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脸颊上的拉扯感,楚玉裳默念,一切都是为了位份。
她抬了抬下巴,将小脸送进了萧元恪的手掌里,原本泄愤的揉捏变成了轻抚。
萧元恪一顿,手掌滑到了楚玉裳的脖颈处。
楚玉裳:“!”
不敢说话。
楚玉裳睁着眼睛看向一旁的绣帘,因为害怕,泪水朝眼眶里凝聚,凝成豆大的一滴,轻轻一眨,就夺眶而出。
湿润的泪水滑过脸颊没留下什么痕迹就迅速往下坠去,如浪花般精准砸在萧元恪的手上。
凉意从手背传到心头,萧元恪低头一看,楚玉裳已经默默哭得不能自已。
她是水做的吗?
萧元恪用手指将她流出的眼泪往一旁拭开:“莫哭了,朕有说什么吗?”
楚玉裳此刻才敢哭出声道:“您是没说,但嫔妾就是觉得惶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求别连累嫔妾的宫人,他们伺候嫔妾的时间不长。”
此时的楚玉裳又有了御花园那日的清高,不愿牵连别人,一力担责。
但与那日不同的是,她对他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仿佛只消哄一哄,就能将人哄好。
于是萧元恪轻易允诺道:“好了,无论你为什么事委屈,朕都既往不咎。”
“当、当真?”楚玉裳扬起脸,脸庞红红的,似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默契地未将此事戳破,而是用似是而非的话一问一答。
萧元恪心道,算她有悔过之心。
归根结底,楚玉裳不惜讨好杨妃,饶一大圈不就是为了他能来关雎宫吗?
冒然前往御前,反倒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萧元恪耐心道:“当真。”
楚玉裳破涕为笑。
萧元恪却不想她这样开心:“现在可以坐下说一说御花园的事了?”
楚玉裳表情一滞,好啊,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楚玉裳低头扯着萧元恪的腰带,将他拉到软榻上,又捧来碧螺春递给萧元恪。
“嫔妾不敢瞒皇上,蒋宝林在皇上和皇后娘娘去接太后回宫那日,就将嫔妾堵在了御花园。但蒋宝林当时身边没有帮手,于是嫔妾并未理会她就直接离开了。后来便是前两日,嫔妾经过御花园,又不巧碰上了蒋宝林……”
“不巧?”萧元恪淡淡问。
楚玉裳既想装无辜,又想装委屈,最后有点发脾气道:“皇上既然心有猜测,那还问嫔妾干什么?”
她拿出绣帕,挡在眼前,哽咽了两声。
萧元恪:“……”
见萧元恪沉默,楚玉裳含糊其辞道:“后来便这样了,蒋宝林是早有预谋,不然她为何要讨好湘嫔,又早早带足了人手。若非白贵人路见不平,为嫔妾出头,嫔妾真要受蒋宝林和湘嫔磋磨了。”
她煞有介事道:“若真让蒋宝林得手了,嫔妾的脸就该肿成猪头了,再无颜见皇上。”
楚玉裳又在踩蒋宝林,对待敌人,她不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她不放心。
“还好,皇上为嫔妾出头了。”
楚玉裳话锋一转,洋溢着幸福看向萧元恪。
萧元恪有些受不了地伸出手,拢住楚玉裳的眼睛。这样子太越界了,让他没法专心想她话中的疏漏。
楚玉裳将萧元恪的手掌轻轻拿下来:“皇上,我们安置吧。”
这宫中大多数事瞒不住皇上,也经不起推敲。
譬如她早早投靠了杨妃,不必怕蒋宝林和湘嫔,譬如是她将白贵人约了出来,譬如她不在披香殿呆着,反而绕道御花园去吹冷风。
这桩桩件件再聊下去,就该给蒋宝林平反了。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早早安寝才是。
楚玉裳的目光从萧元恪的衣襟处慢慢往上移,直至对上萧元恪的那双眼睛,视线交汇,方染上了几分羞涩。
萧元恪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楚玉裳的腰上,也许是她方才说得太入迷,下意识与他拉开了几分距离,他就这样按着腰让她凑了过来。
然后便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勾着他恨不得再凑近细闻。
不得不说,她很适合这味香。
即便絮絮叨叨也不惹人烦,反而有种娇憨温馨的感觉。
萧元恪也惊讶,他的涵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与她尽拉扯这些废话。
他遂她意不再提御花园的事:“爱妃用的是什么香?”
楚玉裳伸出擦了香膏的手腕方便萧元恪细嗅,顺势贴近他:“玉兰香,皇上,是不是很好闻?”
她目光狡黠,几乎是坐进了萧元恪怀里。
萧元恪嗯了一声,没了冷淡模样,将楚玉裳抱起,往架子床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火急火燎的意味。
楚玉裳哼笑了一声。
没什么事不是睡一觉谈不拢的,若是不行,那就睡两次。
楚玉裳也不想这么浅薄,可是进宫为妃不就是出卖色相吗?
一番……几番摇曳后。
罗帐内,萧元恪嗓音暗合了别的意味,满是尽兴地低声唤道:“楚玉裳。”
他验证过了,她确实是水做的。
被他唤的人,眼皮都哭肿了,在烛光的刺激下睁眼都难,听到耳畔响起的声音,她偏头撇开了脸,郁郁地生起了气。
楚玉裳抓被衾的手都微颤,她满是恍惚地想,她怎么会误以为萧元恪不计较了呢?
他心里分明比谁都清楚,所以才来欺负她的。
第二天,萧元恪上朝走得早,离开时吩咐白薇别将她家小主叫醒,并免去了楚玉裳的请安。
楚玉裳醒来时,白薇正拿热毛巾给她敷眼,她问:“几时了?”
白薇道:“卯时初了,皇上免了您的请安,小主再睡会儿。”
楚玉裳摸了摸眼睛,已经消肿了,没了酸涩感,便道:“扶我起来,请安不能不去。”
上次在乾正宫,皇上要留人,不去便罢了,这次在自己的寝宫,再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况且两次侍寝结束都不去中宫请安,容易落人口舌。
楚玉裳到坤宁宫时,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赵容华见到她,意味不明道:“楚常在倒是攀了个好高枝儿,不像我们人老实,恩宠也与我们无缘。”
楚玉裳并不恼,浅笑道:“容华谬赞。妹妹第一次见到容华姐姐时,便觉得姐姐性格敦厚。”
白贵人若有所思:“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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