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宫后,蒋美人的事并未闹大。
因皇后要日日去慈宁宫请安,月初的请安结束的很快。
楚玉裳返回披香殿,解下厚披风,窝在软榻上找了本闲书在看。
已经做了十天半个月样子,乾正宫却不见什么反应,她也不做这无用功了。
一入十月,殿中省就送来了碳与一些暖和的皮子,皮子以兔皮为主,还多了一块狐皮。
白薇将狐皮拿走了,说要给她制一条围脖,免得出门往脖子里灌冷风。
白薇是心知楚玉裳不爱做针线活的,不然她也不会见到小主定了心般绣东西那么吃惊。
白芷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一进披香殿,便觉温暖如春,再一看,是小主让人将碳给用上了。
掀开挡风的绣帘,白芷到楚玉裳身旁道:“小主,蒋美人攀附上了湘嫔,这回可有她嚣张的了。”
“她不是早跟湘嫔交好?”
白芷忧心忡忡:“这次不一样,蒋美人送给了湘嫔一颗好大的珍珠,圆润有光泽,很得湘嫔欢心。”
楚玉裳放下书,蒋美人有欺下的喜好,这媚上的本事也同样了得。
不过这给了楚玉裳思绪。
她也该重新找个靠山了,萧元恪的心思难以捉摸,只靠他,她还得受蒋美人的气。
楚玉裳想到了杨妃。
现下嫔妃中唯有杨妃的地位最为稳固,且宠眷优渥,头脑清醒,娘家无负累。
且她比起皇后对嫔妃的不屑一顾,态度要好很多。
受她庇护的白贵人在宫中就生活的很好。
楚玉裳吩咐白芷道:“拿两千两,去殿中省看看能不能私底下买一件玉摆件儿。”
白芷最清楚宫中的门门道道,听命离开。
楚玉裳抱起手炉,沉吟着想。
杨妃喜玉,虽没多少人知道,但用心打听一番还是能发现的。
上次御花园的庄公公便是将杨妃的玉如意打碎了才被赶出永春宫。
不过庄公公的来历虽牵扯到了杨妃,但从头到尾都没人敢在皇上面前攀扯杨妃,可见杨妃的地位不凡。
私房一下子缩水一半,楚玉裳捂着心口倒在软榻上。
不过也有令人愉悦的事,她早前拿给白薇的玉兰香的香膏方子,如今已经制好了几盒送过来了。
晚些沐浴入睡的时候,楚玉裳取来抹在了手腕处,顿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时间如流水,一晃而过。
白芷淘到了一尊扁圆的青白玉瓶,楚玉裳让人送去了长春宫,之后便是等杨妃的意思。
杨妃若将玉瓶退回来,那她们间何止不能交好,简直是交恶了。
杨妃若收下玉瓶却并不理会,楚玉裳便明白杨妃这是没看上她,两千两便也扔水里了。
可若杨妃娘娘唤她去长春宫小坐,那她就攀上高枝了!
等待总是煎熬,因而等杨妃身边的大宫女水荭到披香殿时,楚玉裳开心的都快跳起来了,险些维持不住柔弱的模样。
水荭道:“楚常在您小心,现下有些冷,娘娘说等明儿晌午暖和了您再过去。娘娘届时会备上好茶,请小主去品茗一番。”
楚玉裳解下身上的荷包,递给水荭:“此事有劳姑娘了。”
水荭没有推拒,接过沉甸甸的荷包,行礼道:“奴婢谢小主赏赐。”
将宫中的尊卑表现的很直接。
-
乾正宫中。
萧元恪守在殿内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了下午,却等来了小折子心虚进来禀报,楚常在将那尊玉瓶送给了杨妃娘娘。
萧元恪:“……”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
萧元恪瞥了一眼小折子:“朕若在外面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小折子嗵一声跪下:“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天呐,皇上以为楚常在花大价钱买玉,是为了送来乾正宫,却没想到,楚常在是买来讨杨妃娘娘欢心的。
而皇上,因误会了此事,特意让他帮楚常在身边的白芷寻摸了好的玉摆件儿,价值远超两千两白银。
不然,雕工极好的玉瓶岂是那么容易得的?
谁成想,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可皇上能跟杨妃娘娘争风吃醋?必然是不能的啊,想想都荒唐,因而这件事只能烂在心里。
萧元恪心里烦的厉害,冷声道:“别让朕再看到关雎宫的牙牌。”
小折子心说,皇上看不见他皇上看不见他,闻言慌忙应下:“是、是。”
他原想着给楚常在提个醒,万万不能再在老虎头上拔毛了,但听皇上的意思,连忙将这个想法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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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裳去长春宫付邀,在那里见到了杨妃娘娘和白贵人。
楚玉裳屈膝道:“嫔妾参见杨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嫔妾见过白贵人,白贵人安。”
杨妃微抬下巴示意水荭,白贵人笑道:“妹妹太知礼了,快快坐下,娘娘已经命人备下龙井和碧螺春,你尝一尝,看合不合口味。”
水荭替楚玉裳解下披风,并扶她坐下。
楚玉裳进了长春宫唇畔就含着抹笑意,听到白贵人的话,她受宠若惊道:“都是难得的名茶,嫔妾有口福了。”
楚玉裳生的柔婉,皮肤又白,低垂着眼总让人觉得她是受了欺负,并不由心生怜惜。
杨妃对这种长相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觉得这大概就是楚玉裳在皇上那里受了殊待的缘由,这般楚楚可怜的长相,总归是占便宜的。
直到现在,楚玉裳笑着看向她们,那目中的含蓄柔婉,让她也不禁漾起了笑意。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又能不好到哪里去呢。
杨妃觉得,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楚常在了。
楚玉裳在白贵人的催促下端起茶饮了饮,笑着道:“碧螺春味甘甜,回味绵长,龙井清甜甘醇,嫔妾觉得这两杯都很好喝。”
杨妃大方道:“水荭,去包些这两种茶叶,等楚常在离开的时候带走。”
楚玉裳正欲起身感谢,白贵人按住了她的手:“不必客气,娘娘这里的茶多到喝不完,浪费了可不好,不如给我们。”
白贵人向杨妃讨道:“果然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娘娘偏心,嫔妾也要。”
杨妃拿帕子轻拍白贵人伸出来的手:“你不争气还想喝茶?算了算了,水荭,别忘了白贵人。”
水荭含笑道:“娘娘,奴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白贵人啊,早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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