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琳怔怔地看着那条破裤子,又抬头看风明之。
她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吗?就不怕周夜白嫌弃她吗?不怕传出去被人指指点点?
风明之指着季辰威身后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先从她说起。”
哪怕知道风明之是难得的好心人,可红莲仍旧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人有远近亲疏。
对方不嫌弃她们姐妹,给她们免费看病吃药,不代表不会为难她。
“她有错没错我不知道,”风明之收回手,看向卢琳,“但卢琳你,才真是让我后悔,后悔当初竟然选择资助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卢琳想过风明之可能会替这个贱人说话,可能会劝她大度,甚至可能会嘲笑她活该。但她没想到,对方一上来竟然对着她就是一顿鄙视。
“你家境优渥自小有夫子启蒙教导,家道中落被我救下后一直在学校里学习念书,说一句饱读诗书也不为过。”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张口闭口都是对另一个女人喊打喊杀。”
风明之脸上的表情很冷:“怎么?是有人把刀架在他季辰威脖子上逼他找女人?还是有人威胁他,不和别人女人上床就杀他全家?”
季辰威的脸色变了又变,想说什么,却被张有才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屁都不敢放一个。
风明之笑了。
“你说我看你笑话,早就知道你会落得这个下场。”
“我在此澄清下,你落的这个下场我确实早就猜到了,但我没有看你的笑话,因为——”
她微微倾身向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季辰威这玩意儿当初把学校里所有适龄的女生追求了个遍,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蠢货不听劝,非要嫁给他。”
“但凡有人劝你,你就怀疑别人看上他了。”
“你想吃季辰威这坨屎,不愿也不想听其他人对这坨屎的评价,只想守着这坨象征着爱情的屎,跪在地上舔舐,大声呼喊告诉所有人,只有你配吃这坨屎。”
茶楼里,不少人被恶心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表情微妙。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未免也太糙了。
卢琳的大脑嗡的一下炸开,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说你懂什么,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一声都反驳不出来。
被羞辱的季辰威脸涨成猪肝色,怒气冲冲地往前冲了一步,抡起胳膊就要打。他的手刚举起来,下一秒,整个人被张有才一脚踹飞几米远。
季辰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摆件就要砸。
张清和抬手捏住他的手,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季辰威惨叫出声,整条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听着耳边的惨叫,风明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卢琳惨白的脸色视若无睹,继续道:“在你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人家在床上和别人亲的喘不过气。”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红莲:“我帮你赎身,你给我句实话,你喜欢季辰威吗?”
红莲没有把风明之当真,却还是配合道:“只有这个蠢货会把鱼目当珍珠。”
“你——!”卢琳指着红莲,崩溃喊道:“你让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羞辱我,你就满意了高兴了是吗?!!”
“婊/子?千人骑,万人睡?”风明之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卢琳愤怒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
“真论起来,你们一个在青楼,一个在后宅。说到底,都是给人睡的,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茶楼里再次安静下来,寂静无声,全都震惊地看着语出惊人的风明之。
“都是伺候人的太监,还非要脱裤子比个长短,争个高低上下。”
“怎么?有主的高贵些?”
“还是贬低别人能让你悲惨的人生好过些?”
“哦,不。”风明之歪了下头,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还是有区别的,外头的不给钱睡了会被打。而你,人家打了你,你还得跪在地上谢主隆恩,感恩戴德地谢老爷临幸。”
卢琳气的浑身发抖,抓狂地冲上来,恨不得立刻撕烂风明之那张里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还没行动,就被张有才一脚踹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
风明之走过去,掏出手帕,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这年头注水猪肉已经不值钱了。”
“你的眼泪和你的情啊爱啊,都是廉价货,不值钱的玩意儿,没人在乎。”
“你把他当成天,当成地,当成你人生的全部意义。可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工具不值钱了不好看了换一个就行。”
卢琳奋力挥开风明之的手,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恨意:“你既然知道他不是良人,当初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拦着她!
为什么!!!
风明之听着卢琳怨恨的话,眉头紧皱,再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质疑。
“是,我没劝过你。”
风明之承认得很干脆,半点都没有撒谎的意思。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要撞,只有吃过亏经历过,才能清醒。她又不是老王那种爱操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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