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
话说到一半，余绯看了眼慕青，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上辈子一定是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有机会给纪妄白当经纪人。
一个男人竟也能恋爱脑成这个样子，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职业规划，只在乎前女友开心不开心。
不过也是，没长几斤恋爱脑的人，也写不出传唱度这么高的单曲。
余绯看着面前自家弟弟这个颓废样子，又想起了两年前，她将他从冰冷的泳池捞上来的那一刻。
那时候，她刚回国，去舅舅家送东西，在泳池发现了意图轻生的他。从水里捞出来他的时候，嘴唇毫无血色，意识也模糊不清了。
躺在担架上，只有头发滴出来的水是流动的。
整个人毫无生气。
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联系到他的父母。
那是余绯第一次感觉到人性凉薄。在医院icu抢救签字的时候，他的父母回了电话以互相工作抽不开身为借口，没有赶来。
是余绯签的字。
自己亲生的小孩都能做到如此。
当时余绯分手回国，发生这件事之后，直接影响了她的婚恋观。
纪妄白从小时候就是一个闷闷的小孩，从来都是自己和自己玩，家庭聚会上，都是自己躲在角落里默默吃饭。
整个家族，纪妄白的家境是最好的。
人群中，却总能一眼看出他是一群小孩里最不快乐的那个。
那时候，他仅仅六岁。
眼前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六岁时的样子。
抢救回来之后，余绯去取他的换洗衣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日记和散落了一地的乐谱。
也看到了他极高的音乐天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鼓励他。
依稀记得当时她劝他说：“觉得配不上她的时候，就变得优秀一点努力站得更高，更招人喜欢。”
于是，他成了现在的纪妄白。
却还是不开心。
想到这些心如乱麻的事，余绯沉了沉气。
爱情固然重要，可是公司还有一大堆人要养，纪妄白胡闹，她不能陪着他。
余绯无奈：“这个合约，我来拟定吧，我会综合你们双方的意见。”
签订合约之后，已经是两天后。
剧组的场景道具也已经准备到位了。
合约上，明确写出了：云贝镇的宣传片纪妄白0片酬出演，后续后期剪辑之类的也将由经纪公司按成本价向慕青收取。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纪妄白拿着合同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剧组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布景的声音，纪妄白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山装，伫立在绿色的绿幕旁边。
突然，“轰隆”一声，旁边放道具的架子，因为临时工的搬挪，轰然向地面倒去。
几乎是第一反应，纪妄白扑向了慕青。
随着，道具架子的倒塌方向，两人双双扑在了地上。
他的手垫在慕青的脑袋下面，由于错位的摩擦已经模糊了大片血色。
合约撒了一地。
工作人员急忙搬开了砸在纪妄白腿上的架子。
纪妄白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慕青都是蒙的，泪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落进了衣领里。
刚刚那一幕，像是在上演着8年前的悲剧。
好在纪妄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只是最近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所以需要静养几天。
站在vip病房外。慕青迟迟没有进去。
想到那一刻竟然有些后怕。
幸好他没有什么事，如果...像当年一样...
手机传来了振动的声音。是向云村的支教老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明白打电话的来意。
“冉冉的家人想见一下资助人纪妄白先生。”
“您看您方便转达吗？”
她垂下手，透过窗户看了眼里面打着点滴的纪妄白。
手机里不断传来老师催促的声音，慕青应了声，决定自己前去查看是怎么个情况。
冉冉一直在电话里哭闹着，不要上学，她要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今天天色阴沉，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整个公路上都是一层雾蒙蒙的灰，衬得人心情更加压抑。
单程3个多小时车程，加上雨天视线不好，慕青整整开了四个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到了的时候天都黑了。
冉冉的家在山上，顺着老师给的地址一路问一路找，爬了一个小时的山坡，才看到一个砖砌的小房子。
推开院落，看到散落一地的柴火，还有一头牛拴在棚里。
十分脏乱。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作业本，和零零散散的铅笔头。
顺着仅存的一条土路往前面走，不过几米，慕青推开了木门。
昏暗的室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打开手机照明了好一会儿，慕青适应了室内的光亮，往里走了不过两步，就蹭到了一副滚烫的身体。
冉冉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蜷着身体，缩在桌子边上。
抬头看向慕青的时候，“哇”地哭出了声。
“姐姐，你为什么会来？你快走啊！”
她站起来，用残存的微小力气推着慕青。
黑暗中，慕青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抱进了怀里。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告诉姐姐怎么了？”
冉冉一边哭，一边学舌，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无助地释放着身体本能的恐惧。
“爸爸，要加钱！要找人...”
慕青试图让她冷静，让她不要怕。抽噎了半天，才听清冉冉表达的意思。
他的父亲通过支教老师了解到他们当时资助冉冉的理由，决定对纪妄白狮子大开口，并且还要求他们帮忙寻找冉冉走失的妈妈。
当初那个蹩脚的理由是慕青随便编的，她只是想照顾一下一个孤傲的小女孩的敏感心思。
没想到，给纪妄白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冉冉爸爸一直吵闹着，要曝光给媒体。
“嘭”，一声闷响，木门被踹开，皎洁的月光随着裂开的缝隙渗透了进来。
“怎么来的是个女的？”
他看着面前的背影，一脸的不耐烦，又在突然看到慕青的脸的时候，双眼再次放光了起来。
“漂亮的小娘们？”
他越走越近，周身的酒气和香烟散发的臭味，让慕青胃里一阵干呕。
太臭了，第一次见到这么臭的男人。
都是可以招满苍蝇的程度。
慕青揽着冉冉后退了几步，没说话。
她会一点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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