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两日,楚玉裳都在两仪殿养病,身体好些了,她才去殿外走了走。
白薇见此放下手头的事,拿了件披风走过来道:“天冷了,小主多加件衣裳再出去。”
她边给楚玉裳系好披风边道:“听宫里的嬷嬷说,往年立冬宫中都会举办家宴,算算时间,届时太后也该从观中回来了。”
太后信奉道教,一直在京城外的白云观潜心修行,不受宫墙拘束,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
太后只在每年天冷入冬时才会回来,等到来年春上,天暖和了,又会重新回到道观。
因而容妃上次拿太后做筏子罚江美人,实则太后压根不在宫中,更不知晓这一桩事。
可见嫔妃扯由头全凭心意,让人防不胜防。
楚玉裳对太后自是印象深刻,太后对宫中没什么牵挂,唯独忧心皇上的子嗣,但凡宫中哪个嫔妃怀孕,心情愉悦之下太后必会好好嘉赏一番。
楚玉裳预计着,良美人迁宫的事要在太后娘娘回来前落下帷幕了,一是本就不允许耽搁太久,二是不能让这事影响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思,不然皇上和皇后得轮着吃挂落。
这边楚玉裳在殿外闲逛,另一边,良美人已经让宫人提着膳食,她亲自往御前走去。
乾正宫内,小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良美人来了。”
小折子见皇上面色平和,忙转身轻斥道:“还不快快将良美人主子请进来?”
小太监慌忙应下退出去。
不多时,良美人身姿款款进来,走到萧元恪跟前道:“嫔妾参见皇上。”
萧元恪看向她:“你有孕,莫要站着。”
良美人唇角含笑坐在圆凳上。
萧元恪问:“这才不过两三日,怎么不好好歇着?”
良美人娇嗔:“嫔妾想念皇上,皇上难道烦嫔妾不成?”
良美人见皇上不说话,更是一副有事说事的样子,而她本就不善迂回,于是言明道:“皇上,嫔妾想住进关雎宫,关雎宫一直打理妥当,又有地龙在,很适合嫔妾养胎。”
原本她没有要打关雎宫的主意,毕竟她又不傻,宫中甚嚣尘上的流言还是知道的。
可陈淑容明明因为白侧妃占尽了位份的便宜,这次却遭皇上斥责,更是下了那样伤人的口谕。
昨日两个小太监在讨论白贵人明明与皇上心爱之人沾亲带故,可为什么却是贵人位份,也并不得宠,皇上更是很少想起白贵人。
这一下子点醒了良美人,是啊,如果皇上真喜欢白侧妃,怎会对白侧妃有关的两个嫔妃这么苛刻。
再者,男人又有哪个不喜新厌旧?
从前她伺候宓妃,宓妃的恩宠有多多,她是知道的,可宓妃小产后,仍是没落了。
反观她,上位后一点点分走了其他娘娘的宠爱。
可见皇上也是贪图新鲜、年轻的女子的。
于是良美人豁然开朗,觉得是王府旧人白侧妃推之过甚,就好像人死的越早,就越如月之皎洁。
她现下怀着孕,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来,这两日皇上皇后送来的赏赐,其他嫔妃送来的礼物,内务府殷勤呈上来的东西,都快把库房填满了。
此时不试探,那何时试探?
萧元恪思索道:“关雎宫不适合你。”
关雎宫离乾正宫近,若让良美人住进去,怕是每隔一两天都得来御前一趟,他像是自找麻烦的人?
良美人窥见皇上的神情,登时便品出此事有戏,于是拉长语调道:“皇上~”
萧元恪目露沉思,离乾正宫远的宫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颐华宫。
楚玉裳住在颐华宫西偏殿,而东偏殿则还空着。
况且在诸位嫔妃中,淡泊安然的苏修仪则更讨喜些。
于是萧元恪开口道:“不如住去颐华宫,苏修仪到底生产过,想必很有经验,若爱妃顺利诞下皇嗣,你们二人也可交流一番。”
良美人闻言气的暗暗扯手帕。
这跟她预想的可差了十万八千里,颐华宫那么偏,谁要去住。
良美人还要再唤皇上,可萧元恪的耐心已经耗尽,不必萧元恪示意,小折子就笑着来请良美人。
良美人见此,只得不甘随小折子离开。
不过她也隐约察觉到,皇上好像只是单纯烦她,而不是对关雎宫赋予了什么意义。
片刻后,小折子返回来,见皇上百无聊赖逗着鸟。
萧元恪看了一眼小折子。
小折子一头雾水,干笑着。
“楚常在的病可好了?”
小折子回道:“见好了,只是楚小主似乎没有痊愈的念头。皇上,您真让良美人住进颐华宫?”
皇上对楚常在绝对是顺眼的,不然不会让他收买小果子,打听楚常在的一举一动;那日皇上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楚常在身上,又将楚常在带回乾正宫,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可让良美人住进颐华宫,以良美人的脾性,即便不是故意,也会让楚常在受气,况且楚常在位份低,见着了良美人,又得时时拜见。
至少小折子觉得皇上下的这步棋很臭。
可是想想,没有哪个宫比颐华宫更适合良美人去住了。
萧元恪不以为意,他当然听出了小折子的言下之意。
小折子以为他中意楚玉裳,可他不过是存了戏弄她的心思罢了。
小折子陪笑道:“只要皇上不在意您翻了楚常在的牌子,夜里被良美人叫走,那良美人住进颐华宫,受苏修仪娘娘关照,就想必很合宜。”
皇上考虑不到的地方,他们这群奴才当然要预料到。
颐华宫偏僻,皇上若翻了楚常在的牙牌,必是抱着睡觉的心思去的,不然谁情愿在路上耽搁那么长时间?
可若吹了冷风,人小手还没摸尽兴,就被良美人叫走了,皇上能不生闷?
到时苦的可是他们这群奴才。
萧元恪皱眉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吩咐道:“今晚将楚常在的牙牌呈上来。”
“奴才这就吩咐敬事房。”小折子流利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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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仪殿的灯刚熄灭,敬事房的嬷嬷便登门了。
“是奴婢不讨巧,竟遇见小主要睡了。”敬事房的人自有其骄傲,说话并不客气,好像比小主们还要高一等。
守夜的白芷提灯上前,看清来人后,欣喜地都没意识到这嬷嬷话中的傲慢,连忙进去叫醒小主,将殿内的灯一一点上。
楚玉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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