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柔和地吹过大地,梨树枝头上挂着的红绸铃铛叮铃作响,林佑圆漫步走到树下。
树上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逍遥门高阶修士服,上头还绣着一些符咒暗纹,林佑圆走进仔细观察。
树枝并不高,因而她能看见纳兰清衣衫上绣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符文和她在日月潭时见到的并无二致。
纳兰清的头发随着头冠两侧的流苏垂下,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
林佑圆再走进了些,一把通体纯白的宝剑静静地躺在纳兰清的怀中,此剑无鞘,剑身如冰一般透明,剑柄缠着红绸。
“师傅!师傅!快醒醒!逍遥门又被邀请参与武道大会了!”身着桃色襦裙,头绾双丫髻,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边喊着,手里一边那个一张藏蓝色的纸摇晃着,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搅匀。
林佑圆循声望去,这孩子已经跑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般仰望着树上悠闲的纳兰清。
纳兰清道:“你们若想去便去吧,万事小心。”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
武道大会每三年一次,前两年他的弟子们都去了,不过回来之后兴致缺缺,想必会上又发生了什么不让人愉快的事情。
武道大会每年都会广邀各大门派,纳兰清创立逍遥门的这十年来他从未去过,外界便少不了风言风语。
小女孩闻言不悦地皱起眉,林佑圆看着这孩子的模样,总觉得是在哪儿见过的。
“师傅,你都已经在这儿躺了快半个月了,连门都不出,外界都在传您怕了秀水阁。”那孩子将请帖扔在树下,自己也团成一团坐下来。
讨厌的秀水阁阁主一直想和她师父对招,可惜每次去的都只有她和师妹还有几个师弟,每次他们都会被秀水阁的人纠缠着打成一团。
林佑圆蹲着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她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如果不错,应当是....
“长恒,我无意和秀水阁争,逍遥门只需要走自己的路就好了,至于外人怎么看待,我不在乎。”纳兰清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若是那里叫你们不欢喜,那不去便是,若是有人上门来找事,师傅也不怕他们。”
林佑圆嘴角一勾,她猜对了。
纳兰清的首徒,长恒。
“可是师弟和师妹们都想您去!”长恒又道,“外头那些人总笑话我们门派人少,每次去动不动就要来欺负我们,我们虽说打得过,可每次去参加什么大会大比什么的,都没有人愿意和我们一起玩。”
长恒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而且他们都说我们的师傅就是不敢和人对阵,实力不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师傅你明明那么强。”
长恒比划着,“您的敛意那么长,扔出去都可以把他们串成糖葫芦了。”
她的眼里带着期盼,上前拽着纳兰清的衣袖,“师傅您就去嘛,就这样一次!求求您了!只要师傅您去这一次,往后我一定好好练身法!”
她最讨厌练身法了,但如果师傅肯去,她愿意连续练七天的身法。
“我去了他们就会搭理你们吗?”
“会的会的,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敢找上门了!”长恒道。
她心底想,她才不在乎他们搭不搭理,她要让他们知道,逍遥门是最好的,师傅也是,师妹师弟们也是,才不是他们口中说的缩头门派。
“好吧。”纳兰清轻声道。
长恒见纳兰清同意了高兴地跳起来,捡起请帖往外狂奔,“我要去告诉他们!师傅答应咯!”
清亮的声音回响在梨花树下,林佑圆托着腮蹲着,她抬头看着一旁的纳兰清,他的脸上也噙着笑意,如一捧秋水。
这时候的纳兰清身上的气质比林佑圆认识的纳兰清要柔和许多,如果要用花来形容,林佑圆认识的纳兰清像是一朵超级无敌黑的曼陀罗,远看有毒近看更毒,还是很浓烈的毒。
而这个纳兰清更像一朵茉莉,柔和静雅。
林佑圆在这里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纳兰清入魔以前是修剑道的。
纳兰清踩着梨花瓣往主殿内走去,林佑圆起身欲跟,面前却突然转换了一副场景,一个高大而广阔的擂台上,两个身影正对峙着。
林佑圆站在擂台边往下望,人头攒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擂台上,往左看去,那边最前面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以长恒为首身着逍遥门门服的弟子们,另一边则是穿着黑红色门服的,他们年纪看上去都不大,约莫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
擂台底下时不时传来议论声,林佑圆听得很清楚。
“这逍遥门门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怎得今年居然来参加武道大会了?还和排名前二十的秀水阁对上了。”
“大人物的事情谁知道?”
穿着黑红服的男孩听着不乐意了,开口讥讽道:“逍遥门算什么门派,他们的门主也配叫大人物?”
“我师傅怎么就不配叫大人物了死胖子?!莫不是上次输给我心里不服气也就知道在这里叫叫叫,有本事打赢我啊,空长张嘴就知道满嘴喷粪!”长恒怒道。
小女孩的声音尖锐,刺得那出声的男弟子缩了缩头,不敢再说,只敢嘟囔一些长恒听不清的话。
林佑圆微笑着看向那边,心想长恒还挺护短的。
“阁下不管管自己的弟子吗?”站在太阳底下的壮汉拧了拧粗眉,他光着上身,粗壮的肌肉狰狞着冒出青筋,手里握着一把重剑,和纳兰清手上的敛意形成鲜明对比。
纳兰清戴着一个头长双青角脸红面威严龇牙咧嘴的傩面具,声音清冷,“非我门下弟子妄生事端。”
他素手一翻,剑气环绕剑身,直冲地面,对面的人见状急忙用重剑抵挡,剑气从地面钻出直刺那人的脚底,他只得连连往后退,直到靠近擂台边才停下。
纳兰清乘胜追击,剑身在空中划出几道剑刃飞向那人而去,脚步翻转,剑上生花,身姿轻盈却不失力气,担得起剑客一名。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双手握住重剑,横劈抵挡住了纳兰清的攻击,剑与剑铮铮作响,摩擦出一阵阵火花。
几场对招下来,纳兰清毫发无损,衣衫飘逸;对面气喘吁吁,上身布满了伤痕和汗水。
“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纳兰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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