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起初还只是凝神静听,随即眼中光彩越来越亮,不时微微点头,听到精妙处,更是忍不住击掌赞叹: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真乃天授之智!枕木分散压力,道碴利于排水稳固……弯道外轨垫高以抗离心之险,实乃神来之思!
陛下于格物致知、工程营造之道,竟有如此精深透彻之见解,字字珠玑,令臣茅塞顿开,叹服之至!”
而堂内其他几位大臣,此刻却已是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侃侃而谈、如数家珍的皇帝陛下。
墨渊懂得多,他们尚能理解,毕竟人家是格物院院长,看起来就是毕生钻研此道的大家。
可陛下您……您不是应该深居九重,日理万机,关心的是军国大政、经史子集、百姓民生吗?
怎么连这铁轨该铺多宽、枕木如何摆放、弯道怎么处理、沿途该设什么站房都说得头头是道,详尽得如同积年老匠一般?
而且听起来……思路之清晰、考量之周全,似乎比那位专精此道的墨院长还要透彻高明几分?这感觉,分明是陛下在给格物院的院长上课啊!
李邦华悄悄侧身,拉了拉身旁袁可立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袁阁老,陛下这是在何处所学,怎么比这位墨院长还要精通此等机巧工事?”
袁可立亦是一脸震撼与困惑,缓缓摇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陛下天纵神武,非常理可度。可能这便是真正的天授神智,能窥破天地造化之机巧,假陛下之手,兴我大明万世不拔之基业!”
朱由校说的口干,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仍沉浸在思索中的墨渊:“如何?墨爱卿,以此思路,可能尽快拿出可行的章程?”
墨渊深吸一口气,拱手肃然道:“陛下今日指点,犹如暗室明灯,拨云见日,令臣豁然开朗!许多此前模糊难解、需反复试错摸索之处,如今已有清晰路径。
臣以格物院上下信誉担保,三个月内,必拿出可实际运行的‘蒸汽车’样品,以及与之配套的‘铁路’修筑详尽章程与预算!”
“好!”朱由校抚掌大笑,“此移动之蒸汽车,便赐名为‘火车’,此路便为‘铁路’,朕有意,先在天津卫码头至京师永定门外,修筑一条铁路以为示范。
此乃天下第一条铁路,亦是我大明迈向万世强盛之始!此路若成,海外番货、江南粮食、北方皮货矿藏,自海船卸下,可直接装上火车,数个时辰便可运抵京城,省却无数人力畜力、时间损耗,更不受天气道路所限。其利,岂可胜计?”
“陛下圣明!此策若成,南北货物流转必将焕然一新!”徐光启率先赞同。
朱由校点点头,接着道:“此乃国之重器,新建之业。铁路一事,关乎技术标准、工程营造、日后运营管理等诸多方面,千头万绪。
朕意,此事前期由内务府牵头负责,统筹格物院技术、调拨内帑资金、组织工匠营造,待线路贯通后,运营之权亦暂归内府……”
他话未说完,堂下顿时一片骚动。
众臣如今可学聪明了,上次皇帝以内务府主导南洋贸易、兴建新式钢铁厂、水泥厂、毛纺厂等事,那惊人的盈利,早已让他们眼红不已。
眼前这“铁路”,一听便是比漕运、官道更要害的国之重器,岂能再让内务府独吞?
户部尚书毕自严反应最快,此刻也顾不得太多谦让,立刻出列,声音急切:
“陛下,臣以为不妥!铁路之设,沟通南北,转运货殖,关乎国计民生,乃朝廷大政,岂能由一内府独揽?理应由工部主导建造,户部协理钱粮,方为稳妥持重之策!”
徐光启亦紧随其后,言辞恳切:“毕尚书所言极是!陛下,铁路修筑乃国家大政,非宫廷私产。”
“其中涉及征地、民夫调配、与地方官府协调等诸多事宜,需内阁统筹、各部、都察院、乃至地方督抚协同办理,方能事半功倍。”
“内务府虽财力充裕,却难当此统筹全局之责,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让朝廷各部共同参与!”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连素来沉稳的袁可立也开口:“陛下,众卿所言不无道理。铁路乃万世基业,当以公心处之,集朝堂之力共建,方能长治久安。”
朱由校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不由暗笑:这帮老狐狸,经上次南洋之事的教训,是越来越精明了,也好,这说明他们真正认识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面上却露出些许为难与不悦之色,皱眉道:“诸卿所言,不无道理。”
“然则,格物院自设立以来,所有研发耗费,巨万之资,皆是朕之内帑支应,户部可未曾拨过一两银子。”
“这成果,自然该由内务府接手,以补前耗。再者,铁路投入之巨,诸位可想而知,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