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塔的渡鸦有着超过四百年的历史。
传说查理二世时期,皇家天文学家抱怨塔上的渡鸦遮挡了观测视线,要求将它们全部驱逐。
国王本已应允,却有大臣进言:若渡鸦离去,塔将倒塌,王权亦将倾覆。
于是渡鸦留了下来,翅膀被修剪,豢养在那座伦敦塔里。
或许这只是上位者放出的政治传说,但确实有着专人去看顾那些渡鸦。
而十七年前,一个孩童突然出现在那座古老的塔里,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敢问。因为接收他的是钟塔侍从的前身,皇室的秘密部队。
勃朗特三姐妹加入暗杀部后,年龄最小的拒死者却是她们的前辈。
这就是恶心的前皇帝,一手缔造的地狱。
先皇去世后,按照皇室继承法,在下任皇帝被正式选出之前,大臣们将保护每一位具有继承权的皇室成员。
既是长子,又有众多追随者的艾斯塞拉,自然得到了这个完美的武器。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明明是鎏金的宫廷,却让人感到窒息。
于是银白的发色与紫罗兰的眼睛就成了觐见的人眼中,最美丽的存在。
年龄让拒死者在人堆里太过显眼,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被殿下注意到。
‘拒死者(death-defier)?’
‘名字,是饱含着祝福与爱的存在。你应该有一个作为人的名字啊……’
当时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从有记忆以来就被这么称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旁边的侍从看着离得这么近的两人,吓得脸都白了,但没人敢出声。
‘菲尼克斯,怎么样?’
‘不死鸟,跟你火焰一样的头发很相配。’
传说中浴火重生的神鸟,每一次死亡都是新的开始。
拒死者,不,菲尼克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发有颜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肩头的发丝,那些他一直以为是暗红色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燃烧的火焰。
在新皇的加冕礼上,菲尼克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侍奉的殿下。
他的身边没有护卫,没有仪仗,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些东西。
菲尼克斯的同僚王尔德勾住他的肩:“不去跟殿下告别吗?”
菲尼克斯拍掉他的手:“比起文字或者他人的转述,我当然是要亲口告诉殿下了。”
“哦?”王尔德挑眉,“你想说什么?”
菲尼克斯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殿下!”他喊道。
艾斯塞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铺开,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菲尼克斯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殿下,您一定要幸福。”
艾斯塞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也是,菲尼克斯。”
“要好好地活着。”
菲尼克斯用力点头。
“话说回来,”王尔德歪着头看他,“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
“因为殿下,是个如果不好好说清楚,就会一直惶恐不安的大笨蛋。”
————
确认菲尼克斯死亡后两小时
横滨地标大楼
太宰治含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莎士比亚,幸好他让中也去了,把冰冷的间谍变现为温暖的人情。
在钟塔侍从内部莎士比亚属于样样精样样松的,真正被认为是谈判与阴谋高手的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和其老师阿瑟·柯南·道尔
莎士比亚平时也负责对外接触,但那要看对象。他本来想自己把这件事解决掉,远东一个地方性组织,再大能大到哪去,结果见到首领本人之后就后悔了。
那种仿佛被看透的感觉,让莎士比亚立刻放弃了自己扛。
莎士比亚正在对钟塔侍从的外置大脑夺命连环call
莎士比亚:SOS
在被挂了几次之后,视频电话终于被接通。
阿加莎·克里斯蒂黑着脸出现在屏幕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床上被吵醒的。背景是她位于伦敦的书房,墙上挂满了各种证书和勋章,“我想你应该知道英国现在几点了……莎翁。”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莎士比亚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
阿加莎翻开桌上的什么东西,镜头晃了一下,能看见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具体情况我已经收到,现在开始我们的谈判吧。”
莎士比亚松了口气,刚想说“好嘞你来”,阿加莎下一句话已经跟上来了。
“至于你……”
莎士比亚僵住了。
“去把我们的底牌准备好。”
莎士比亚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助理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阿加莎的目光转向太宰治,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现在,碍事的人已经离开。”阿加莎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锋利,“王尔德将会在一小时内带领调查小队到达横滨。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太宰治面色不改,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从容的微笑:“好啊,不知道您打算给出什么报酬呢?”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阿加莎的眉毛微微一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她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就算你是反异能者,你脚下的土地也就只是个没有超越者的小国。”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更准确地说……是战败国才对。”
这句话的恶意毫不掩饰。她在提醒太宰治,他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一方。
在这场谈判中,Port Mafia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换作一般人,听到这话恐怕已经怒火中烧了。但太宰治只是眨了眨眼,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阿加莎始料未及的话。
太宰治这才解释,“我早入了爱人的国籍啊,反正我本来也对国家没有什么归属感。”
“外籍的身份还让我的行动更加顺利了。”
阿加莎恶心对方的手段被一点点还了回来。
她良好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人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啊。
挂断电话后阿加莎立马让人去查太宰治的详细资料。
看着配偶一栏里的名字,素养极高的阿加莎直接把墨水瓶整个打翻了。
“让狄更斯用我的权限把这份资料放进绝密档案里。”
阿加莎拄着脑袋,只感到头晕目眩。
这都是什么事。
殿下,您到底在想什么?!
————
艾斯塞拉今天不打算出门,他昨天从画室出来之后睡得不太安稳。
他刚吃完早饭就看到莎士比亚在屋外晃悠,就把人叫进屋来好好聊聊。
莎士比亚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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