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漱小跑追上尉迟本,又听他道:“今日事已毕,公主可以先回宫了。”
他耳尖仍有些泛红,面上却一本正经,仿佛适才被夸后落荒而逃的不是他。
李云漱却一时不想回宫,还想逗逗他:“尉迟大人也要回家了吗?”
尉迟本微微摇头:“查完案还需回使察司存录档案,中午委屈了公主同我们在食肆吃,晚上便回宫中吃吧。”
“尉迟大人呢?现下时辰不早,总不能饿着肚子办事。”她关切地望向尉迟本。
若是先拉他去百味阁,既可以继续逗逗他,还能套点话。
“有劳公主挂心,使察司会备晚饭。”
她眸色一亮:“那我也去使察司吃!”
尉迟本一愣,下意识拒绝:“使察司都是些粗食,公主怕是吃不惯……”
李云漱却不等他说完,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快些回去,本公主肚子都抗议了。”
未穿来之前,她可是连垃圾都捡来吃过,怎么会吃不惯。
今日跟着尉迟本查了一天案,虽查案事宜无需她插手,却也是实实在在走去了许多地方,她早就饿了。
回宫尚远,不如跟去使察司,顺便旁敲侧击问问贺宴礼的案件。
使察司伙食不算差,只是清淡简单了些。
李云漱在堂厨中选了上方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环境与使察司官员碗中的菜色。
尉迟本从灶台边端来饭菜,正好与四处张望的李云漱对上视线。
她坐在尉迟本平日里常坐的位置,因着此处与其他使察司官员谈论案件更方便,堂厨中这个位置不会有其他人坐。
此时使察司其他未出门查案的官员早早坐好,这个位置空出便最扎眼,李云漱便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使察司官员吃饭都是自己添饭菜,她常在宫中由人伺候,一时不知使察司的规矩,正歪着头地冲尉迟本展颜而笑。
尉迟本轻轻叹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上前将手中端着的饭菜放置于李云漱面前:“粗茶淡饭还请公主莫嫌。”
但她似乎确实饿坏了,仰头朝他笑笑后便拿起筷子,斯斯文文地夹起菜放进嘴里,面上丝毫没有嫌弃之意。
安安静静地吃饭,倒也不算娇纵。
他这才放心地领着她身旁名为春序的的婢女去灶台端饭菜,分明是她闹着要来查案,还说要为他分忧,却还是让他操了不少心。
堂厨中逐渐不再有人走动,都添好饭菜坐下吃饭。
或许是因为李云漱的到来,整个堂厨比往日安静许多,没有官员谈话,只有碗筷触碰的细微声响。
“暨白哥,原来你在这。”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堂厨中安静的气氛。
李云漱循声抬头望向门口,不由得皱眉。
竟是姜霁禾,那个乞巧夜挪走她果盘的女子,她来此处做什么。
暨白又是谁,她的心上人?
李云漱好起地四处张望,直至尉迟本在她视线中缓缓起身,转而走向姜霁禾。
她眉头拧的更深,暗暗将筷子放下,竖起耳朵偷听两人对话。
“暨白哥,这是父亲近日托人制的连弩,你试试,若是尚可便多制作些给使察司监武部使用。”姜霁禾将怀中抱着的木盒递给尉迟本。
尉迟本结果木盒打开,食指轻轻抚过弩箭,微微弯唇:“替我谢过师父,他如今身体不好却仍记挂着使察司。”
“这有什么,父亲常念叨你,改日有空来府上陪他下棋便好。”姜霁禾笑道。
李云漱侧头窃听,瞧着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更是心中不畅快得很。
这两人怎么这么熟稔。
“公主怎会在此?难不成宫中吃食也不够你了。”姜霁禾忽地转头望向李云漱,惊讶地掩唇。
李云漱不屑地翻起眼白,明明一进来便盯着她看了,这会儿装什么震惊。
“当然是来查案的,身为公主自然是要百姓做些什么了,不像某些人应该还忙着找果盘呢。”她挑衅地笑。
姜霁禾闻言面色霎时变得难看,但又很快恢复如常,故作体贴道:“乞巧夜人多,想来是被小猫儿小狗儿叼走了,我也不是什么吝啬之人,便当是赏给宫中狗儿了。”
李云漱很恨咬牙,心中窝火。
歹毒的女人,竟敢说她是狗。
“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暨白哥改日见。”
不等她发作,姜霁禾笑眯眯与尉迟本告别,心情大好地快步离开。
尉迟本轻笑点头,送她出使察司。
只是回来时便见李云漱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他疑惑出声:“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同她很熟啊,尉迟大人。”李云漱托腮望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霁禾是微臣师父的女儿,认识多年,如同臣的妹妹一般。”尉迟本解释。
李云漱眯了眯眼,转头看春序。
春序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明:“长公主驸马原本是使察司总督,尉迟大人入使察司便是由他教任,但驸马前两年查案受重伤,如今调去了一个闲职,但仍关注使察司事宜。”
她点点头,又疑惑道:“暨白是你的别名?”
尉迟本:“暨白是臣的小字。”
“真是亲近啊。”李云漱皮笑肉不笑道。
姜霁禾连小字都叫上了,她顿时觉得碗中饭菜无味。
尉迟本不明所以,回道:“微臣与霁禾认识多年,确实如同兄妹一样亲近。”
李云漱不愿理他,只转头问春序:“吃好了吗?”
春序点头。
“那就回宫吧。”她起身理了理衣裳,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
“尉迟大人告辞。”她领着春序越过他。
“公主明日还去查案吗?”他忽然问。
李云漱停住,转身看向他:“为什么不呢?”
说罢,她快步朝外走。
回宫后天色已暗,舜华宫灯火通明。
李云漱百无聊赖地坐在梳妆台前,用簪尖戳着烛台上的火芯,她回头望向候在一旁的春序:“春序,你觉得尉迟本这个人如何?”
“尉迟大人正义有谋,只是有些严肃,喜欢板着脸,但样貌却好,朝堂诸多官员竟没有一个胜过他。”春序实话实说。
李云漱放下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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