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学习社是单独分出去的一个班。
即使不在一个班也没什么,一班同学本来就成绩偏好,学习社是兄弟班级,位置也不会安排的太远,八成就在隔壁。
如果有需要两个班配合的活动,合唱或者篮球赛之类,学习社肯定是和一班一起。
顾洵舟却为此睡眠质量恶化,整个假期都没怎么睡过整觉。
如果陆加翊去了学习社,作息会改,课表会改,连去食堂的路线都会改,那些他花了一整年记下来的规律,会全部作废。
如果不能每时每刻都看到他……
顾洵舟垂着眼睛,抽了张湿巾,狠狠擦着手心的污黑。
掌心还有几个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伤痕,被酒精刺激,泛着白,他却眼也不眨,仿佛没有痛觉。
但幸好,他总会是第一,他有选择权。
陆加翊无论能不能考进前50,他都可以选择继续跟他一个班。
学习社有一些可有可无的权利,大概再也不用收到处罚条了,师资、时间,一切为学习服务。
但像他这样,成绩断层好的学生,早有了自己的学习方法,脑子里转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知识的提取方式也和不一样。听不听课都无所谓,老师讲的普适性解题方法也很少拿来适用,去不去学习社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他来学校只是为了保持一个惯性状态。
更重要的是,如果见不到陆加翊……他不是很愿意想自己会怎样。
但是现在,顾洵舟听着后方谈天谈地,就是不说到底换不换班的清脆声音,心头的烦躁更盛,不由露出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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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班长林夏夏来统计。
“老师让我再来问一遍去学习社的事,学神你打算考虑到什么时候,也就今天一天的时间哦。”
顾洵舟冷淡地说:“现在一天已经过完了么?”
林夏夏:“……”
跑完操后,丁鑫踮着步子来问题。
丁鑫很少找陆加翊问题,陆加翊看东西杂,还有一双科学家父母,脑子里的知识根本不知道是学过的还是从哪里看来的,经常讲着讲着就超纲超飞了。
然而所谓找顾洵舟问题,也不是要他来讲。
顾洵舟平时根本不会给人讲题,只会像批奏折一样,把收上来的错题写点批注发下去,跟个皇帝似的,需要讲的还是得去问老师或者其他同学。
今天皇帝陛下却直接拿起丁鑫摞在他旁边桌子上的卷子,一边看一边若无其事的问:“你们宿舍现在几个人?”
丁鑫受宠若惊:“三个啊顾哥,我,陆、陆哥还有项……”
“会有人员变动吗?”顾洵舟打断道。
丁鑫一呆,愣了几秒,没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顾哥想来他们宿舍?
那不得鸡犬不宁……
“算了,没事。”顾洵舟烦躁的把他的卷子丢回去,站起身走了。
他突然想到,就算分班也不一定换宿舍。
陆加翊可真是给他出了道难题。
一天。
要给一个答复。
顾洵舟心一横,大不了直接去找班主任问。
但是怎么说呢?
我要跟陆加翊选一样的。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没有理由,无法解释。
他一个年级第一跟一个第一次考进年级前50的人,说是激发竞争心都牵强。
顾洵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不由自主起身朝办公室走去了。
一路上,他学什么都不费劲的脑子里转过好几种说辞,最后又都被否掉,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满脑子只剩,陆加翊去,陆加翊不去。
像某种简易的占卜,只有两个爻象,却能决定他整个世界的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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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班主任林强却没在想班里的尖子都不打算去学习社的事,而是正焦头烂额地应对锁门事件的家长。
是应对,不是处理。
学校查完监控,锁定了惹事的当事人。因为涉及事件过于恶劣,顾洵舟偏极端的处理方式又让事态升级了一个度。
但校领导和林强都觉得这不是顾洵舟的事,打算先料理了惹事的,再劝诫一下顾洵舟,处事别这么极端,这事就算完了。
小强哥本以为是自己单方面鏖战,对方认错认罚,诚惶诚恐,结果没想到,事情的抽象超出他想象——
有个家长自打来了就持续不断输出,叫人插不上话的那种,小强哥目瞪口呆地听着她口若悬河地颠倒黑白。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心眼好,这没仇没怨的,怎么会去祸害别人啊?”
“小超就是路过那里,谁有功夫锁别人的门?”
“你们附中就这么教人?”
惹事的当事人是高二的牟超,受人之托来找事,此刻站在家长身后,趾高气扬的,没有一点悔改意思。
牟超的班主任也在一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班主任正想说话,顾洵舟却敲门进来,朝小强哥点了点头:“我旁听一下,你们继续。”
小强哥:“……”
校领导没来,又好像来了。
“这就是那个跳楼的学生?”那家长瞥见顾洵舟进来,调转话头,“喂,就是你冤枉我们家孩子啊,你这小孩看着就……就不通人情的,怎么从这颠倒黑白呢!”
小强哥:“……”
这家长是不是瞎了!哪还有比我们领导、呸,我们年级第一更好的孩子了!
顾洵舟探寻地看了对方一眼:“看过监控了?”
那家长一噎。
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她没长眼?
林强适时的说:“监控给您看过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您护着自家孩子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现在我们要处理这个事……”
牟超嗤地一声,壮着胆子说:“又没造成什么后果,还能怎么处理?”
事实确实如此,但小强哥没想到能有学生干了坏事还这么嚣张,一时哽住。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牟超他妈眼里浓烈的爱意都快流出来,看上去想揽住她儿子粗壮的脖子亲两口。
顾洵舟看了牟超一眼,忽然勾起嘴角:“你想要什么后果?”
他眉宇压得极低,冷森森的眼睛里全是厌恶和……危险。
这是个赤裸裸的威胁。
“把同学锁到精神崩溃跳楼,还要见到伤才满意么?”
顾洵舟静静陈述,平静的近乎残忍,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要切菜切豆腐一样。
牟超被那个表情吓得整个人一僵,竟然哆哆嗦嗦摔在地上。
林强看不到顾洵舟表情,见牟超自己往地上摔,也没了耐心,压着火呵斥道:“干什么,做的时候没见你怂。”
顾洵舟勾着唇角,不置一词。
另一边。
陆加翊帮丁鑫收了作业,和他一起送来办公室,打算送完就继续回宿舍躺着了。
方才有个人在走廊踢球,把他们收的作业踢飞,和雪花片似的纷纷扬扬。
陆加翊也没生气,叫那人跟他们一块捡起来,重新码成两摞。
两个人随口聊着天,丁鑫:“陆哥,你脾气是真好啊,发起火来得是什么样?”
“为什么要发火?”陆加翊漫不经心,“想看?”
“不想。”丁鑫躲了躲,“好奇啊,好像连你严肃的样子我都没怎么见过。”
“我水命,有点火都浇灭了。”陆加翊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小丁鑫你怎么老给我提有难度的要求。”
办公室里。
牟超的妈见自家好大儿跌坐在地上,登时就不干了,嚷嚷起来:“怎么就是我们家孩子锁的门了?你们当老师都这么纵着这个学生,他什么背景啊?”
“再说了,宿舍锁门而已,大白天的,又不是给你锁箱子里头,哪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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