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出去的笔记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最下面的,是她昨天朝林野朝要的那本。
想到自己昨天在林野朝面前干过的蠢事,夏蕰弯着食指抵上眉头,懊悔地闭上了眼睛,声音细小地“唉呀”一声。
“班长,你不是说你的数学笔记自己要看嘛,怎么我来的时候见你桌子上放着一本?”
“啊?”
神思不属的人早把自己讲过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直起身子,在眨眼的瞬间把手从笔记本上移开,五指虚拢,“哦……我放桌子上忘带回家了。
“你现在还要不要看?”
“看!
“明天才考呢,我再加点油!”
夏蕰笑着把笔记本递过去,“给。”
“你鼻音怎么这么重,感冒啦?”
“没有,”夏蕰对着人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受凉。”说完,她抬手轻轻在鼻尖摩挲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摸到的地方有点痒的。
昨天到家后喝了两包感冒药预防,应该不会有事吧。
再三确定她没事儿后,借笔记的人才安心拿着东西回自己座位。
夏蕰把其余笔记本收起来,手从桌洞里抽出来的时候被戳了一下,隔着书包,她的手背碰到了一个方盒子,紧随其后的麻意让她想到自己从昨天就一直记挂着的事。
她扭头往左后方看去,林野朝人还没来,座位还空着。
一直到上课铃响,他的位子都空着。
“看什么呢?班长大人。
“都要望穿秋水啦~”
“没什么。”
声音很小,更像是呢喃。
宋越本以为话题要就此而止,因为夏蕰从不在上课期间和自己闲聊,往常预备铃一响,她便开始翻书,模样认真得很。
在三班,像她这么规矩的少,大多数都嫌放松时间不够用,想再玩会儿。
久而久之,有件事大家心照不宣:课前三分钟,只要不大声喧哗,班长是不会管的。
所以,当夏蕰再一次往后靠时,宋越很意外。
“林野朝今天请假了吗?”
“啊?他没来?”
宋越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这才发现班里人竟然没到齐,“可能吧,不知道。”
“哦。”
夏蕰刚要准备坐好,肩膀被人点了两下。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
“他请假没和你说?”
“……没……”
话刚说出口,她想见的人就从前门走了进来。
“哎吆~”
夏蕰没理会身后传来的惊讶声,两只眼睛把来人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林野朝换上了被历届七中学生吐槽无数遍的五五分校服,清新的蓝白套装减弱了他的尖锐,沉闷的面容被映得好似多了几分色彩。
好看,好不习惯。
向来捂着一身黑的人突然改头换面,引着大家想多看几眼。
大部分人和他句话都没讲过,光明正大反而令人局促,所以目光稍微带着点遮掩。
“不是我说,这人怎么整天摆着一张臭脸?
“班长,你天天对着这张脸,你受得了?”
“别胡说!”
被斥了的宋越吐了吐舌头没言语,悻悻地缩回身子,再一次瞟到林野朝时又忍不住念叨:“别说,个儿高就是占便宜。”
肥大的校服,是杜绝搞特殊、同化外形的不二法宝,可林野朝肩宽,腿长,硬是把臃肿普通的衣裳穿出了清爽飘逸的感觉。
明里暗里的眼神一箩筐,林野朝一点儿没在意,把书包塞进桌兜后,径自弯腰趴在桌子上。
“你们就给我等着看吧,这次我绝对不是倒数第一!”赵宇的表情信誓旦旦,屁股底下的椅子随着他的动作东倒西歪。
“那是谁?”见惯了他这几天千奇百怪的无厘头,李理的回应越来越敷衍,现下更是头都懒得抬。
“趴着睡觉那个。”
“谁敢趴那睡觉!”被挑起兴趣的李理立马直起身子,巡视一圈,扫到最后意外又不意外。
“上课铃都响了,他怎么能睡!
“夏蕰怎么不管?”
不止夏蕰没管,老师也没管。
一整节课,林野朝都在睡。
一下课,李理凑到赵宇面前叽叽咕咕:“他凭什么能睡?”
“我怎么知道!这人可真烦的!”
从迈进高中校门的那一刻起,“时间紧任务重”六个字就渗入了这群人的学习生活里,“吃不好睡不饱”也成了平常事。
只是,这份平常对正在发育期的少年们来说,实在是太难适应。
上课睡觉不需要习惯,但是在三班,这件事是明令禁止的,自习课也不行。
每天上那么多节课,脑子总想歇一歇,犯困很正常,但是她们当中的很多人来到这个班是有目的的,有的想一雪前耻,有的想乘风借力。
再说了,排第一的夏蕰每天都精神抖擞的,谁还好意思睡?
谁能睡得着?
赵宇曾经是个例外。
他在高一开学一个月的时候,被爸妈塞进这个班,当时每天都烦得要死,厌学情绪空前高涨,进班第一天就趴在后排睡。
只是睡了没两天,就被夏蕰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让他困了,就站着。
当时的赵宇,一副顶天怼地的暴躁样子,“我就想睡,你管不着!”
“你睡觉,不仅影响老师的上课状态,还影响其他的同学的学习情绪。”
“那你去告诉班主任,把我从班里踢出去。”
他说话很不客气,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人搞到生气难受最好,直接翻脸更是完美,省得他再继续折腾。
可是他预想的都没发生,夏蕰只是皱着眉,带着疑惑看向他,“全校最好的老师都在我们班,这对你的学习有好处。”
“那不还是因为你!”
他们这一届学生都知道,因为夏蕰这个落榜生的降临,七中新校长特意组了个小班,力求在三年后改头换面。
可是之前没人当着夏蕰的面说这个,因为大家都明白,对她来说,这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荣誉。
听见赵宇说这话的人,下意识去看夏蕰的脸色,怕她受伤。
她的表情比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要简单,只是笑着默认了这件事,“你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这话她对很多人说过,都知道她是真心实意。
赵宇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他没顺着台阶见好就收,反而因为一时对不上话,尿遁了。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夏蕰也就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
事实证明,是他想错了。
夏蕰真的给他补习,拉着他一起学。
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两个人忆完往昔,李理开始精辟总结,“不过你当时说话确实挺欠的。”
赵宇不服,拿笔望林野朝的方向指,“我有他嘴欠?”
“不是,你干嘛一天天和他比个没完?
“你该不会是因恨生爱吧?哈哈哈哈哈哈……”
赵宇直接瞪过去,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死不死?”
“别,我还没活够呢!”李理起身躲闪,动作浮夸至极,跑出一个安全距离后,他假模假样地收敛笑意,自认公正地说:“你比他强点儿,你就嘴欠一个毛病。”
就像喝醉的人从不承认自己醉了一样,赵宇也从不觉得自己嘴欠。
“我看你还是想死!”
说完,他大步一跨,直接伸手按住李理的头,逼着人不停地往下弯腰。
“同桌救我!”
“你和林遥隔着过道,你哪来的同桌?”
“你管我!
“同桌~”
被召唤过来的林遥笑了半天,见李理脸通红才开口,“赵宇,你快饶了他吧。”
女孩子开口,赵宇通常会这个面子,手上的力气松了,嘴却没闲着,“哦,合着你俩之间隔的是鹊桥啊~”
赶来救人的林遥被这话闹得脸红,睨了他一眼,走开了。
摆脱束缚的李理一脸得意,他直起腰,笑了两声。
没等赵宇再次发力,他就识趣地见好就收,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岔开话题,“你管他干什么?
“你看除了夏蕰,还有……还有祝贺,谁理他?”
赵宇顿时偃旗息鼓,甩开他的胳膊,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说了你也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说完,李理双手框住赵宇的腮帮子,温柔地把他的头转了个方向,然后在人炸毛之前火速撤退。
“这谁能懂?”
赵宇被他一通操作搞得猝不及防,不打招呼就闯进眼里的一幕更是令他心神受创:林野朝摆着那张毫无情绪,彷佛全世界都欠他八千万,他还谁都看不上的脸。
这张脸对着的人,是夏蕰。
他看不清夏蕰的表情,只看到她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林野朝的桌子上,不知道林野朝说了什么,夏蕰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走开了。
这让本来想打人的赵宇歇了心思,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林野朝身上,企图抓到他再次睡觉的证据,拉着人到苏琴面前好好审判。
结果,之后的课,林野朝脸再没挨桌子一下。
他成功存了一肚子无处安放的气。
因为后天要考试,夏蕰大课间无事就去了班主任办公室,领布置考场要用到的东西。
其他班的老师见到她还笑着打趣:“廖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