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白日流火 雪娓

39.家人在侧 已是圆满

小说:

白日流火

作者:

雪娓

分类:

穿越架空

自那日起,炽翎便开始变着法儿欺负元涅。

早晨,他会故意在元涅的房门口叽叽喳喳地唱曲儿,元涅被吵醒走出来,炽翎就装做在院子里练嗓子,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不过没坚持两日,他便比元涅起得还晚了。

吃饭的时候,他总叨念着伤患不能吃油腻,把清汤寡水的菜色全堆给元涅,元涅看着自己碗里的白菜豆腐,又看了看炽翎给自己垒得冒尖的红烧肉,轻轻笑了,却什么也没说。倒是般若见了,直接敲炽翎的脑袋,让他把素菜全吃了。

再有一回,他故意往元涅的药里多加里两片黄连,还有一次,他又往柴火里偷偷加了两块湿柴,把元涅熏得直咳嗽。

元涅有时候被他折腾得够呛,却也不恼,炽翎的讨厌,实在是雷声大雨点小,只知耍些幼稚的小把戏,熬药的时候该细心是细心,换纱布时同样是小心翼翼。

般若起初看到了这些事,还要理骂炽翎几句,但这几日她实在繁忙,冬日严寒,来请她看病的人多了些,她便管不住炽翎了。

终于有一天,炽翎被般若派去采买药材,小院里难得安静了下来。

清晨,般若推开门,便见元涅已经站在院中了。

他倒是起得早,般若朝他点头,算是招呼,却见元涅不知为何,目光怔愣,一双漂亮的眼睛挂在她身上。

般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庞,空空一片,糟了,是忘带面纱了!她转身回屋,匆匆系上面纱,这才重新走出来,实在有些欲盖弥彰。

说说般若与元涅吧,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多故事。

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般若生怕自己再次扰乱了他的命数,除了嘱咐伤势,几乎不大同他讲话,只盼他能快些养好伤,早日归家。

至于带面纱...般若行走凡间,常与炽翎出入鱼龙混杂之地,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失了法力身体羸弱,又生得一副出尘面容,有时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出门皆是以帷帽或面纱覆面,只是对于元涅...

她不愿与他之间有过多牵扯,自然也希望他日后不再记起自己的模样。

元涅是个知分寸的人,或许也与他从小被冷待而养成的性格有关,除了般若的名字,他从未问过其他。

只是方才,实在是,他貌似很想多了解她一些...

那样澄澈的目光再次落在般若的脸庞,竟让她觉得有些烧灼,元涅开口轻轻问道:“一直好奇,阿若姑娘为何总以纱覆面?”

般若心底有些慌,不知该怎么答,便胡乱说:“面丑,怕吓着别人。”

元涅看着她。

晨光熹微,她的眉眼清晰可见。眉若远山,眼如波痕,眉心那颗朱砂痣更是妍丽。般若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样的容貌,怎么也跟“丑陋”二字搭不上边,况且他方才...虽隔得远,却是早已看清了她的面容。

只道是: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他知道她在说谎,却也不拆穿,只认真道:“美人在骨不在皮。”

般若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认真,并非说的是恭维客套话。般若没接茬,只是移开目光,走到院子里,弯腰查看昨日晾晒的药材。元涅亦跟过来了,学样帮她翻拣高处的药材,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忙了一会儿。

晴阳正好,将二人身上都照得暖融融的,元涅默默看着般若忙碌的身影,踌躇再三,还是打开了话匣:“算起来,在姑娘家已经住了小一月,身上的伤亦好得差不多了,也不便多叨扰了。”

般若了解他的伤势,也晓得他离去便是这几日了,轻轻点了点头,道:“是该回去了,您是朝廷派来剿匪的校尉大人,有些情况,也得赶回去复命罢,长日得不到您的消息,怕是也会有人忧心...”

这话一出口,般若便后悔了,她想起元涅那糟糕的家庭关系,怕是没人会关心他,担心戳到他的伤处,忍不住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怎么也得有人知晓匪患的情况,才好...”

“这倒不必担心,我失足坠崖时,匪患已落下风,尚有得力的兵士在山寨围剿,想来如今已渐渐平息了罢...不过难免有遗留之患,姑娘带着弟弟生活,切记谨慎再谨慎。”

般若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问了些:“我之前听说,这些匪患是因北方雪灾,源源不断跑到南边来的,若以后再有涌入,该当如何呢?”

“自然是清剿干净,还百姓太平。”元涅答的干净利落。

“太平...”般若手顿了顿,停住了翻拣药材的动作,“何时才能太平呢?”

她喃喃自语道:“近日来看病的,皆是些老弱妇孺,我行从江南到此地落脚,少有见此村这般,近乎青年壮丁全部被招走充兵的,我以为这京郊地界,百姓该更加安居才是?”

元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知道。”

般若侧头看向他,他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片晾干的当归,声音不疾不徐:“我小时候住在山寺,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山河动荡,又遇天灾,男丁被征走充兵,独留妻子老人。有一年冬,山下的村子发了雪灾,寺里前去施粥,来领粥的皆是老弱妇孺,有个小姑娘,领了一碗粥还舍不得自己喝,要端去给她卧床的阿娘,我至今尤记。”

“那时候我便想,若是有朝一日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就好了。”

般若听着,移开了目光。

所以他请命来剿匪,才有了今日的这番遭遇。

风从山的那边吹来,带着冬的寒凉,拂过她的面纱,轻轻晃动。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这悲凉且短暂的一生中,他从未被好好爱过,却想做一个为别人撑伞的人。

“那你呢?”般若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酸涩,“你自己呢?”

元涅怔愣了一下:“姑娘说什么?”

“你方才说别人过得辛苦,那你自己呢?”般若一字一顿道:“你自己过得幸福吗?”

元涅沉默了片刻,继而,他突然弯起了唇,娓娓道:“我家里...父亲不太管我,我母亲身体不好,卧病在床,与我不常相见。小的时候,因为一些缘故,我常住在山寺,受佛经耳濡目染,得内心平静。归家后,也过得自足。我还有个兄长,兄长是待我极好的,虽然话不多,但我知晓哥哥心中在意我。”

他抬着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眼底有些些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那并非悲伤,更像是某种释然:“我很幸福,阿若姑娘,比起大多数人来说,我过得富足安宁,且有家人在侧,便已是圆满了。”

般若的手揪住衣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况且...”元涅再次开口,“我还很幸运,不是么?”

“被山匪重伤,从山崖摔落,换平常人早便九死一生,而我却跌在了姑娘家的草垛上,捡回一条命。想来,我一直被眷顾着。”

元涅的声音轻快起来,这一次,他笑了,眉眼弯弯,脸颊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是这个年纪独有的少年气,那样的笑容太干净,也太明亮,恍若是从冬日云絮中探出的太阳。

般若看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