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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乱

小说:

山河渡

作者:

草木依旧

分类:

现代言情

胤姜用离厌给的解药救醒了周思捷。

周思捷清醒后第一句话就是,“安州危矣。”

原来周思捷意外发现周滔私下售卖军中兵器制式图样,还打听兖州城防图的事情,周思捷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暗中派人跟踪周滔,发现周滔与南越的人有联络。

周思捷本打算放任周滔行事,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周滔先声夺人,先对他下了手。

胤姜对周思捷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周思捷一听便知不好,“我怀疑有个地方被他们用来练兵。”

梁玺派人去了周思捷所说的地方,却原来就在他和胤姜上次发现涂苍的地方附近,只是中间隔了两座山丘,山丘之后,有一处巨大开阔的平地。

据周思捷交代,那里本是兖州的练兵场,自从十五年前南越突袭大梁险败后,先帝便认为南边的军防力量不足,于是在暗地里选择了几处练兵之所。

兖州的练兵场就在云雾山里,借着云雾山陡峭的地势和连绵的山脉可以加以掩饰,此处练兵场的修建历时五年,于十年前投入使用。

只有历届的驻城军将领知道这种练兵场的所在,不过因着兖州地处要塞,是以兖州的练兵场是南边几州最大的,能够容纳至少三万人在里面生活、训练。

胤姜轻轻呼了口气,真相竟然近在咫尺。

贺含章不知道此处,定是周滔一直在暗中观察周思捷的行踪,最后知道了这处练兵场所在,而金矿又在这附近被发现,不得不让人怀疑,金矿是他们练兵之际误打误撞发现的。

是先在练兵场,再发现了金矿,那邓波的死,可能不只是因为想私联上级,还有可能是发现了贺含章他们在练兵?

过去如何已不得而知,胤姜心下思虑再三,对周思捷说道,“周将军,如今练兵场里已经人去楼空,一两万人也不是那么好转移的,是否那里面还有另外的通道?”

周思捷点点头,“是到兖州边城莲花县的,将出口修建在那里,是为了方便包围,对敌人进行里外夹击,

另外一个出口是在观音县,离淮安不远,至少我们不能让敌人进入淮安后再进行包围吧?”

胤姜诧异,“你是说练兵场的进口是在观音县?”

周思捷点头,他刚醒来,面色还有些许苍白,说话底气亦不是很足,颇有些无力。

胤姜恍然大悟,为何一定要在那两处地方进行抢劫赈灾银,因为足够方便,隐蔽。

那七八百人被驱逐到莲花县,那伙清扫战场的杀手则去往观音县,被贺含章他们抓去的百姓可以安置在练兵场里,训练孤儿和杀手也可以在练兵场里。

他们把训练战士的练兵场用来训练奴隶。

“为何从凉水县可以进去?你记得凉水县有座邓氏铜矿吧?我曾下去过,从那边绕过去,多翻几座山,也能找到练兵场。”

周思捷没否认,“这就是为什么选择建在山中,山里都是通的,只是要多绕很多路而已。”

梁玺找到练兵场所在后,就命人彻底清理了一遍,确定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而根据当时生活的痕迹来看,

那些人最晚离开的时间是在四天前,也就是说在四天前,所有人已经转移完毕。

梁玺知道练兵场里人数众多,肯定只有分批量多次进行转移,赶忙要了莲花县的出入簿查看,发现邓家和白家的人这段时间出货很频繁,每次通行的下人都有近百人。

就在这两三个月里面,邓家和白家一天出城至少两次,算起来约莫都有两万余人。

邓白两家打的是做生意的旗号,时而是胭脂水粉,时而是蔬菜水果,时而是布匹粮油,总之各种五花八门的名头都有。

梁玺猛地吸了一口气,错了,全都错了,他的注意力一直被泰极商行运输的东西吸引,却全然忘了邓家和白家,

他以为他们打算趁夜到肃州做船离开,却忘了眼皮子底下的事情。

是呀,渭水河道本就不能通航,他们就算走,又能走多少人,据商剑那边的统计,迄今也就离开了一千余人,顾此失彼,梁玺悔恨地锤了一下墙。

梁玺找到沈岩,翻查了邓白两家通行的路引记录,确定他们是离开兖州后北上,最早离开的一批应该快到雍京了,快和在雍京的燕王汇合了。

梁玺想,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到中途没有改换姓名,依然是打着做生意的名号一路北上,真是猖狂又嚣张。

梁玺赶忙飞鸽传书给了晋州的知府说明情况,要求他以检查货物的理由将所有由南边几州出发来到晋州的商队全部关押,并且禁止他们出城。

要想进雍京,就离不开晋州城。

而晋州知府是百分百的帝党,更是梁家人,梁玺并不担心他变节,只是晋州离雍京近,燕王有什么动作都会波及到晋州。

梁玺祈祷着,至少要将这批来自兖州的救兵给燕王截下,让他孤立无援。

胤姜收到了李山川的来信,信中说几位叔伯皆不相信寨主要解散庆安寨,要求必须见到胤敞本人,但是寨中有不少人已经选择了离开。

信中还提到,余瑶跟着离厌炼药,偷师了不少,医术大有进步,而徐乔在寨中整天就是发呆,时而望着天傻笑,余瑶经常去陪她说话,

还有贺颂非要跟着他一起回山寨,徐乔做什么,贺颂就远远跟着,也不去多加打扰。

余瑶和贺颂的相处很平静。

以及,邓遂趁人不备,逃走了。

李山川最后在信中提到,他打算去云游四海,后会有期。

胤姜默然,她没想到,李山川会走得这么决绝,也对,庆安寨并不是他心中的归属,而是一个吃饱饭的地方,

当这个地方的主人要解散它的时候,他就重新再找一处吃饱饭的地方就行了。

不对任何地方、任何人有期望,不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具体的事情上,李山川做到了,反倒是她魔障了。

想起那个黑脸少年嘻哈大笑的模样,胤姜不自觉笑了,眼角泛起泪花。

胤姜将信按在胸口,“阿川,我现在只想讨个公道,十五年前的公道,为什么我们要失去父母亲人,为什么我们要变成孤儿,为什么他们要死,我不服,我不服!”

胤姜眼神变得坚定,她不再去想什么未来,她只活在当下每一天。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满大地,悠扬的落叶随风飘舞,最后归于尘埃。

梁玺收到了来自安州的信,施邛在信中写道:安州驻城军将领唐武已经战死,安州驻军仅余百人,城下尸横遍野,城池破损不堪,城门被多番撞击已经无法关上。

张尾无能,平南军中尽听副将段青的命令,段青乃张朔亲信,而河州驻军将领罗兴尚未赶到。

如今仅一张唐字军旗屹立不倒,预计南越将在明日再次进攻,安州亟需驰援。

梁玺眉头紧锁,不得已去找了周思捷,告知他目前安州的局势,周思捷深思片刻,说道,

“以我对罗兴的了解,他绝非贪生怕死之人,我记得河州应该也有练兵场,如果兖州都被插入了燕王的奸细,很难说河州没有,我怕他已经出事了。

我虽然初愈,但也没有卧病在床的道理,如今这个时候,就算我不能上阵杀敌,也能帮他们想一下兵法布阵之类的,至于兖州的布防,施邛已经留了人。”

梁玺推辞一番,便任周思捷离去。

梁玺之前已经召回了商剑,此刻嘱咐商剑,“务必要探清皇宫中的情况,尤其是圣上的安危,若是实在难以突破,就留在雍京以备召唤,记住,不要平白送命。”

商剑抱拳告退。

胤姜推门而进,见梁玺愁眉紧锁,主动靠近为其按摩头部,

“我知道你忙,但是再忙也要吃饭,自从知道燕王谋反的消息后,你就没停下来过,这怎么行呢?

多少吃点东西,保持体力,再休息会儿,若是你都倒下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梁玺宽慰地握住胤姜的手,将她拉到身前,环抱住胤姜,略感迷茫地说道,“阿姜,我有时都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我已经失了先机。”

胤姜轻轻拍着梁玺的后背,“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相信你,更何况,我们未必输。”

“何意?”梁玺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燕王如果真要谋反,一个晚上足以,可是至今都只在僵持着,燕王杀不了圣上,圣上也没杀得了燕王,他们两方僵持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胤姜冷静地分析着。

她清楚的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让两方形成僵持局面的因果在,只要找到那个因果,便可破局。

梁玺被胤姜一提醒,也注意到这奇怪之处。

是啊,谋反一个晚上就可以,不是成功就是失败,怎么会一连两三天都只是僵持的状态,彷佛是没达成某种协议。

难道燕王想要的不是皇位?

燕王已经攻进皇宫了,对燕王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将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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