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古板探花改造手札 萧竹一

5. 姻缘簿

小说:

古板探花改造手札

作者:

萧竹一

分类:

穿越架空

曲江宴后,皇帝将前三甲召到御书房分别谈话,裴鹤应留到了最后。

等待之时他也没有闲着,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卷翻看,却头一回觉得这些字密密麻麻,无论如何也瞧不进脑子,往常能够倒背如流的内容,乍一瞧竟然有些陌生。

裴鹤应不免拧眉,英挺的眉眼中划过一丝极淡的阴鸷。

宴席尾声之际,他喝了杯蜜水稍作缓解,后来将那酒囊也寻机会扔了,眼下酒气早就散去,可那令人神智涣散的刺痛却绵绵不绝,宛如细密的针尖,在他太阳穴中游走穿梭。

虽是忍着不适,但若观其人,仍然容仪明俊,身立如植,的确是拔尖的世家子,与平常并无不同。

唯独捏着书卷的指尖紧了紧,几道折痕泄出微不可察的端倪。

裴鹤应将书卷收入袖笼,平复心绪。这时候于公公开门出来,见他仍然等在门外,连忙上前,恭敬道:

“裴郎君,奴婢估摸着陛下还得有一炷香的时辰才会召您入内,要不然您先到偏殿休息片刻?”

裴鹤应微微一笑:“公公客气,臣在此等候即可。”

于公公还要再劝,这时候一打眼瞥见一行人正朝这边来,连忙转了话头,堆出满脸的笑:

“奴婢参见元吉郡主。”

裴鹤应一怔,还未回头,刹那间思绪已经顺着“元吉郡主”这四个字发散开去。

这个名号说得上如雷贯耳,哪怕他一心向学不闻窗外事,也曾风闻过这位郡主的种种事迹。

最广为流传的自然是风流韵事,什么王孙子弟,将门之后,青楼名伶,寒门才子,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无奈这位多情也无情,喜新便厌旧,惹得洛京无数男子黯然神伤。

我行我素,离经叛道,举止粗野自是不必多言,即使裴鹤应不会轻易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中就对一个人妄下定论,但如此种种能够传到太学学子的耳中,大抵也不会是三人成虎,空穴来风,倒不如说是窥斑见豹。

裴鹤应没打算和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思绪萦回,转过去依礼躬身,颔首道:

“臣裴鹤应参见郡主。”

一双小巧的皮靴映入眼帘,随之一并进入视线的还有胭粉色的裙摆,未待裴鹤应驱散心头的怪异,便听得一声清灵的冷哼自前方传来。

“都免礼吧。”

“谢郡主。”

练澄一手叉腰,抖了抖手中的披帛,眼风也没给那伫立如松的身影一个,反而朝于公公笑了笑,问道;

“于公公,舅舅什么时候忙完?”

裴鹤应极快地抬眸瞧了她一眼,又迅速敛眸,瞳仁微缩。

纵然这一眼只瞥见了毛茸茸的后脑勺,但绝无可能认错。

“哎呀,郡主今天来的不巧了些,陛下正忙着召见朝臣,一时抽不开身,您若有何吩咐,不如先告诉奴婢,不然在这门口站久了脚疼,太后会责问奴婢的。”

于公公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下之意便是皇帝今天事忙,一时半会没法见她。

“那舅舅还要召见他吗?”练澄不经意地朝裴鹤应所在位置抬了抬下颌,目光依然没往那边瞧。

“见是见,但……”于公公面色为难,正要说什么,便被练澄打断了:

“我再等等吧,说一句就走,不会耽误正事。”

于公公瞧了眼裴鹤应,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听见,而这令人头疼的小主子也没给他回应的余地,已经抱臂自顾自地站到一旁。

罢了,陛下素来纵着郡主,他也只能点到即止。

于是肃穆的御书房门前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郎君身姿如竹,轩然霞举,不动如山;女郎则把玩着夜明珠,一只脚稍稍伸出,站得不甚规矩,一动一静,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渐成掎角之势。

几步之外的南薰无端打了个寒颤。

这都入春了,她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夕阳红于烧,少顷,天色便转为绛紫。屋内暖黄的烛光从菱窗中透出,将那风采玉立的轮廓勾勒的更为分明。

一点灯芒落在练澄眼中,她眼睫如蝶翅般震颤,冷不丁地开口:

“往旁边些,挡我光了。”

裴鹤应身形的确高大,高了练澄整整一头,因着文武兼习之故,也不似寻常文人瘦弱,这一要求无可指摘。

他无声地瞧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往旁边撤了一步,于是那暖黄的光皆笼在她一人身上,比手中明珠还要皎皎夺目。

练澄这才满意地站好,头颈微扬,脊背笔直,从后脑勺都能看出她此时多么神气,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明暗交汇处,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竟然就是元吉郡主,昭华长公主与常平王的女儿。

即便对她所知甚少,但裴鹤应到底读过“祚灵主以元吉”,圣上钦赐这二字作为她的封号,远非一般的恩宠可比,想来是有昭华长公主的缘故。

当初西狄动荡,长公主与常平王和离后不过一年便自请和亲,以固盟约,又推行互市,广开商路,使得盟约存续至今,免得戎、凉二州直面战火。

两人的一双儿女,世子练月明留在了王府,而郡主练澄则刚满周岁便随其母远赴西狄,一去十余年。

西狄。

裴鹤应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双小羊皮靴上。

京中贵女多穿锦缎裁制的绣鞋,靴子是狩猎骑射之时才穿,并不作为常服,更遑论这般搭配襦裙,属实是不伦不类。

他想起洛京中对练澄的种种传闻与评价,除却沾花惹草,离经叛道之外,说得多的便是她在西狄长大这一经历,后面大多会了然地跟一句“蛮夷之地到底不比洛京”诸如此类的话。

裴鹤应对此不感兴趣。

至于这郡主为人到底如何,在清溪寺他便已悉数领教,一心唯有敬而远之。

两人一时心思各异,于公公终于出来传话,陛下召他们二人一同入内。

练澄闻言瞧也不瞧他,率先走了进去,从侧后方看只能瞧见她雪腮鼓了鼓,极不服气的样子。

明明潜溪绯她都摘走了。

御书房内。

“澄儿,怎么这个时辰来找朕了?”

皇帝将浸满朱砂的毛笔放在一旁,笑着瞧向下首的少女。

“舅……陛下。”练澄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个裴鹤应,好歹是换了个正式的称呼,“我之前说的参与互市一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少女搓了搓手,清水眼盛满碎银似的透亮,就是这乖巧劲佯装的四不像,一眼就能看透。

皇帝对她的来意早有预料,闻言只是默了半晌,又道:

“澄儿,这些事有专职官员负责,冗杂繁琐不说,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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