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力气大得很,桑桃后领一紧,脚尖擦着地面,整只诡就被提溜了回去。她下意识缩起脖子,像只被猫妈妈扼住后脖领的小猫,差点一头撞进宁书瑾怀里。
“可要站稳哦。”宁书瑾侧身护住她,手里是刚从推车上取下来的铁杆,新鲜热乎着呢,将又挤上来的几个人逼退了半步。
金属刮过车沿,刺耳的声音让桑桃又低下头藏在宁书瑾怀里,他却还有空低下头,冲她弯了弯眼睛。
两人靠得近,桑桃一抬脸,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他额角全是汗,衣领也被扯开了一截,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停,什么想法也没有,她现在很着急。
宁书瑾察觉她的视线,正要开口,她却已经探着脑袋,越过他去看另一边。
午既明也在。
四周挤得厉害,他眼上仍蒙着白纱,半步没有退。有人从侧面伸手,他扣住对方手腕,反拧着压在车沿上,腾出的另一只手,恰好托住了桑桃险些撞上铁架的后脑。
“可不可以一起和我去找下陆姨,她在那间检查室里。”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她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一些。桑桃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但她不能慌,一定要保持冷静,对,一定要冷静下来。不就是游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自己安慰自己。
“刚才你离得最近的那间房?”感受到紧绷的人放松了下来,午既明也没多问。
桑桃点点头,她急着往回走,宁书瑾拿着杆子又挡了一下身边密密麻麻的挤过来的人,“等前面散开,你现在也过不去。”
桑桃踮起脚,她有些矮了,只能看见所有人的背,像是一锅浓稠的八宝粥,后脑勺都要踮起脚来看。
她忽然想起午既明的天赋,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健壮的她一只手都抓不住,只能两只手都把着他,“你帮我听听,里面还有没有陆姨的声音?”
急的桑桃都忘了这不是诡妈妈了,把对桑清的习惯带给了午既明,一味地摇动男人的手,像是小猫乞食。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你,午既明有些扛不住,侧过头,听了片刻。
桑桃屏住呼吸,盯着他,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求求了,一定要坚持住啊陆姨。
“太吵,听不清。”
桑桃的心猛的一沉,她还想说话,午既明忽然伸手挡了一下,“往左,车倒了。”
宁书瑾将铁杆一收,带着她避开了砸下来的床架。桑桃被挤得贴住墙,怀里的本子差点掉下去,她赶紧按住,肩膀却又被撞了一下。
疼,但她顾不上。
不能从这里过去了。
桑桃咬着牙,脑子飞快地转。她想起这几天夜巡时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扇门,每一个能绕过去的地方。
她望着检查室的方向,忽然想起那条员工通道。
“后面能绕。”桑桃将本子往怀里一塞,“我知道路,我从后面去找她。”
她的声音终于焕发了生机。对,员工通道,那条路能绕到检查室后面去。
她贴着墙笨拙的一步一步往旁边挪,宁书瑾替她挡住从后面撞过来的人,午既明跟在另一侧。两个人像两堵墙一样,把她护在中间。
桑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又暖又酸。但是她没时间多想,只是拼命往前挪,一步,两步,每一步都挪得很慢,很艰难,但她没停。
“门打不开。”桑桃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伸长脖子去看。员工通道前堵着两只诡,其中一个正抬脚踹门,门上的玻璃已经裂了,里面却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亮。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陆姨被抓的时候,医院要暴动。
“先让我过去。”桑桃想挤到门边,也许门只是卡住了,也许她能打开。她得试试,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身后却又传来一阵叫喊。退回来的人猛地撞上她的背,她被推得往旁边一歪,肩膀抵住了一块旧木板。
木板往里陷了下去。
桑桃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便跟着跌了进去。
宁书瑾抓着她的胳膊,被一并带过了门槛。午既明扶住门沿,侧身避开撞来的人,诡,也跟了进来。
外头有人撞上门,砰的一声,门板合拢了。
吱呀——
木头摩擦的声音刺耳,然后是咔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锁上了。
屋内渐渐沉寂下来。
桑桃趴在地上,手掌按着冰凉的地砖,心脏还在狂跳。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能感觉到膝盖的疼痛,能闻到空气里一股霉味儿。
她撑着地站起来,手掌按在地上的时候蹭了一手灰,膝盖也磕出了血,但她顾不上拍,先拉门。
门没锁,可是外面好像也安寂了。
她将门往外一推,脚已经抬了起来,却停在门槛上。
不对,检查室呢?
桑桃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进来的时候,检查室就在斜对面,隔着人群还能看见门上那块牌子。如今外面却是一条窄走廊,几张长椅贴墙摆着,椅脚积着灰,扶手上落了一层土,再往前,一扇写着“住院部”的旧铁门半开着。
护士站也不见了。
那些挤在一起的人,那些喊叫的声音……全都不见了。
桑桃退回半步,抬头去看门框,又往脚下看了一眼,门还是那扇门,木质的,旧旧的,但门外的世界,完全变了。
“怎么不走了?”宁书瑾问。
他正拍着身上的灰,看起来比桑桃镇定多了,不过凌乱的头发和歪歪扭扭的衣服还是能看出刚才的“大战”。
“路不对。”桑桃的声音带着些哑,这里不可能是她熟悉的幸福医院,她将门又拉回来,重新推开,像是想通过开关门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惜……好像并没有用。
还是那几张长椅。
桑桃的手按在门把上,手心黏黏腻腻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推门,关门。
最后一遍,她将门推到最大,伸手去够外面的墙。是真的,不是幻觉,因为桑桃连墙上的裂缝都能摸到。
"这破游戏……"
她咽回后半句,眼尾憋出一点红,刚想咬住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下颌便被宁书瑾抬了起来。他的拇指抵住那片咬白的唇肉,没再动,隔了片刻才低声道,“别咬。”
“外面的确没有脚步声了。”午既明走到门边,听了片刻,“刚才的人没跟进来。”
宁书瑾放开了她。
桑桃也没心思去想刚才的意思,只是问他,“你的地图给我看看。”
他将图展开,她凑过去,手指沿着自己刚走过的地方往后移,一直划到纸边,也没找到眼前这条走廊。
不是她记混了,是图上确实没有。桑桃盯着那张图,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里是哪里?她怎么才能回去?陆姨现在怎么样了?
宁书瑾看了眼半开的铁门,“进来的门不通,得看看那边了。”
“嗯。”桑桃将地图还给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你收好。”
她率先往铁门走去,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来时那扇门还开着,外头几张空椅子,一点人声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铁门上挂着一块发黄的牌子,写的医院名字没变,底下的小字却和她工牌上的不太一样。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什么磨损了。
旧住院部。
桑桃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门后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