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泓远看见丁宋词拿着脸盆、脖子上挂着毛巾、还有湿漉漉的头发,知道丁宋词的确是无心。
蔡泓远是有意要挑事,他性子中有种不自觉的挣扎,不炸场子他就难受。
蔡泓远“哼”了一声,还要说什么,丁宋词打断他到道:“我就当没听见,不会随便传的。”
这句话可让蔡泓远不屑了,这家伙难道是在保护他吗?
蔡泓远嘲弄道:
“哎,别装得跟我很熟好吗?我蔡泓远父母离婚,整个突击队都知道,用得着你给我保密?”
丁宋词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他以同理心怜惜蔡泓远的家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
“不过今天多亏你了。”蔡泓远看丁宋词顿住,忽然换了语气道,“真没想到,你还是真关心咱们一队兄弟的大好姻缘呢。”
哦?丁宋词拿着脸盆的手一紧,看来蔡泓远还不知道呢。
丁宋词心中好笑,真不知蔡泓远了解真相后,还会不会这么说。
丁宋词带着点微笑,柔声说:“没事的。”
那是蔡泓远第一次见丁宋词笑。
丁宋词平时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遇事也不慌张,永远一副安安稳稳的样子。
丁宋词这个笑,意外又单纯,礼貌也疏远。
蔡泓远瞥了丁宋词一眼,心里担心他老爸的安危,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宿舍。
蔡泓远的宿舍也是副队长的待遇,一个人一张上下铺。
蔡泓远跟别人不一样,大部分人如果单住,都会选择下铺,蔡泓远偏偏选的上铺。
蔡泓远爬上床给他爸打电话,过了很久那边才接听。
蔡泓远从来不叫他父亲“爸”或者“老爸”,而是直接喊“老蔡”,跟他爸说话也是没大没小,完全没有对长辈的尊重。
蔡泓远问了“老蔡”为何受伤,又转达了母亲的关心。
蔡父乐呵呵地说伤得不重,又说军队纪律不能聊太长时间,匆匆挂了电话。
蔡泓远看着手机上“十分钟”的的通话时长,“哼”了一声。
蔡泓远已经习惯和父母的关系,他们蔡家可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三口之家。
三个人本应是最亲密的家人,却像陌生人一般见面极少。
老蔡是边防军官,蔡泓远小时候就见得不多,父母离婚后见面更少。
蔡泓远母亲下海经商,自己创业,是个沉迷事业的女强人,对孩子的关心有限。
蔡泓远从上幼儿园起就住校,一直到来突击队工作,除了还在吃奶的婴幼儿时期外,蔡泓远一直都是在集体中生活,和父母的接触很少。
在人类的集体中,存在着一条默认的铁律,那就是——“懂事的孩子没人疼,爱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些安静、乖巧、事事忍让的小孩,会被天然地认为懂事、不需要额外照顾。
而那些会争、会闹、能吸引眼球的小孩,才会得到大人的关注。
蔡泓远小小年纪就深谙这些道理。
有些小朋友擅长隐忍,但蔡泓远必须用力争取,这也是他早年性格形成的原因。
蔡泓远必须出挑、独特、与众不同,才能被看护阿姨、老师和领导看到。
至于蔡泓远用什么方式出挑、独特和与众不同,小时候就靠打闹、挑事,长大了就靠本事和真才实学。
所以蔡泓远后天逆反心理特别严重,做什么事情都要跟别人不一样。
年幼的时候,蔡泓远总是想,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父有母,自己的双亲却形同虚设?
慢慢的长大了,蔡泓远有可依凭的事业和本事了,渐渐看淡了这些东西。
蔡泓远并不依靠父母长大,对父母有尊重,却没有深刻的依赖之情。
他母亲的担心他转达了,他父亲的情况了解了,十分钟的通话长度就是他们一家的感情长度。
蔡泓远刚退出通话界面,手机顶端突然蹦出龚达伟的微信提示。
蔡泓远点开微信,龚达伟气呼呼地发来一句语音:
“远哥远哥!他妈的二队那个丁宋词骗了咱们!”
嗯?
蔡泓远很好奇,在对话框里还没敲完“怎么了”,龚达伟就立刻发来一张截图。
蔡泓远点开放大。
这是一张聊天记录,图片最上面显示着聊天者的名字“云和月”,就是今天他们要到的金冬恬姐姐的微信,下面是龚达伟发的微信。
龚达伟先发了两句话,一句是“你好,我是金冬恬的队友龚达伟”。
第二句是“你朋友圈好干净呀,什么都没有啊美女”。
蔡泓远看到这里,一瞬间都想骂龚达伟能不能长点心,上来就叫“美女”,实在太油腻了。
可蔡泓远还没骂出来,就瞧见下面“美女”紧接的回复:
你好,我也是金冬恬的队友,丁宋词。
“我去!——”
蔡泓远自己在宿舍里,顺嘴就叫上一句。
这个“我去”包含了很多感情,并不是单纯的气愤,有些好笑,有些憋屈,还有些惊喜。
蔡泓远没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丁宋词竟能想到用这种方式脱身。
蔡泓远亲自出征,带着一群一队的人围住金冬恬,结果在这种小事上被丁宋词摆了一道。
蔡泓远哪能忍受这般屈辱,立刻给龚达伟打过去微信电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