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街边的小摊贩们便陆陆续续支起摊位。
“真是造孽啊。”
闲来无事,漫无目的在街头闲逛的风明之听见关键词,脚步一顿,飞快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把原味瓜子。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探出脑袋好奇地问:“怎么造孽了?”
卖豆腐的嬢嬢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头戴木簪素面朝天的漂亮姑娘,抱怨的话在看到她身上穿着的长袍时咽了回去。
风明之笑眯眯地给围在摊前聊天的几位嬢嬢一人分了点瓜子,顺手拉过一张小板凳,自然地坐了下来。
嬢嬢也没客气,接过瓜子继续说:“五福村郑家的郑老二,前两天在赌场把他爹娘的棺材本输没了,把爹娘气死不说,为了还钱把老婆卖了。”
风明之吐出瓜子壳,点评道:“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吗。”几个嬢嬢纷纷点头附和。
“还不止呢。”卖豆腐的嬢嬢拍了下大腿,语气难掩气愤:“郑老二拿着卖老婆的钱转头又去赌,这两天正到处找人卖闺女呢。”
风明之若有所思地嚼着嘴里的瓜子仁,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想买个宅子好好养伤,这钱就自己送到眼前来了。
虽说她和齐铁嘴是朋友,对方也不会介意她吃他的住他的,但风明之不喜欢欠别人的,哪怕是朋友。
更何况,住在别人家里,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非常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生理厌恶这种感觉。
因为这总会让她想起,在偷走她的那对夫妻手底下生活的日子。
“还有那个谁和戏院里的那谁又见了。”
很快风明之就将这些抛诸脑后,注意力被嬢嬢嘴里的八卦吸引了全部心神。
风明之不可思议:“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想想之前两人不见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避嫌啊!”
风明之嫌弃:“咦~”
“钱家和孙家的两个小年轻想成亲可惜两家不同意,偷偷私奔结果被抓回来了。”
风明之捧哏:“嚯~”
“我二姨的表妹的堂弟说,他主家里茶水房的一个丫鬟想要勾引少爷,直接被当家人活活打死了。”
风明之震惊地啃手手:“我的天呐。”
“还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少爷,非要娶花楼里的姑娘当老婆,已经绝食三天了。”
……
等宁言熬好药出来寻人时天色已经大亮。
等他找到人,风明之已经吃了一肚子的瓜,和嬢嬢们挥手道别后苦着脸慢吞吞跟在宁言身后。
走到半路,宁言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忽然问道:“姐姐,你吃早饭了吗?”
风明之摇头:“没”
“大夫嘱咐过,药得饭后喝。”宁言停下脚步,“你先回去,我去买早饭。”
说去买早点的宁言,却是原路返回,径直走向方才和风明之闲聊的豆腐摊前。
“多谢你们陪我姐姐聊天,耽误各位做生意了。”宁言掏出荷包,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挨个给刚刚陪风明之聊天的嬢嬢们发钱。
不多不少,正好是她们一天挣到的钱。
昨天借的钱发完电报后还剩不少,哪怕发出去不少,宁言不担心没钱用。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的急报,他相信师兄他们收到消息后很快就会过来,所以也不担心会还不起钱。
着急去挣钱的风明之三两口解决完早饭,一口气干了那碗苦得作呕的药,从角落里扒拉出个已经裂了个大口子的龟壳。
齐铁嘴家的小伙计探头过来,一脸不解:“这个龟壳已经不能用了,您捡它做什么?”
风明之也顾不上解释,只匆匆摆了摆手便往外走:“我借用一下,你和老齐说一声,我出去挣钱了,等挣到钱我给他买个好的。”
风明之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张启山的府邸。
张启山的府邸很气派,从外观看是一座西式的别墅,就连门前的街道也比别处清静些。
门口站岗的守卫像是认识她,还没等风明之开口表明来意,就放行了。
风明之试探地伸了伸脚,确认两人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跟着女佣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坐下,风明之困惑地挠了挠头,一路上遇到巡逻的士兵是不是太多了,走两步就能遇到一队。
张启山就这么怕死吗?
接过女佣端来的茶,风明之道了声谢,把茶放在桌子上,安静地等着。
倒不是她不渴,实在是喝茶喝伤了,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是一口茶都不想碰,奶茶例外。
没等多久,二楼传来脚步声。
风明之抬头看去。
就见张启山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他似乎是刚见过什么的大人物,身上的军装整齐又利落没有一丝褶皱,军帽一丝不苟地戴在脑袋上,黑色的腰带扣在腰间,绿色的军装长裤勾勒出一双优越的大长腿,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扬,发出簌簌的轻响。
风明之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剪得歪七扭八的长袍和一长一短全是毛边的裤腿,又看向张启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MD,最那烦装逼的人。
风明之的身高不算矮,属于在女生身高里中等偏上的水平。一米六七的身高再穿个鞋底稍微厚一点的靴子,能有一米七。
不过,在这个主角配角人均一米八的世界里,就显得她极其的矮。就连身体弱唧唧的齐铁嘴都比她高上许多。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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