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宜,你记得把表格做好给我。”
吴珊珊收拾完东西,刚出办公室的门又折返回来提醒季冬宜。
这两天学院要迎接评估检查,工作量也多了几倍,今天做完,明天就要交。
“好的,老师。”季冬宜站起来说好,吴珊珊这才关上办公室的门。
闵秋:冬宜,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闵秋的信息都是十分钟之前发的,她们现在也应该出门了。
季冬宜回了语音,“今天有点忙,我就不去了。”
吴珊珊要回家接孩子做晚饭,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加班。
季冬宜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梳理着那些琐碎而混乱的信息,只一会儿没回微信消息,那边就直接打来了电话。
“冬宜,你现在有时间吗?”
对面客气一句,季冬宜疲惫地呼出一口气,问:“什么了?”
“我们班有个学生跟我说他少选了一门,现在都上课多久了,才跟我说。”
季冬宜撑着下巴,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不是最少四门,你确定他没算错?”
“本来说是四门,结果他忘了参加考试就挂科了。”
“这个人可难搞,还要投诉学校,说没通知他,任课老师都快被烦死了。”
对面滔滔不绝地讲着,东拉西扯了一大堆,就差没投诉路边的狗了。
季冬宜从这些信息里找到了关键,“也就是说还差一门,等明天上班我去问问教务处的老师,看看能不能让她跟下一届的学生重修。”
“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啊冬宜,那你先忙吧。”
好不容易处理完,季冬宜保存好表格,准备发邮件。
结果电话又响了。
季冬宜认命地拿起手机,居然还是视频电话,但她现在没心情打视频,于是切换成了语音通话。
“冬宜,我是妈妈。”
“哎,我在。”季冬宜检查着邮件的格式,她轻声应下。
女儿不肯露面,叶芳琳心里有些不满,但并未明显地表现出来。
“你什么时候订车票回来呀?”她有意无意地提起,“你也快要放假了吧,正好你哥哥要过生日,妈妈提前跟你说过了呀。”
“可我最近没有时间,先不回去了。”季冬宜的眼皮一跳,因为长时间键盘打字,手指也变得僵硬。
叶芳琳低声哄着:“乖女,不要跟妈妈闹脾气了。”
她竟然认为自己只是在闹脾气,季冬宜滑动鼠标的手停住,“我不是小女孩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假期的票那么难买,我不想回去。”
不光票难抢,车站的人流量还大,叶芳琳这个母亲也没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这有什么,你以后去了单位难做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就和今天一样说不去就不去了,你也跟你领导这么讲话吗?”
季冬宜感到气愤,“可你又不是我的领导,你是我妈妈。”
“所以呢,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上级领导,你就这样对待我。”叶芳琳忽地站起来,嗓音嘹亮,气势汹汹。
“我没有。”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明是季冬宜自己,而她的妈妈却认为女儿在对一个辛劳的母亲呼来喝去。
女儿极力地否定,叶芳琳反而软了下去,“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下呢,冬宜。”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季冬宜不肯上她的当,“可是我没有。”
“那是我错怪你了?”
是又怎么样,季冬宜不认为她的母亲会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对她有诸多恶意的猜测,叶芳琳明白了,面前的梳妆台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家四口的照片。
画面里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她被叶芳琳抱在怀里,而季冬宜也紧紧地握住妈妈的手指。
他们一家人去拍全家福,季冬宜年龄小,有些害怕,非要妈妈抱着。
她从爸爸的膝盖上跳下去,然后抓着妈妈的衣角恳求。
女孩的声音里夹杂着细弱的哭腔,眼角悬着几滴泪珠。
哭花了脸拍出的照片可不好看,叶芳琳把女儿抱了起来,她轻轻地拍着女孩的背把泪水擦干。
那时候季冬宜多么爱她的妈妈。
可如今她那么冷漠,如此地抗拒,叶芳琳道:“冬宜,妈妈想看看你。”
季冬宜有气无力,“我真的累了。”
“妈妈,我真的累了。”
“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手指搭在红色的按键上,季冬宜听见叶芳琳的呼吸声,她的母亲什么也没说。
任何的挽留都不过是徒劳,季冬宜再也不肯听话了。
季冬宜倒在电脑桌前,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鼠标,总算是把邮件发出去了。
走廊里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行色匆匆,忙着路过,忙着离开。
一滴冰凉的水啪嗒掉在了黑色的键盘上,季冬宜下意识地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室外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几度,蔓延着些许凋败的迹象。
房间里的人抽出一张纸巾,泪水连续地滴落,她攥着那张纸,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
偌大的办公室,季冬宜待在角落里,默默地哭。
月亮隐蔽在枝丫中,叶片哗啦啦地响,一如往常的夜晚。
没有什么不同。
指针一格一格地走过,徐仲宁终于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您好,有事吗?”
季冬宜用手里的纸随便擦了两下眼睛,门开了,但不是别人。
而是徐仲宁。
“怎么是你?”
纸团皱巴巴的,季冬宜不想将狼狈的一面示人,她立刻挺直后背。
“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徐仲宁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不言而喻。
亏得季冬宜还以为他有什么正事,但他这种人哪里会干什么正事。
“我看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季冬宜抽出两张纸,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眶。
这就生气了,明明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徐仲宁笑着打趣,“您哪来那么大火气。”
季冬宜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她不肯搭理不怀好意的男人。
“没吃饭吧?”徐仲宁进来溜达了一圈,“正好我也没吃。”
“上次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吃饭。”
他哪来那么大脸现在就让自己请客吃饭,季冬宜没好气道:“我忙着呢。”
“这么晚了还忙,你熬鹰呢。”
这破学校哪来那么多重要工作,徐仲宁走上前。
他长得很高,手腕上的表闪着钻石的碎光。
季冬宜的话堵在嗓子眼,只见那双生得如玉似雪的手摸索上键盘。
电脑屏幕熄灭,是徐仲宁给关了。
“哎,”季冬宜气得不行,“你怎么把电脑关了,万一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没保存怎么办?”
徐仲宁的手撑着桌面,上身前倾,隐约压了过来。
季冬宜又闻见那种气息,四面八方地将她包裹。
“那就算你倒霉了。”
再没有比遇见徐仲宁更倒霉的事了。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是这么大,季冬宜也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她也确实倒霉,“行了,我请你吃饭。”
“先说好,我不吃食堂。”现在这个点,食堂里面都是剩菜剩饭,徐仲宁才不要吃。
季冬宜无语,“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是你自己太将就了,”徐仲宁看她收拾工位,“我毛病可多,您可给伺候好了,不然以后还找你。”
季冬宜真是怕了,哪来的封建余孽,大清不都亡了吗。
“好,你说我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不知道。”徐仲宁把门推开,他朝里面一动不动的季冬宜催促道:“快点,都饿死了。”
怎么还不饿死你。
季冬宜跟上去,“那我也不知道。”
她今天就想在食堂吃完饭,对付两口就算了,反正她经常如此。
徐仲宁不想吃本地菜了,他突然有些好奇,“你的家乡菜好吃吗?带我去吃吧。”
尽管季冬宜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带徐仲宁去了。
徐仲宁的脑回路不比常人,千回百转的,总能转出预料之外的答案。
餐馆老板娘同样也是N城人,见到老乡总是格外亲切,季冬宜一来,她就热情地过来招呼,偶尔还送一个小菜。
“冬宜,这可是你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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