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偌大的佛像向下垂眸,慈悲地看着堂内的一切。檀香长燃,袅袅而上,室内充斥着檀香味,令人昏昏欲睡。
自叶景瑜病后,姝禾便搬去了佛堂居住,夜以继日为叶景瑜祈福。
原本还越来越好的日子,却不知何时开始,又渐渐倒退,甚至,每况愈下。
“小姐,该用膳了。”小莹提醒道。
李燕在归澜院照顾叶景瑜,而在佛堂陪伴姝禾的,便只有小莹了。
小莹天真单纯,近日来,倒成了除李燕外,姝禾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姝禾看重她,是因为她单纯,带她来佛堂,也是如此。
“你也累了吧,用膳吧,”
下人端来了饭菜,是斋饭。为表诚心,姝禾自来佛堂后,日日吃斋沐浴,未有丝毫懈怠。
小莹道:“多谢小姐。”
“这些日子劳累你,与我一同吃斋。”
姝禾在这里吃斋,小莹自是也跟着不沾荤腥。
此言,令小莹受宠若惊。
“多谢小姐体恤,小莹能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便是最大的福气了,哪里会觉得有半点不好。”
小莹虽然年纪小,却也听许多人说过,京中便有些人家,看着体面,背地里却是苛待下人的。
可姝禾小姐不这样,有什么好吃的,也会想着她们,给她们尝尝。人没有架子,给的赏赐也大方。
姝禾笑道:“快吃吧,一会儿饭菜该冷了。”
“是。”
小莹连忙替姝禾盛了饭,端到她跟前。
“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你不必客气,坐下一起用膳吧。”
小莹在一旁坐下。
已是酉时了,太阳渐渐西落。
等天再暗一些,到了戌时,便是与刘存恩约定的时间了。
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姝禾便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只夹了几口菜。
待小莹吃饱了,问道:“小姐你不吃了吗?”
姝禾点点头,蹙着眉道:“母亲还病着,我吃不下。”
顿时,小莹觉得,自己方才是不是吃得有些多了……
就连小姐也因为夫人的病,食不下咽,自己方才却吃得那般香甜。
见姝禾没有要与她计较的意思,小莹放下心来。
还好,她有个好说话的主子……
还未等她愧疚完,便听姝禾道:“我今日诵经有些累了,但是我听寺里的方丈说,要连续守在这二十四个时辰,不能间断,方得圆满。待会儿,你便替我在这抄些经文,我待会儿便来。”
小莹自是满口答应。
姝禾又道:“我有些口渴,你替我倒些茶来吧。”
“是。”
小莹端来茶壶与瓷杯,斟了一杯,姝禾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便问道:“小莹,你渴了吗?”
小莹刚用完晚膳,用得有些多,此刻正有些噎得慌,立即点头。
姝禾笑着,拿起另一只瓷杯,给她斟了一杯,“你也饮些茶吧。”
“怎敢劳烦小姐给奴婢斟茶……”
“无妨。”
小莹受宠若惊,讪讪将茶一饮而尽。
她也的确是渴了,茶水入口,只觉甘甜。
姝禾手中握着迷药,看着她将茶饮尽,这才放心。
那日她被刘存恩威胁后,便又去了趟医馆,买了这迷药。
掐着时辰,姝禾对小莹道:“那我便先去后头歇会儿,待会来换你。”
“小姐放心便是。”小莹拍着胸脯保证道。
姝禾躺在卧房内的小榻上,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待到外头没了声息,轻手轻脚走进佛堂。
她轻轻拍了拍在蒲团上睡着的小莹,见她未有任何回应,放心地取出斗笠,戴在身上,走出佛堂,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佛堂靠近院墙,这条路也是姝禾摸索过无数次的,小心些,便不会被人发现。
她踩着假山,从院墙内翻了出去,稳稳落在院墙外的地上。
环顾左右,确认无人发现后,朝不远处的云来客栈走去。
确认廊上无人后,姝禾敲响了房门。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轻快的脚步声。
“你可算来了!”刘存恩一把拽住姝禾的手臂,将她拉了进去,重重关上了房门。
就在数日前,医馆旁的巷子内,姝禾亲口对他说。
温家不认刘家的女婿,可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便不得不认了。
后来,也是姝禾给他找了这间客栈,让他暂且住下。
毕竟他是朝廷逃犯,靠他自己,住不得。
在这里的每一日,刘存恩都觉得雀跃无比,每近一日,他便欣喜一分。
今天,姝禾真的来了。
她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未施粉黛的脸。
这与姝禾这些时日的装束不同,倒更像她在刘家做小丫鬟时。只不过,那时她过于消瘦,现在丰润许多。
紧接着,姝禾拿出一瓶酒,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她将两只青瓷杯斟满酒。
“这是什么?”
“暖情酒。”
刘存恩顿时笑了起来,“原来你还会带这等好东西。”
可随后,他的脸又冷了下来。
“姝禾,你先喝吧。”
酒杯是客栈的,酒是方才姝禾所斟,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不了什么手脚。
只要姝禾喝了,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姝禾没有犹豫,将自己身前的那杯酒饮尽。
刘存恩顿时喜笑颜开,也将自己杯中的饮尽。
他当真是怕了这丫头了,先前将他害得那样惨,便总想着防备她。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丫头,此次来,也足够有诚意。
姝禾又将酒斟满了,自己主动饮尽。
就在刘存恩准备将另一只酒杯端起时,却听姝禾道:“等等。”
“怎么了?”
在刘存恩的错愕中,姝禾伸出手,指腹印在他的下唇上,轻轻拭去他唇上溢出的酒渍。
“替你擦擦。”她淡淡道。
那指腹的温热触感,似乎还烙在他唇上,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久久不散。
“哦。”
刘存恩一时间不知该作何举动,顺势便将另一杯酒饮尽。
他立即褪下自己的外衣,就在他将要伸手触碰到姝禾时,只听她道:“在这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与刘公子说清楚。”
此刻的刘存恩是有些恼怒的,任谁到了这份上都会如此。
但他想着,二人将要做夫妻了,便让让她吧。
“你说。”
姝禾道:“我不是个好相与之人,成婚之后,无论如何,你不许纳妾,通房、外室,这些统统不能有。”
刘存恩有些恼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日后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
但转念又想,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先答应了又如何?
“可以。”
姝禾又道:“我如今的母亲,她并非温修衡的生母,在家也说不上什么话,但日后,你也要孝敬她,如自己的母亲一般。”
“可以。”刘存恩想也没想,又应道。
姝禾顿了顿,又开口道:“还有……”
“还有完没完!”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刘存恩打断。
“照你这么说下去,便是到了明日早晨,这事都成不了。”
他站起身,徐徐上前,勾起唇,在姝禾耳畔道:“咱们到榻上去,慢慢说……”
姝禾偏过头,漆黑的眸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