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HP)对面的彼岸 昀悟

178. 开学第一天

小说:

(HP)对面的彼岸

作者:

昀悟

分类:

现代言情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四年级第一天上午,那应该就是“恶心”了。

上午的两堂课似乎约好了要考验学生们的胃。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挤巴波块茎的脓水,黄绿色的黏稠液体喷了泰迪一手,气味冲得他差点把早餐吐出来。紧接着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海格又兴高采烈地拖来了几个木箱,里面装的全是炸尾螺。

那些灰白色的、没有脑袋、尾巴还会随时喷火爆炸的生物,立刻逼得所有人齐刷刷往后退。

德拉科尤其退得快。等泰迪回头一看,发现他已经躲到了自己和罗恩后面,站得离木箱足有六英尺远。

如今德拉科跟他们凑在一块儿上课,早就没人多看第二眼了。可显然,这份跨学院友谊最多只能让他忍受到“站在附近”,绝不包括亲手碰一碰那种黏糊糊、还会时不时爆炸的恶心玩意儿。泰迪连拽了他两次,想把他拖过来帮忙喂食,都没能让他朝木箱挪近半步。

好在午餐的烤香肠稍微挽救了一点大家的食欲,赫敏也终于不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了。

“这是什么新的抗议方式吗?”罗恩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把自己撑得呕吐?”

“我想明白了。”赫敏嚼着面包,努力把下巴抬得很有气势,“把自己饿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得想个真正能改变家养小精灵处境的办法。”

“是啊,”罗恩把一大块烤鸡肉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不然还没等帮到它们,你自己就先饿成这礼堂里到处飘的幽灵了。”

赫敏狠狠剜了他一眼,飞快地扫荡完这顿午饭后一跃而起,宣布自己要去图书馆,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跑了。泰迪和罗恩则顺着北塔楼狭窄陡峭的螺旋楼梯,吭哧吭哧地往占卜课教室爬去。

刚穿过天花板上那道银色的活板门,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腻熏香味就立刻钻进了鼻腔。这间圆形阁楼教室仍旧老样子,常年笼罩在沉闷的暗红光晕里,到处都堆着印花布靠垫、矮脚软椅和不太稳当的小圆桌,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家具中间摸出条路来,在角落里坐下。

说实在的,泰迪对茶叶渣、水晶球和星象图一点兴趣也没有。三年级选课的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占卜课说不定能帮他弄明白自己那种通过触碰感知别人灵魂的怪能力——毕竟,怎么说都算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特里劳妮教授那一整套神神叨叨、云里雾里的说辞,和他的能力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不过课已经选了,而且有罗恩作伴,两个人至少可以一起偷懒,他也就懒得折腾换课了。

特里劳妮已经坐在炉火旁那把带翅靠背扶手椅上了,脖子上一串串的念珠和项链在火光下叮叮当当地碰来碰去。拉文德和帕瓦蒂照例一脸虔诚地坐在离她最近的蒲团上。

“坐下,孩子们,坐下吧,”她的声音飘飘忽忽地响起,“今天我们要研究行星运行对命运轨迹的影响……只有那些懂得聆听天体低语的人,才能参透其中的奥秘……火星与土星的相位角预示着动荡与考验……”

泰迪撑着下巴,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特里劳妮那轻飘飘的声音混在熏香和热气里,像是一条柔软的丝带在他脑子里来回绕着圈。炉火烘得人发困,空气又甜得发腻,他的眼皮很快就开始往下坠,思绪也不知不觉飘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想起那台相机还塞在枕头底下,早上出门太急,居然忘了带。

要不干脆先别还给哈利?找个机会去问问科林照片该怎么洗,自己先偷偷洗出来挑一挑再说。尤其是那几张西弗召唤巨蛇时挥魔杖的照片,万一拍得像只挥着魔杖的黑蝙蝠——

泰迪差点打了个哆嗦。

他几乎能想象出西弗看到那种照片时的表情。大概率会迎来一场长达半小时的无情嘲讽,说不定还会当场没收他全部的胶卷。

不行,绝对不能让西弗看见。得自己先洗出来,把拍糊的、难看的、特别像蝙蝠的通通——

“卢平先生!”

泰迪猛地一个激灵,屁股底下的印花布大蒲团本来就软塌塌的,这下他差点直接滑到地板上。

特里劳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桌旁,那双被眼镜放大得像茶杯底一样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全班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罗恩在一旁拼命拿胳膊肘捅他,可显然已经太晚了。

“抱歉,特里劳妮教授。”泰迪赶紧坐直身子,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偷洗照片的计划一股脑儿塞回角落。

“亲爱的,我刚才在说——”特里劳妮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就放过他,反而又往前凑了些,低头端详着他,“你出生时显然受到了海王星异常强烈的影响。看看你的头发——多么不稳定,多么易变……还有你身上这种……唔……即便静止不动,也仍在轻微震颤的气息……”

泰迪努力忍住没翻白眼。

特里劳妮每学期总得拿他的头发做上好几回文章,说法一次比一次离谱。上学期她言之凿凿地声称他头发变红是因为火星逆行——胡说八道,明明是因为他当时气得够呛。那次他辛辛苦苦写了好几天作业,就因为没有替自己编出一个足够悲惨的预言,最后只拿了个P。

“奇怪……”特里劳妮忽然歪了歪头,脖子上一长串珠子跟着哗啦啦晃起来,“还有另一颗星……土星。它不该离海王星这样近,不该……不该在同一处投下这么重的影子……可它偏偏就在这里。而且……”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

“……我看见了重叠。”

泰迪眨了眨眼睛:“什么重叠?”

特里劳妮没有回答,而是往前倾身,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愈发大而空洞。

“命运的线被打了结,”她轻声说,“本该笔直地往前走,却从阴影里折了回来……这不该发生,亲爱的,这从来都不该发生。凡是被强行缝在一起的东西,迟早都会在别处裂开。”

教室里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

“那道裂缝不会只停在你身上……”特里劳妮梦呓似地继续说道,“它会顺着血缘蔓延,顺着名字、顺着那些仍然系在你身上的纽带……告诉我,孩子——你的父母,或者那些与你血脉相连的人,近来是否正笼罩在某种不幸之下?”

泰迪怔怔地望着她,刚才那点犯困和走神一下子全没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父母在这个世界明明都活着,妈妈昨天还到国王十字车站来送他上了火车。可在另一个未来里,他们又的确早就死在霍格沃兹的废墟之中。

他到底是那个失去父母的孤儿,还是一个能在节日收到父母礼物的普通孩子?

“他们……”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他们已经去世了,教授。很久以前的事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同时发出一声同情的叹息。

罗恩朝泰迪投来一个担忧的目光,但泰迪没有看他,只是低下头盯着桌上摊开的课本。

特里劳妮似乎也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

“天眼所见……超越生死的界限……凡人往往毫无知觉……”她含含糊糊地咕哝起来,扶了扶滑到鼻尖的大眼镜,飘飘荡荡地回到了扶手椅上,“好了,把你们的星象图拿出来吧……”

占卜课剩下的时间没再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特里劳妮让他们照着那些复杂的圆形图表,推算自己出生时的行星位置。泰迪心不在焉地握着羽毛笔,在图表上慢吞吞地画着线。海王星在哪里,他压根儿没心思管,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羊皮纸上画出了两颗叠在一起的土星。

快下课的时候,罗恩因为对拉文德·布朗开了个不太得体的玩笑,把特里劳妮惹得当场拉长了脸。

“参照你们各自的图表,详细分析下个月影响你们命运的行星运行方式。”她冷冰冰地宣布,“下星期一交。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罗恩在下楼的路上恨恨地抱怨了一路。泰迪只是“嗯”“啊”地敷衍着,等到赫敏在走廊拐角追上他们时,那点被特里劳妮的话惹出的不舒服,连同那两颗重叠的土星,也就被他一起丢到脑后去了。

他们来到礼堂,里面已经挤满了等着吃饭的人。

三人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找了个空位,刀叉才刚拿起来,西比就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轻轻巧巧地落在几个餐盘之间。

它的出现惹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霍格沃兹里如今几乎没人不认识它——这个长得像迷你版斯内普的魔法人偶,不但成了西比魔法把戏坊最响亮的活招牌,还靠着那张尖酸刻薄的嘴,在一群学生当中莫名其妙地积攒起了不小的人气。听说甚至还有人替它搞了个什么“西比后援会”。

总之,开学后它跟着泰迪他们一起回了学校,据说邓布利多早就默许它在城堡里自由活动,只给它立下了一条规矩,不准在上课时间溜进任何一间教室。

“人类的想象力真是不可理喻。”西比用尖细的声音刻薄地说,“如果这所学校的防御魔法能有学生们编造流言的能力一半那么强,那个没鼻子的黑魔头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霍格沃兹一步。”

“你又在走廊上偷听了一整天。”泰迪赶紧把自己的南瓜汁往远处挪了挪,免得被它的小黑靴子踢翻。

“你都听到些什么了?”罗恩倒是兴趣十足地凑了过来。

西比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听好了。现在全城堡传得最起劲的八卦——是关于佩弗利尔和斯内普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好几个脑袋都悄悄朝这边歪了过来。

“眼下流传最广的版本是:佩弗利尔教授去年之所以突然离开,是因为和斯内普教授感情破裂,伤心欲绝之下远走国外疗伤去了。而斯内普拉不下脸挽留,于是一整年都脾气暴躁,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害怕上他的课。”西比一脸嫌弃地撇着嘴,显然觉得这故事蠢得令人发指,但又实在忍不住要分享出来。

“当然,有人认为是佩弗利尔旧情难忘,也有人坚持肯定是斯内普追去了法国,两人如今显然重归于好——证据就是斯内普今天给拉文克劳上课时,居然一分都没扣。”

泰迪嘴角抽搐着,和同样一脸呆滞的罗恩对望了一眼。

他们俩还没来得及对这离谱的故事发表什么看法,身后就传来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抽气声——也不知道他们在后面听了多久,分明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伤心欲绝——”弗雷德的声音抖得厉害。

“出国疗伤——”乔治也快要撑不住了。

“拉不下脸挽留——”

“一整年阴沉暴躁——”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泰迪下意识朝教工席扫了一眼——谢天谢地,哈利和西弗勒斯这会儿都不在。

可光是复述一遍明摆着满足不了双胞胎对这个三流剧本的热爱。

弗雷德一把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悲痛模样,深情地咏叹道:“哦,西弗勒斯!你的冷酷伤透了我的心!我必须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法国的阳光下独自舔舐伤口——”

乔治则把脸板得死紧,下巴高高扬起,从鼻腔里轻蔑地发出一声冷哼:“那就滚吧,佩弗利尔!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眼泪!我的地窖里只有冰冷的坩埚懂得我的孤独!”

泰迪笑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南瓜汁从鼻子里喷出来。罗恩整张脸憋得通红,拼命捶打着桌子。连赫敏都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嘴唇,才勉强维持住那副不赞成的表情。

“你们真的不该拿教授们开这种玩笑。”等大家都笑够了,赫敏才板起脸,尽可能严肃地说,“虽然……听上去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点都不像!”泰迪边咳嗽边抓起餐巾擦下巴,大声反驳。

“拙劣,这表演简直是一场灾难。”西比抱着两只细胳膊站在盘子中间,尖刻地评价道,“我只看到两只红毛猴子在这里扯着嗓子乱叫。”

“怎么就不像了?”弗雷德不服气地挑起眉毛,顺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我觉得我已经完美抓住了佩弗利尔教授那种忧郁、受伤、却还要强撑体面的精髓。”

“哈利才不会那么夸张地捂胸口。”泰迪皱了皱鼻子,一副我是他教子我最了解他的模样,“他要是真生气了,肯定直接去找西弗吵架,吵完以后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斯内普呢?”乔治来了兴趣,“我演得怎么样?”

“西弗才不会说‘滚吧’这种话,”泰迪还真的认真想了下,“他会说——‘如果你还有一丁点自知之明,就不该继续站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让你自己灰溜溜地走开。”

乔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也就是说,我还得再阴阳怪气一点?”

“你们俩别琢磨了,”罗恩翻了个白眼,“真让他们听见,扣光你们的学院分都是轻的。”

“不过说真的,”弗雷德在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佩弗利尔教授的课还是那么带劲。我们今天上午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课,那场面——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

“完全颠覆认知。”乔治郑重其事地说。

“他是真的敢教。”弗雷德又说。

“他教了什么?”罗恩一下就急了,恨不得把脑袋伸到他们两人中间去。

“不愧是……”弗雷德左右看了看,吞回了后半句,“算了,你们周四自己去感受吧,绝对刺激。”

罗恩马上从书包里翻出课程表,“要等到周四!还有三天!”他哀嚎了一声,“难道就不能先去问问吗?他不也算是我们的——”

赫敏重重地干咳了一声,罗恩意识到自己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漏嘴,只好悻悻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想都别想,小罗尼。”乔治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把一份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拍到桌上,“顺便说一句,这是李订的。你们最好看看这个,魔法部最近可真是热闹得很。”

泰迪把报纸拖到自己面前。头版上没有照片,只有一个醒目的黑体大标题:

《伯恩斯的秘密清洗?——魔法部不愿回答的问题》

署名赫然是丽塔·斯基特。

泰迪的目光略过开头那些冗长的铺垫,直接落到了正文上。

“……昨天魔法部以防范不明黑魔法为由,秘密拘押了至少八名在职官员。”丽塔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充满暗示,“这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单包括:法律执行司的亚克利斯、危险生物处理委员会的沃尔登·麦克尼尔、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阿莫斯·迪戈里、妖精联络处主任德克·克莱斯韦……”

接下来的一长段,丽塔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位在魔法交通司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十年的老职员是如何被突然带走的,她的丈夫和女儿是如何在魔法部大门外苦等,却连拘押的具体理由都问不到。在这段催人泪下的故事之后,她笔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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