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他想要弑神呢？
莱茵想了想。
是赫瑟尔的请求吗？
好像又不全是。
他或许只是讨厌那股臭味。
埃洛希尔没有等到莱茵的回答，也并不在意。
他随手将墓碑清扫了一番，抱上幼龙回到了诺斯的住处。
诺斯还没有回来，桌上却添置了一些新的东西。
埃洛希尔：“应该是大家给队长准备的欢迎礼物。每次有人出远门回来，大家都会准备一些。”
幼龙已然捂着鼻子从他怀里逃开，埃洛希尔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后退到门边：“等你消息，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我。”
莱茵慌乱地点了点头，也不送客，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神明离体后，身体没有那么庞大的消耗。化身人形后还是高挑的青年体态，莱茵很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可不想回到之前的少年模样了。
勇者小队成员个个人高马大，总要仰望他人叫他脖子酸，更别提诺斯他们还动不动将他抱起来。
成年体型后，那些动手动脚的小动作少了许多，也没有人会动不动揉他的脑袋。
只是身后的这头长发。
莱茵思考了一秒，还是打消了将它们绞短的念头。
衣柜里面简单的便服很多，莱茵随便选了一套，将较长的衣角往里塞塞，心里怀疑：之前那么繁琐的骑士服，该不会是诺斯故意选的吧？
他走出门，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桌上的礼物。
龙族的嗅觉很灵敏，其中的一些礼物透过包装，祂也能靠嗅觉辨认。
埃洛希尔将他送回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礼物之中有两三份都是味道特别的木材。
在这样寸土不生的环境里面，木料算是很稀有且奢侈的礼物了。
而大家能挑选相似的礼物，或许这是诺斯所喜欢的。
诺斯会喜欢什么。
莱茵有些好奇。
他还记得那位手艺非凡的老板娘，那般让味蕾感到幸福的美味，诺斯品尝过后也只是给出了“美味”的评价。
可他不会擅自翻看别人送来的礼物。
礼物里面，似乎有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的食物，闻上去的香味很是不一般，应该没少花费心思。
莱茵舔了舔嘴唇。
等诺斯回来，他或许可以要一些尝尝。
屋子里静悄悄的，莱茵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想到埃洛希尔的期盼，思考着要不要再去找一趟歌薇利娜，早早准备血液转换的事。
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早在埃洛希尔将他送回时，莱茵就已经感知到了这个屋子里面的另外一人——琼似乎一直没有离开，缩在诺斯为他准备的那间小房间里，再没开过口。
他很久没有对瓦莱里昂施展魔法，那些逸散的魔力聚拢在他周身。不用开门，莱茵都能感知到琼的存在、
而现在，一直没有出门的琼忽然打开了房间门。
他一双浅褐色的眼睛落在莱茵身上，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莱茵眨了眨眼睛。
蓦然对上了一股猛然冲来的魔力。
他已经不是龙身，就连一双眼睛也不像瓦莱里昂那般保留了龙族的竖瞳，翠绿的眼眸是纯粹的人类眸子。
可对上了琼无声发动的魔法，莱茵才恍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本质上是化身人形的黑龙。
这魔法的蛊惑效果对他依旧有用。
意识昏昏沉沉。
不是没有挣扎清醒的机会。
莱茵却没有移开目光。
“莱茵。”
他听见琼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理智昏昏沉沉，无法凝聚成完整的思考，莱茵却没有急着反抗，而是试图去听对方口中模糊的字句。
可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诺斯在养孩子方面，虽然在莱茵身上碰了壁，可捡来的其他孩子都能在他手上脱胎换骨，琼也不例外。
这些天的一路上，琼长胖了不少，那些因为长期饥饿导致的面黄肌瘦消退了不少，反而增添了几分轻盈的少年感。
他现在是健康、甚至有些漂亮的青年，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你，显出小鹿一般的灵动青涩。
莱茵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知道耳边没有任何声音，意识就越发昏沉。
他又眨了眨眼。
看着琼忽然走近了。
自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没有挪开，一直注视着莱茵。
而莱茵也没有尝试移开目光，只是静静等待着。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琼忽然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头。
莱茵好奇之际，只感觉一双瘦弱的手将自己环抱住，下一秒闭上眼睛的人又蓦然睁开了眼，松开怀抱。
只是那些在周围逸散开来的魔法忽然尽数朝着莱茵爆发袭来。
正面迎上，哪怕是体内有着神力的他，恐怕也得睡上一天。
莱茵凝聚心神，正打算强行突破，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
与其说是歌声，不如说是一串模糊的吟唱，没有任何具体的文字，却像是一道清泉流淌而来，洗涤了一切的困顿。
莱茵恍然恢复清醒。
眼看着面前的琼耗尽魔力，整个人骤然卸了力往后倒去，莱茵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却被一只手坚定地推开。
琼撑着墙壁将自己支起，勉强地朝着莱茵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抱歉，没想到你会回来，刚刚没有控制住魔力。”
他支着自己，也不再看来访者，缓慢地一点点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莱茵目送他的离开。
心里想着：他为什么说谎？
除了最后一下不受控制的爆发，不论是故意等到埃洛希尔离开后推门出来，还是刚才的一步步靠近和故意对他使用魔法，每一步都是对方刻意为之。
可等到最后，莱茵也没看出来他要做什么。
将琼的问题放到一边，莱茵看向了来着。
瓦莱里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脸上一脸懊恼，他同身侧同伴说着什么，语气带着一股指责的意味。
瓦莱里昂：“这也不需要打断吧？看起来也不像坏事，按这个发展，对莱茵来说说不定还算是好事呢？”
另一道声音带着笑意，是非常温柔的女声：“不是你先闯进来，将人惊动，才打断了发展吗？我只是缓解了最后的魔力冲击。”
瓦莱里昂低头叹道：“哎，我这不是以为他要对幼龙不利吗？如果是这些方面，也不是不可以，让幼龙早早适应。”
莱茵眨了眨眼睛，忽然有点听不懂两个人的对话。
他的目光掠过瓦莱里昂，停留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对方一头很长的水蓝色秀发，那头长发像是荡漾的水波，隐隐流转着蓝色的光华。
见他看来，那双异常漂亮，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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