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法学生楼月,校内硬刚法学教授,声称放弃死刑乃是法律的败笔。
校外,她抓住社会热点,青县七孩事件聚众发声,一朝被被变态连环杀人魔绑架折磨死去。
楼月还记得,那时,那恶魔拿着蝴蝶刀一点一点割着自己的喉管,她喉间发出难听的气声,嘶嘶作响。
她满眼猩红,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用口型对他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那恶魔眼中是错愕,滔天的愤怒冲得他面皮发红。
最后,用两根肮脏扭曲的手指,剜去了她的眼睛。
那双,被父母、被同学、被追求者,无比喜爱的双眼。
她的双眼,本应该是用来看书的,用来看法条,用来审判这世上的对与错的。
可为什么,偏偏事与愿违。
这一切都是因为世界上,恶人太多,野火烧不尽。
她空洞的红色眼眶中流出血泪来,她好痛,她一想到把自己奉为掌上明珠的父母该如何为她料理葬礼、收拾尸身,她就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世界上当真有鬼,她要化身厉鬼,杀死每一个毫无人道的反社会分子。
她漂亮琥珀色的眼球在地上滚落,被一脚啪唧踩碎。
她怀着满腔滔天恨意,闭上了眼。
她的意识陷入了混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暗、透着隐隐约约的猩红。
一句叹息传来:“你可想报仇?”
楼月纵然有满心疑惑与不安,但心头的愤怒迫使她几乎是立刻,便直截了当道:“此仇必报。”
“你的仇若是报了,你便放下了吗?”
楼月顶着两个血窟窿,咬牙嘶吼:“这世上但凡还有一个恶人,都别想让我放下!”
那声音遥远:“楼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再度睁眼,她猛地坐起。
她摸着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能看见,心头传过一丝喜悦。
但环顾四周后,她愣住了。
四周处处妖异鬼火,妖异骇人。
她下床,打开窗子,发现血月高悬,妖风阵阵。
“判官大人,您醒了吗?”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门,却见一个矮得只到她膝盖的,满脸皱巴巴的小鬼,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还好楼月胆子算大,没惊叫出声。
她拉着小鬼,了解了片刻,逐渐思路清晰。
原来她已然化身阴间的四大判官之一,掌管罚恶司。所谓罚恶司,也就是专门惩罚恶鬼的地方。
楼月三言两语便理解了小鬼的言下之意,这是个损阴德,得罪人,谁都不想坐的位置。
得罪人?楼月眼中划过一丝冷厉。
笑话!她在最好的年纪被恶人害得惨死,她满心仇怨,她怎么会怕得罪?!
所谓恶鬼,生前也就是恶人。
落到她手里,就等着吧。
小鬼瞟了一眼她面上的阴冷,战战兢兢道:“判官大人,一堆恶鬼等着您审呢……您看,是再歇会儿还是?”
她淡然:“不必,带我去吧。”
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她就绝不会放弃。
她草草翻了翻递交而来的卷宗,皱眉。
她发觉,案卷里出现的郡县、县令、皇令,根本不是她那个时代的东西。
这里不是她的时代,可能是古代。
楼月眼中划过几丝幽微,有些遗憾。
但无妨,古代就古代,如果能将这些恶鬼挫骨扬灰,也算是一桩好事。
她继续看这些案子。
故意杀人、抢劫致人死亡、绑架撕票……好家伙,桩桩件件都极为恶劣。
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判刑条例,生前法学生的知识储备几乎让她瞬间便上手了。
她审问的第一个鬼,便是个穷凶极恶的。
他生在一个落后的村子,买了媳妇后,媳妇生了孩子想跑,他将媳妇做成人棍。
恶鬼嘻嘻一笑:“她是我买来的,想跑,那我打断她的腿又如何了?”
楼月额头一跳,头脑几乎是要炸开。
她生前发声的那个案子,便是买卖妇女的,如今审到了这个案子,她是半点也咽不下气!
她冷笑,身上鬼气森森:“行,那我问你,她是个人,你凭什么买她?”
恶鬼满目无所谓:“你算个鸟,县丞大人知道了都睁只眼闭只眼,我凭什么不能买?”
楼月怒极:“那我问你,你妈是不是也能被买、被卖?”
恶鬼顿时面上浮现出恼怒:“你说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楼月忽然发觉时间静止了。
万籁俱寂,她环顾四周,甚至于连鬼火都凝固了。
她皱眉,看着恶鬼头上条条绽出的青筋,走上前去,踹了那恶鬼一脚。
她甫一碰到那鬼,便感受到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痛呼出声,脑中爆开了许多零碎的记忆。
是恶鬼的老母亲,满脸沧桑,却是极为宽和对着恶鬼道:“儿啊,妈已经五十岁了,该上山了。”
男子抹着眼泪:“娘,家里不缺您这一口饭!”
老母亲:“莫说笑了,等人牙子来,你媳妇又是一张嘴,咱们家里那一亩贫田,又怎能养得活三张嘴?”
一个冬日的夜里,男子终于背着老母亲上了山,那里一片白骨森森,皆是老人的骸骨。
老人招手,示意他离去。
他流着泪,放下了两个馕饼,下山去了。
下一个场景,便是他拿着鞭子抽媳妇:“你他*凭什么跑?你可知道,为了你来,我娘都死了!”
他将那女人,如花似玉的女人,砍去了四肢,毒哑喉咙,熏聋耳朵,丢在粪坑里。
*
楼月近乎是大喘气地,消化着这近乎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这恶鬼,当真是虚伪至极,口口声声孝顺,剥削妻母,自己站在了道德高位。
随着她逐渐冷静下来,她发现,时间还是凝滞着。
她先前在询问小鬼时,只得知,判官在判官殿内有绝对的武力压制。
但却从未提到有这奇异之事。
莫非,她在化身为判官后,还觉醒了个技能?
楼月试图用意识操控,破除现在的时间凝滞。
下一秒,鬼火重新燃烧起来。
恶鬼头上青筋条条绽出:“你这臭*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楼月勾唇。
“牛头马面,领下去,孽镜地狱照显罪行后,血池地狱服刑一劫,油锅地狱一劫,服刑完毕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恶鬼满面恼怒,扑上前来。
楼月轻蔑地只扫它一眼,一脚踹过去:
“当狗记得要会叫,才有饭吃。”
判官的绝对力量,让他轱辘轱辘滚到了殿门口,正巧碰上牛头马面。
他们冷着面,抄起脖颈粗细的锁链套上他的身子。
初次审案,楼月多少有些业务不熟练。
她思酌,还是要继续探索,刚才那凝滞时间、探查记忆的能力触发条件才是。
她皱着眉头继续整理着桌案上的卷宗,却听闻判官殿外有小鬼叽叽喳喳。
“关系户又来大闹鬼宫了,啧啧,真是颇为难缠呢。”
“哎哟!别提了,你没看见那大司命脸都绿了!”
“笑死,大司命干出那等丢人现眼之事,倒也不怪晏大人行事乖张……”
楼月走出去:“什么关系户?”
有意思,她平生最恨走关系之人。在大学时,她门门专业课第一,却被一个关系户抢了保研名额。
小鬼吓得一个后退:“判官大人?!无事,小的们就是信口胡诌罢了……”
一刻钟后,楼月满脸怒气地,直接越过自己的上级领导阎王,越级找到鬼界一把手,酆都大帝。
一时间,酆都大帝周围高位阴差面面相觑。
这新来第一天的判官,怎得如此嚣张,不知礼数?
楼月:“大帝,我听闻您的侄子晏不染,视三界规则为无物,动辄肆意打骂,现如今正在奈何桥闹事,这事儿,您管是不管?”
顿时,幽冥殿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阴差头恨不能低到地底下去,酆都大帝亦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哦?”
她惯来横冲直撞,看不顺眼的绝不憋在心里。既然她现在任了四大判官之一,想必也是有参谏之权的吧?既然有,那她就要用。
但,酆都大帝自身的气势威压极为可怖。
她不能退,故作云淡风轻挺直了腰杆看向那高处面容不明的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倏然笑了,笑得众人不明所以,愈发恐慌。
“好啊,好啊……你便是新来的罚恶司判官吧?是个好丫头,起来吧。你说得对,我那侄儿确实是乖张得很,既然他恰在鬼界,我便去好好教训教训。”
威压解除,酆都大帝走下高台,他面容显现,十二旒冠下是一张乍一看颇有亲和力的面孔,他看向楼月。
楼月明艳一笑:“大帝,在下可以与您一同前去吗?”
酆都大帝兀自一笑:“倒是个胆大的,来吧,站在我身边。”
浓重森然的鬼气便将他周围笼罩,楼月走进。
下一秒,鬼气散去,他们便已经到了奈何桥。
狂风四起,凄艳的黄泉被血雨腥风所笼罩,阴暗森冷的鬼气漫卷每一寸空间。
只见,一黑发男子执着鬼镰,与空中一个肆意洒脱、锐气凌人的男子打得正盛。
鬼镰……应是大司命。那么,另外一个便是夜游神,晏不染?
那肆意男子几乎在瞬间便飞腾而起,手中长杖在他肆意挥动之下,一道道月牙状的白光飞过来。
但瞬间,一阵可怖的威压瞬间布满了整个黄泉。
在场众人,丝毫动弹不得。
“不染,你便是如此当差的?!你真当鬼界是你家后花园?”
一只诡异的浓黑之手,出现在晏不染附近的空中,伸出来几乎在瞬间便抓住了他!
晏不染冷哼一声,试图挣脱:“放开我!”
酆都大帝走上前来,身边跟着一个面容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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