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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分裂的镜影与无声的砝码

小说:

[龙族]幻想乡

作者:

绝里花

分类:

现代言情

与源稚女的初次会面,像一道深深刻入白灵梦意识中的裂痕。它揭示了部分真相,却带来了更多迷雾与危险。但白灵梦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对方抛出的“等你证明价值”并非虚言,更是一种对耐心的考验和对她能力的持续观察。

她不能坐等。必须继续行动,在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夹缝中,收集更多筹码,加深对源稚女这个关键人物的理解。而理解他,或许就是理解整个局面的钥匙。

她没有再冒险进行直接的精神追溯或潜入“镜花水月”。那太容易被察觉。她选择了更间接、也更需要耐心的方式:分析。

分析所有与“风间琉璃”或源稚女相关的、她能接触到的信息碎片。包括极乐馆的运作模式、关于“龙王”的传说、歌舞伎町流传的关于那位神秘舞王的轶事(真真假假)、甚至是一些涉及古代神话与祭祀的民俗学资料(试图理解“伊邪那美”表演背后可能的象征意义)。同时,她也利用“黄粱梦”那日益精深的被动感知能力,在东京各处,尤其是港区高级滨海地带和歌舞伎町附近,持续捕捉空气中可能残留的、属于他的独特精神“余韵”。

这些工作繁复而枯燥,但白灵梦乐在其中。这让她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解谜者,而非被动的棋子。

然而,随着信息碎片的积累和感知的加深,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印象在她脑海中浮现——源稚女(风间琉璃)的精神状态,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分裂感”。

这种分裂感并非简单的双重人格或精神疾病。它更加精微,更加……刻意?又或者,是某种力量作用下的扭曲结果?

表现一:表演者与旁观者的割裂。

在“镜花水月”,他制造了一个光彩夺目的“风间琉璃”假面(台上的舞者),自己却隐藏在阴影中冷漠旁观。这不仅是伪装,更像是一种将自身情感与行为彻底剥离的仪式。台上的“伊邪那美”可以尽情宣泄怨恨与悲伤,而台下的源稚女,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倦怠。仿佛那个承载着激烈情感的“演员”部分,与他真实的“内核”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表现二:温柔悲悯与残酷冰冷的瞬间转换。

在茶室会面时,他可以在谈论艺术时流露出近乎真诚的悲悯,但一旦触及核心秘密(如绘梨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甚至迸发出杀意。这种转换过于迅速和彻底,不像情绪的起伏,更像是在切换不同的“面具”或“模式”。而且,那份悲悯之下,总让她感觉到一种更深层的、对一切都感到荒诞和虚无的底色。

表现三:对“洁净”与“堕落”的矛盾态度。

他显然对白灵梦精神中那种“洁净感”与“目标感”产生了兴趣,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向往或触动(共鸣时的瞬间)。但他自身却深陷于极乐馆的污浊与猛鬼众的黑暗之中,并似乎对此有着清醒的认知和某种程度的……享受?或麻木?这种矛盾,不像是一个单纯堕落者的心态,更像是一个明知身在泥沼、甚至可能主动投身其中,却依然保留着一丝对“光”的残存记忆或嘲弄的复杂存在。

表现四:言灵“梦貘”带来的暗示。

“梦貘”这种与梦境、精神、意识紧密相关的言灵,其使用者往往对自我认知和现实边界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与掌控。但源稚女给她的感觉,却像是……过度掌控,以至于产生了某种“失真”?他仿佛将自己也当成了一个需要精心编织和操控的“梦境”或“角色”,从而导致了内在的割裂。

白灵梦尝试运用所学的心理学框架去理解。这不像典型的解离性身份障碍(DID),因为切换似乎更有目的性,且“风间琉璃”这个身份更像是一个公开的、功能性的表演工具,而非独立的替代人格。这更像是一种极端的情感隔离(Emotional Detachment)与人格面具(Persona)的过度固化,可能源于极早期的严重创伤、长期的角色扮演压力、或者……某种外力(如药物、特殊言灵副作用、炼金术影响)对精神结构的扭曲。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比她基于书本理论的推测更加诡异和危险。源稚女身上的“分裂感”,似乎与这片土地本身弥漫的某种古老、悲伤、且充满矛盾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的神话,纯洁与污秽的纠缠,神性与兽性的并存……这些古老的母题,仿佛在他身上得到了某种扭曲的映照。

她需要更近距离、更深入的观察,来验证自己的分析。

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白灵梦在临时更换的一处安全屋(位于新宿边缘的廉价公寓)内,例行进行着“黄粱梦”的冥想练习,以巩固控制力并尝试进一步开发其感知潜力。她将感知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捕捉着城市夜晚混杂的精神波动。

就在她准备收回感知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属于源稚女的独特精神“弦音”,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不稳定地、断断续续地,从距离不算太远(可能就在几条街区外)的某个方向传来!

与之前在极乐馆或“镜花水月”感受到的、那种虽然复杂却相对稳定的波动不同,这次的“弦音”充满了混乱、痛苦、自我冲突,甚至……一丝脆弱的迷茫。仿佛他内心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或者正处于某种精神上的剧烈波动期。

这是个机会!一个观察他“真实”状态(至少是更少伪装的狀態)的绝佳机会!但同样极其危险。在这种状态下接近一个精神系强者,无异于靠近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白灵梦几乎没有犹豫。她立刻中断冥想,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将必要的装备藏在身上,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般离开了安全屋。

她循着那断断续续、如同痛苦呻吟般的精神指引,在深夜寂静的街道和小巷中穿行。最终,指引停在了一处位于背街小巷深处的、看起来已经废弃的、小型神社鸟居前。鸟居破败,石灯笼倾倒,周围杂草丛生,与不远处新宿的繁华灯火形成鲜明对比。

源稚女就坐在鸟居下方一级布满青苔的石阶上。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和服或侍者装束,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的领口松开着,袖子挽到手肘。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插在头发里,低垂着头,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此刻的他,身上没有丝毫“风间琉璃”的慵懒魅惑,也没有茶室中那种冰冷的审视。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又像一个被重负压垮的疲惫旅人,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自我厌弃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白灵梦在巷口阴影处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她将“黄粱梦”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却竭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不存在一般,静静地观察着。

她“听”到了他精神世界边缘破碎的呓语,混乱的意象:翻飞的樱花与溅落的鲜血,冰冷镜面中倒映的相同却又陌生的脸,深海无尽的黑暗与细微的光点……

他在抵抗着什么?还是在被什么回忆或情绪所折磨?

就在这时,源稚女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不再是烟雨朦胧,也不是冰冷锐利,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混杂着痛苦与暴戾的赤红!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灯笼上!坚硬的石头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但紧接着,那赤红与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惫与空洞。他颓然坐倒,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分裂。剧烈的、无法自控的分裂与冲突。

白灵梦的心微微抽紧。她看到了他完美伪装下的裂痕,看到了那副沉重枷锁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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