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经过江昭意刚刚一番狂野的发言,三人席地而坐,却有些古怪的沉默。陆远谌几次瞄向她,睫毛轻颤,脸颊的薄红还未褪去。而煞鬼虽说表面波澜不惊,但耳根的红玉都快晕染到脖颈处。
而玉龙在她头顶上,给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江昭意捧着脸,视线扫过两个陆远谌,后者两人都不敢与她对视。她明明看的是玉龙的那两杵,怎么整得像把这俩人都看全乎了呢?
她这么想着,倏然看到地上的玉龙影动了动。她揉了揉眼睛,地面上的变化没有再出现了,但总觉得那条龙似乎动了,而后脑勺似乎被一道视线一直盯着。
江昭意抬头看向那龙首,这么一看,就与金色的兽瞳对视上了。
那玉龙首就离她只有不到二尺的位置,怪不得她总觉得后脑勺一直有东西盯着呢,这距离啊,龙首都快啄上发梢了!
“看什么看?”她回头与它互相盯着,还开玩笑打趣:“莫非你觉得本姑娘太好看了?”
她说着还是没忍住继续观赏这玉龙像,完整的龙身雕刻如此完美,宛若天工啊……
忽然眼前的兽瞳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无奈。玉龙身子翻了翻,特意把某处遮住了。
“……”原来是把她当登徒子了啊。
江昭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好像她是有些过分了,即便是玉像的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地窥看。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会放我和阿昭姑娘离开?”
陆远谌把玩着手里锋利的玄铁扇,此时扇面已经浮现红色龙影。
这话可不像商议,倒像是某种最后通牒,若是不放她走,某人就要大开杀戒了。
“诶哟,世子殿下可别这么说,说得好像是我想带阿昭姑娘下来一样?”煞鬼呵呵一笑,眼中带了戏谑。
江昭意闻言还觉着奇怪:“什么意思啊,我不是你抱着下来的吗?”
“阿昭,我不是说过……我也是陆远谌哦,阿昭猜猜看,他可不可以控制我的某些行为?”
煞鬼猛然凑近她面前,俊脸突兀地放大,害得她心跳咚咚作响。在她没反应过来之时,对方的唇心还轻触她的鼻尖。
“喂!”陆远谌几乎是立马眉头就蹙起了,语气愠怒,手中的玄铁扇险些出手。
煞鬼笑眯眯地说:“啧啧,你又怎么了?分明我亲阿昭的时候,你不也能感觉到么,装什么呢?”
“……啊?”
她听到这儿都懵了,他这话的意思是……是……一开始那家伙边吓她还边亲亲啃啃的,世子也能感觉到啊!?说不准那还是世子故意的,但某人有这么恶劣么?
陆远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随后他瞧见江昭意那呆滞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他应当是在阿昭面前暴露了。“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世子!当时居然是故意吓我的!”
江昭意恍然大悟,但眼神依旧清澈,随后转向愤怒,睨向陆远谌。
“阿昭姑娘,我……”
陆远谌见她逐渐愤怒,一时不知该不该说话。那确实是他的劣根,就爱看她可怜巴巴又颤抖地缩在自己的怀里。若是他敢说这大实话,也许就没有也许了。
“哈……”那边煞鬼本来还笑着调笑两句,还没开口就被江昭意瞪了一眼,瞬间蔫巴了,不敢开口。
“但是……你为什么会死掉一次呢?”
她话音刚落,一人一煞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江昭意还在耿耿于怀那件事,当时陆远谌的血还是温热的,在她的怀里逐渐变冷的。这件事……对她的冲击相当大,而那把带着古怪玉穗的剑,瞧着也并非寻常物件。
她没忍住眼圈泛红,当时是真以为陆远谌死掉了。
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都还没落下呢,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陆远谌的体温似乎比往常更热,暖乎乎的,将她也逐渐暖热了些。
另一边的煞鬼也想抱,但低头看向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体温也低,那手臂刚伸展出去,又收了回来。
“阿昭……抱歉,那是一个意外。”
陆远谌指尖轻拂她的发丝,环抱住对方的动作也越来越紧。当时他的分魂遇上了不速之客,而对方似乎用了什么东西禁锢了分魂的行动,这才将他杀死了。
没想到在后来被阿昭姑娘撞见。
他将下巴抵在怀里那位姑娘的头顶上,凌乱的发丝刺挠在下颚,心间又柔软了些许。
“那你有瞧见那人是谁么?”
江昭意被压在健硕饱满的胸前,环抱了温热有实感的躯体,对方的熏香也很好闻,丝丝缕缕地飘过她的鼻腔,一时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陆远谌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声音低沉下来:“当时白雾浓重,并未看得太清晰。不过,我倒是有些猜测。”
分魂毕竟与他还是有些区别,当时他还未来到塔殿的第七层,这才没同步感知到。
她闻言已经开始回想:“在场的人不多,可以排除几个……傅辽他身受重伤,擎玉又是你的侍卫……”
“傅辽是谁?”
“啊?”
她抬眸看向陆远谌,这下直直对上了深邃暗色的眼眸,里面酝酿着波涛,仅仅一眼就几乎将她吸入,那浓重的欲色和侵略欲藏在深暗中。
“这是重点么……”江昭意莫名心虚,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阿昭,我只是想知道这人是谁而已。”
某人声音轻柔,循循善诱。话音刚落,轻吻就落在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连接着心口也变得酥痒了起来。
她轻轻颤抖:“嗯…傅辽他是山寨里的一个人,没什么坏心眼的,刚开始他还想着放我下山呢。”
“哦,原来是这样。”陆远谌轻哼,话语间隐有酸意。他见江昭意有些瑟缩,便往她脖颈处吮吸了一下,就松开了。
她点了点头:“但是他为了帮我,被我爹身边的一个男人砍断了手臂。那人还种了煞,相当难对付。”
“种煞……”陆远谌陷入了沉思,“好久没有听过了。”
“是已经失传了?”
“种煞和养煞不同,种煞是放入自己的体内,让自己与煞融为一体,风险极高,容易爆体而亡。”陆远谌解释道,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断臂之人。”
江昭意微微蹙眉:“嗯?不应该呀,我记得傅辽只是往那边缘靠去,并未离开。”
“是拿着大弯刀的男人么?”
陆远谌对其他人都兴致缺缺,随意说了一个他见过的。
“对,你怎么知道的!”
她眼睛一亮,盯着他看,接着又瞧见他幽森的眼神,便眨了眨眼,讪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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