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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白日同席与脚尖下的暗账

小说:

一月三次买下同窗的逢七之夜

作者:

折枝易谢

分类:

穿越架空

秦妈妈推开暖阁楠木门的那一瞬间,一双精明毒辣的三角眼先是往拔步床方向扫了一圈,随后便死死钉在了屏风边缘那个正低头研墨的青布身影上。

“哟,这位面生的小娘子是谁家的丫头?老奴方才进院时怎的没见门房通报?”秦妈妈挎着一串黄铜钥匙,几步跨进门槛,狐疑的目光在祝青芜洗得发白的衣袖与温辞镜苍白的脸上来回打转。

屏风内侧的祝青芜手腕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规规矩矩地屈膝福了一礼:“回妈妈的话,学生祝青芜,乃是瞻园女塾的寒门附读生。因下月便是温老太君六十整寿,七姑娘体恤老太君礼佛虔诚,昨日特意托女塾管事先生传话,雇学生在散学与晨课之前来怀袖居替七姑娘分抄《金刚经》百卷,今早卯初便从水榭小门进来了,未曾惊动正门。”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把温老太君的寿辰搬出来做挡箭牌,堵得秦妈妈一时竟挑不出半点错处。

拔步床上的温辞镜由刚刚被放出来的白薇扶着坐起身,拿素帕掩着唇,虚弱而冷淡地瞥了秦妈妈一眼:“母亲既叫妈妈来伺候我的起居,怎么连我替祖母预备寿礼的事也要先向妈妈递帖子么?白薇,把昨夜抄好的那两卷《金刚经》拿给秦妈妈过目,省得妈妈回去在母亲跟前没话交差。”

白薇早已机灵地从书架底层抽出两卷温辞镜平日练字攒下的旧经卷递了过去。

秦妈妈干笑两声,借着看经卷的工夫凑近祝青芜身边闻了闻——只闻到一股子再寻常不过的粗猪胰皂角味与松烟墨味,半点可疑的脂粉或外男气息也无,这才讪讪地退了半步:“七姑娘言重了,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怕有些不长眼的下作人混进别院惊扰了姑娘养病罢了。”

祝青芜垂着眼睫站在屏风边,左手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悄悄掐了一下。

秦妈妈,进门先瞪我三眼,还在心里骂我是“下作人”——记下了,回头等我那“烬余香铺”开张,定要配一味专招跳蚤的熏香塞进你房里的褥子底下,叫你夜夜抓破肚皮!

到了辰初二刻,温辞镜换上一身素雅的竹青色暗花长裙,带着白薇与充作“侍书”的祝青芜,乘马车重返瞻园女塾。

这日早课的瞻园女塾,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前两日温辞镜在温氏定亲家宴上当众摔碎鸳鸯玉佩、打脸新科解元陆怀瑾、又被温夫人拿家法戒尺重责罚跪祠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姑苏城的大街小巷。满讲堂三十多位世家贵女,尤其是素来与陆家走得近的沈令仪,今早特地穿了一身大红洒金的石榴裙,早早坐在东首,等着看温辞镜灰头土脸、或者干脆退学在家闭门思过的笑话。

谁知当温辞镜扶着白薇的手缓步跨入讲堂门槛时,满屋子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她脸上虽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可往日里那种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颓败病气竟消散得干干净净,一双凤眸清亮如寒星,脊背挺直如松(实则是后背绑着祝青芜缠了五层的厚纱布与夹板,想弯也弯不下去)。

更叫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温辞镜刚在东首第一席的主位上落座,便指了指自己右手边原本空着的伴读小案,淡淡开口:“自今日起,祝姑娘替我整理《本草》与佛经钞本,便不必坐西角末席了,搬来我案边就座罢。”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瞻园女塾自建塾以来,东首前排向来是世家嫡女的专属席位,寒门附读生连靠近三尺都算逾矩,如今温辞镜竟直接把祝青芜提拔到了自己手边同席共案!

沈令仪气得手里的泥金团扇都捏变了形,偏偏温辞镜刚连自己未来的夫婿陆怀瑾都敢当众掀翻,满屋子竟无一人敢在这风口浪尖上触她的霉头。

祝青芜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青布书囊,在三十多道或嫉妒、或鄙夷、或探究的火辣目光洗礼下,一步一步从西角冷板凳搬到了温辞镜身侧不足一尺的红木小案后。

老实说,坐在这儿还不如坐我的冷板凳舒服。

温辞镜座下铺的是三寸厚的软绒锦垫,连桌案下都垂着落地的苏绣桌围;而我刚一坐下,就闻见了她后背伤口上那股子被夏衫捂热了的云南白药与血腥味。她今天为了不在人前露怯,硬是挺直了背脊坐在硬木太师椅上,连背后的迎枕都不肯靠一下,额角已经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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