷血动物筑居的巢穴。
屋内,晶莹的棋子散落在棋盘上,牧啸躺在帐子间,羽睫微垂,脸色惨白,透露出几分病弱之美,无论看几次宋微澜都会惊叹牧啸的容貌实在不像凡尘之人,可惜了,人美心坏,妥妥的坏胚子。
由于原主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宋微澜摒退了翠兰,才让大夫给牧啸诊脉。
老大夫将手搭在牧啸的腕上,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位公子怕是中了噬心散,此物为慢性剧毒,怎会如此……”
老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官家小姐,宋微澜没做过贼但心虚,立马做出一副惊愕痛惜的神情。
“大夫,我夫君当真中了那什么……噬魂散?天杀的,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我可怜的夫君哟!”
说完还不忘用帕子拭泪,语气悲痛万分。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夫君。”
白胡子老头也没想到她眼泪说掉就掉,大颗大颗的跟珍珠似的。
他掏出笔和纸写下一剂药方道:“此毒难解,尽快找出下毒之人罢,我只能开一些帮助他排毒的药方,若是长时间服用此毒,殒命是早晚的事,此药煎成汤药,每日三次服下。”
顿了一会儿,他胡子抖了抖,又道:“我见他气血严重亏损,应是有伤在身,我给他开些金疮药,既是夫妻,姑娘还是心善些,多加看顾。”
他一番话说得委婉,宋微澜感叹这不傀是京都最好的大夫,不光会看病,还有当侦探的潜质。
“是,多谢大夫。”
她唤来翠兰将大夫送走,顺手将药方交于她,吩咐她叫厨房的婆子煎好后端过来。
又命一个小厮打了一盆热水进进屋来。
做完这些后,宋微澜悄然来到牧啸床前,见他薄唇紧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很痛苦的样子。
她掀开他的外袍和里衣,昨日血肉模糊的伤处还在渗血,她拧干帕子,替牧啸清洗了一番,才将大夫给的金创药粉撒上去。
不是妖怪吗?为什么伤口愈合这么慢,宋微澜将药瓶收回时,牧啸眼睫颤了颤,宋微澜以为他要醒了,收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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