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请安时,楚玉裳还浑浑噩噩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实在没法不去想,那家中等他赡养的老母,岂不是当朝太后?
这么说,她无意中已经冒犯过太后娘娘一次了?
萧元恪没找她算账,如今又让她住进关雎宫,涵养当真是无可指摘。
太后当年是先皇后宫中的贤妃娘娘,虽宠爱不多,但家世不差,一入宫就是高位,后来有孕,生下的便是当今皇上。
皇上十二岁之前都是养在太后这个母妃身边,母子感情深厚,后来十五岁被封王爷,出宫建府,接触朝政,过人的手段这才开始显露于人前。
彼时太子因忤逆被废,再不许被提起,朝臣们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已经长成的皇子身上,这才发现了萧元恪这颗明珠。
萧元恪凭着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名声逐渐成为先皇和朝臣中意的储君人选,但他身上仍有一个不小的诟病之处。
那便是萧元恪年过二十,膝下仍无一子。
可若说当时萧元恪生育能力有问题,也不尽然,毕竟王府后宅也有人怀过孕,包括当时身为王妃的皇后。
只是天公不作美,亦或者是如今后宫的算计从那时便初见端倪,总之,没一个保住的。
直至苏修仪生下萧元恪第一个孩子,朝中这才没人持反对意见。
后来先帝驾崩,萧元恪便凭着遗诏顺利登基,因先皇后已逝,礼部追尊后,萧元恪封生母贤妃娘娘为太后,入住慈宁宫。
太后娘娘后来嫌宫中生活枯燥,皇上也不惜耗费大力,将白云观敕建成皇家道观。
可以说但凡是太后娘娘的事,那都是后宫中第一大事。
哎。
楚玉裳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不是)萧元恪的悲惨遭遇,不由悲从中来。
虽说现在来看,萧元恪的能力肯定没大打折扣,但当时呢。
楚玉裳决定,回两仪殿就秘密找来两年前的彤史看一看。
不看的话,她心痒难耐。
“楚常在?”
皇后正与杨妃说起皇上去白云观属意她伴驾的事,忽然温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了楚玉裳身上。
楚玉裳定了定神,从椅子上站起,行礼道:“嫔妾在。”
皇后笑了笑,目光滑过众嫔妃:“昨日本宫去御前与皇上商讨良美人迁宫的事,恰逢楚常在御前伴驾。这事楚常在已经知道了,本宫就不卖关子了。”
“皇上口谕,良美人搬至颐华宫东偏殿,楚常在搬去关雎宫西偏殿。本宫已经派了殿中省将这两殿打扫出来,后日是吉日,良美人和楚常在便于后天搬去各自对应的宫殿吧。”
良美人神色微变,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在皇上口谕面前,还是站起来同楚玉裳一起领旨谢恩。
原本正嫉妒杨妃能伴驾出行的嫔妃,听闻此言,带着凉意的目光尽数落到楚玉裳身上。
陈淑容掐了掐手掌,她遭皇上训斥,但仍一日不落的请安,可不就是为了看良美人迁宫的大戏么。
她派人怂恿良美人去觊觎关雎宫,但着实没想到,关雎宫最后竟落到了楚常在手里。
皇上召楚常在到乾正宫侍寝,免了她的请安,让她伴驾至晌午。
如此恩宠本就让人嫉妒,如今更将关雎宫给了楚常在。
不是怀孕的良美人,而是只侍寝了一日的楚常在。
想到这事更印证了皇上并非众人以为的那样喜欢白侧妃,陈淑容的心情愈发差了,看向楚玉裳的目光晦暗不明。
楚玉裳穿着昨日的衣裳,端得是漂亮华贵。
自坐下后,她也不与旁人交谈,有点儿那种自恃宠爱,骄矜自傲的味了。
江美人收回了目光,眼神复杂。
楚玉裳虽说要与她一刀两断,但她总觉得有缓转的余地,于是也至上了气。
楚玉裳救良美人被封常在,她没送礼物庆贺,楚玉裳受凉生病,她也没派人探望,如今楚玉裳受了宠,她也再不好与楚玉裳重修旧好了。
不然就是攀附。
江惠荷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和楚玉裳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楚玉裳安然落座,感受着周围怀着恶意的目光,她心道,恨吧,恨吧。
这点恨意不足以让她跌倒,反而会成为滋养她的养料。
有人恨她,这宫中生活才不算无趣。
宓妃闭门思过,自然来不了中宫请安,容妃这几天感觉跟缺了什么似的,提不起劲儿。
听了皇上的安排,容妃将矛头指向良美人,嘲笑道:“颐华宫清净,良美人搬去了,也能静心养胎,只是天寒路滑,皇上怎么没考虑到良美人不宜走这么远的路来中宫请安?”
“可见呐……”
良美人登时看向容妃,她快要气炸了,可容妃有位份有家世,寻常宠妃都压不过她,她又能怎么办呢。
良美人摸着肚子,装作惊喜道:“多谢容妃娘娘关心,想必皇后娘娘心有成算,嫔妾听皇后娘娘的。”
杨妃看到良美人装模作样瞥向皇后,露出了请安以来第一个笑容。
可见良美人为母则刚,连皇后头上的毛也敢摸一摸。
也是,容妃的话何尝不是在给良美人提醒呢,良美人不蠢,就能顺势求来一个恩典。
皇后闻言一顿:“倒是本宫疏忽了,良美人有孕一个月,自该好好安胎,请安不是什么大事,等良美人顺利生产后再来中宫报喜吧。”
良美人再次起身谢恩,心落到了实处。
请安结束,坤宁宫外,楚玉裳带着白芷正欲离开,便遇见了良美人。
楚玉裳弯腰行礼:“见过良美人。”
良美人侧身避开:“我落水的事,谢谢你,日后若有用得上之处,可以派人来找我。”
似是这几句话耗费了良美人全部力气,说完,她就带着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芷目光古怪地看向良美人的背影:“奴婢素来听闻良美人不好想与,没想到竟然特意来感谢主子的救命之恩。”
上次的两株人参和为小主请吴太医,白芷以为就是感谢了。
楚玉裳也很奇怪,不过她的心情如微风轻拂,倒是感觉很好。
楚玉裳带着白薇没走两步,又听到了旁人谈起她来。
她默默停下脚步,看向天色。
大概是因为今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阳光难得温暖起来,才引得一个接一个驻足交谈。
宫女的声音传来:“娘娘,您好像不怎么在乎楚常在?”
容妃伸出手,欣赏了番自己青葱的手指与新染的蔻丹,漫不经心道:“若是楚常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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