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儿陷入梦乡,凌晨两点,她被一阵声音吵醒。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那声音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拖着走,一下,一下,又停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暗的,透出一阵幽绿的光,林阮儿半起身,看看屋内的人,李娜和王薇睡得正实,完全没有听到外边的动静。
林阮儿感觉这个声音并不对劲,不像是风声,也不是什么老鼠声。
她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把外套简单披上,床头柜上的水杯是空的,她口渴到不行了,想起水房在走廊尽头,需要穿过一条暗黑的走廊,林阮儿只能壮着胆子走出房间,北宸基地应该很安全。
那声音说不定是有哪间屋里的人睡觉磨牙,恰好屋子不隔音导致的吧,林阮儿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门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闪了闪。
林阮儿抱着水壶往前走,脚下的拖鞋在地面上蹭出轻微的响声,走廊很长,灯泡每隔几米才有一个,有的亮有的不亮,亮的那几盏也只是发出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她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总感觉哪里有东西似的,林阮儿以极快的速度跑到水房,水房接水过后,没拧紧水龙头的滴答滴答的声响,让她心底一颤,不过还好,现在没有那种奇怪的声音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墙面有团黑糊糊的影子,开始只贴着墙根,后来直接抓住她的脚腕,粘着血液热乎又黏腻的手触感,让林阮儿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壁……
她看见了一张脸,男人的脸,从左边的太阳穴到右边的嘴角,有一道很长很长的血痕,皮肉翻着,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她张嘴要喊。
“别喊,我是活人。”
这人声音居然很好听,跟声优一样,带着轻微的喘息,如果不看他可怖的脸,就跟听小说男主说话似的,林阮儿恢复理智,男人朝她爬了一步,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这次,抓得更紧。
“救……救我。”
林阮儿捂着眼睛不敢看,问:“你是谁?哪儿来的?”
“我不是丧尸,你帮我叫人来,快。”
那男人说着,完全脱力嘴巴发不出声音来,得处理一下吧,林阮儿理了理胸口,腿差点僵了。
她往走廊外看了看,这是五楼不错,怎么把他弄到外边的医务室呢?只能是走电梯,她又看了看自己脚边这个人,他太沉了,她一个人拖不动,幸好在走廊拐角有个东西,板车,是平时清洁工用来运垃圾的。
林阮儿跑过去把板车推过来,轮子在地上滚,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她把板车停在男人身边,弯下腰去拽他。
“你自己能使上劲吗?”她问。
男人点点头,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往上抬身子,林阮儿架住他的一只胳膊,就往板车上拖,男人的身体很重,压得她胳膊发酸,她咬着牙,把他半边身子挪到了板车上,又绕到另一边,把他的腿也搬了上去。
搬腿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小腿,湿的,黏的,全是血,她的手指隐约间摸到了伤口,很深的一道,皮肉翻开着,边缘是锯齿状的,不像刀割的,倒像是什么东西咬的。
男人躺在板车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之后,林阮儿推着板车往医务室跑,医务室有人值夜班,林阮儿问:“有人吗?有人受伤了!”
门开了,一个女护士站在门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了一眼板车上的男人,马上把门全推开:“推进来推进来,放这儿,放床上。”
林阮儿和护士一起把男人往床上搬,男人的胳膊搭在林阮儿的肩膀上,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什么事?”一个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阮儿回头,一个男医生站在她身后,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往这边看。
“安置区的走廊里碰到的,他让我救他,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男医生走过来,发现不仅是腿和脸,在男人的肚子上也有伤,不是一道,是好几道,有的深有的浅。
“怎么弄的?”男医生问。
男人的眼睛半睁着,嘴动了动,沉声:“外面有东西进来。”
“怎么进来的?”
男医生继续问:“在你腿上的标志……你是猎豹二号?”
“现在还重要吗?这条命快搭这儿了。”
男医生对他说:“放心,死不了,给我一点时间。”
男人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是人,不是人,是那个会变成人的陀螺丧尸。”
女护士的手停了一下,居然是陀螺丧尸吗?速度极快可以拟人化的丧尸,那要撞上了几乎小命都没了。
林阮儿小声问女护士,什么是猎豹二号,什么是陀螺丧尸,女护士跟她解释完陀螺丧尸,又轻声说:“猎豹二号就是出特殊外勤的人,会面临更加多样化的丧尸,也可以说他们是个人安排,一种研究者,再把他们研究出的丧尸数据传回总部,这种丧尸可谓罕见,它们可以完全变成一个普通正常人混迹进来,手段残忍,不咬,生吃,你看到的锯齿状伤口就是了。”
林阮儿深吸一口气,道:“确切来说,感染都有发作期,在期限内及时治疗就没问题。”
林阮儿点点头。
男医生没说话,转身去拿器械,然后,他开始剪男人的衣服,从领口一直剪到裤腰,男人的身体露出来,肋骨一根一根的,皮肤上全是血,伤口翻着。
女护士说:“看样子,他腿伤的最严重。”
林阮儿站在旁边,指了指男人的小腿:“我刚才搬他的时候摸到的,伤口很深。”
男医生苏船赫推着器械车过来了,上面摆着针、线、镊子、纱布、碘伏。
“这位小姐,你可以先出去。”苏船赫对林阮儿说。
林阮儿往后退了一步,拉帘走了出去。
苏船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开始处理伤口,他先用镊子夹着纱布蘸碘伏,往伤口上擦,然后,女护士在旁边递东西,镊子,剪子,针,线,他的手很快,针扎进皮肉里,穿过,再从另一边扎出来,线拉紧,再扎下一针。
林阮儿则是在帘子外的椅子坐着,受伤的男人竟然一声没吭,很能忍痛。
一个小时左右,苏船赫走了出来,见林阮儿还在这里,问:“你怎么还在?”
林阮儿:“医生,这里会不会已经不安全了?”
“至少进来一个陀螺丧尸。”
林阮儿隐约的,后背一阵发凉。
苏船赫:“小影,你去一下102房,再拿点新的碘伏备用。”
女护士小影走出房间,苏船赫就开始收拾器械,把用过的针线纱布往垃圾桶里扔,把没用的摆回器械车。
林阮儿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受伤的男人,他的脸色很差,白得跟纸一样,那道血痕从太阳穴拉到嘴角,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刺眼。
这时候,门响了。
小影出去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甚至可以说不是敲的,是推的,推得很轻,门轴转了一下,门缝开了一点点。
苏船赫转过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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