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握住他的血口,仍觉不够,又扯了自己的衣服来包扎。白布瞬间被染红,她痛得发抖,将他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敢大力握住,曲着手指拖着那只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若雨打桃花。
冷冶的愤怒渐渐平息,眸中流淌着心疼,拉她起来,虞妁哭得抽噎不止,一把扑进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但我也喜欢上了你。除了娘从没一个人给过我安稳……可是娘的事我放不下……她死了还要被人……踩踏……也不想欺骗你……我我想着要是遂了心愿,就……就把命赔给你。”
她断断续续地说,一边说一边捶打,“你为什么拦着我,我害了你,把我交出去这件事就不会有人议论你了。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冷冶听着她的剖白,心中震颤,嘴角也越拉越大,待她停下时问:“你说的是真的?”
虞妁不明所以,松开环抱他的手,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近在眼前,格外惹人怜爱,冷冶温柔问道:“那句喜欢是真的吗?”
虞妁一愣,生怕他不相信在他嘴上一啄,流着泪认真地说:“是真的。王上,我为了娘愿意以死谢罪,你不让我死,那我这条命就是王上的了。”
冷治心下大动,扳过她的头与他相贴,脸颊不断摩挲着她的脸颊来证明这个人还存在。明知不可为他还是为了她成全她,她早在那些伪装的事件里走进他心里。
“王上,”虞妁哭得声音哑,说话又低又嗡,“我们生个孩子吧。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我的孩子有父母疼爱,一定会很幸福。”
冷冶闻言却红了眼眶,他受父王看重,母亲又是王后,难以想像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对他的认可。
他哽咽道:“一个不够,要很多个。”
虞妁扑嗤一笑,汪在眼眶里的泪水全挤了出来,两人脸颊紧紧贴合,泪也混到一处在他们贴合的地方堆积,像是幸福不会流逝。
此事还没行动不知怎么就传开了,一时朝堂哗变,慢慢地连民间都在闹,甚至波及到刚刚筹建的宏学馆。
宏学馆本是为了抵抗世家而专门扶持寒门子弟设立的。这些寒门子弟虽然为君为国说得是正义凛然,但是虞妁这事对抗的是千年教条,他们更怕以后有样学样,在他们摆脱寒门身份进入士大夫阶级后会有人给他们来这么一下,毕竟“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①,他们往往只记得刑不上大夫,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条文。
是以这件事上至朝堂下至百姓没有不反对阻止的,朝堂上吵得太凶,冷冶为了躲避已经两天没去上朝了。
他坐在书房的椅上仰头靠着椅背,闭眼假寐,眉头皱成小山,书案上堆着很多折子,有些打开了,上面写着的全是这些大臣的义愤填膺以及他们的赤胆忠心。
虞妁进来时瞟了一眼折子,心口发疼,看着他憔悴的脸不禁弯腰伸手去抚摸。冷冶惊醒睁眼便看见她一滴泪从眼前落下。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心里责怪外面的人也不进来禀报一声。虞妁别着腰躺在他身上。
“别看那些折子写得激烈,”他故作轻松说,“正是因为拿孤没办法才想在口头上占点上风,你别理就是了。”
他这一说虞妁更加自责,脸埋进他胸间涰泣起来。冷治亦是听得揪心。良久她才止住,沙哑地说:“对不起,你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又被我搞砸了。”
虞炳湫抓着这事使劲煽风点火,好借机让虞妁进冷宫,安排其他的虞家人进宫。虞娴已经嫁去畹城,自己的女儿与后位无缘这是他最恨的一点。
“有没有你他们都会再蹦几下,”冷冶无所谓地说,“说了这事孤一力承担,你别想太多了,孤有办法。”
她知道这是在安慰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知道,王上要去凤藻宫吗,我备了膳。”
她所幻想的顶天立地的丈夫便是在她捅了天时他愿意为她撑,到最后哪怕不能撑住,她也甘之如饴地为他付出所有。
冷冶叹口气,惋惜道:“孤约了张巡,他等下就到。你先回去自己吃,好好吃好好睡,一切有孤在。”
说着她又红了眼眶,喉咙发桎,不敢哭出声,努力压在喉间。冷冶感受到她身体颤动,了然她在隐泣,双手环抱将她搂紧,支起脑袋凑近她的唇,将那隐泣吞进嘴里,化在喉间。
这个吻极长,高公公进来时他们还没分开。冷冶眼角余光捕捉到黑影,不舍地松开她。虞妁连忙从他身上起来,揉了揉因别久了而酸胀的腰肢,整理因深吻弄乱的头发。
冷冶起身,将她鬓边的碎发拨至耳后,柔声说:“去吧,太晚了就不必等孤。”
虞妁点点头,深情地看他一眼后朝门外走去。
到门口见张巡在外候着,她躬身朝他点了点头,张巡亦拱手回礼。两人错身,一个朝里面走去,一个朝阶下走去。
刚下完台阶便看到冷凝走了上来,锁春在她后面跟着。下午的天灰蒙蒙的,冷冶书房位置较空旷,树上和石雕上落了秋白,寒风将对望的几人吹得鼻子发红。
虞妁半响没说话,她不知如何开口,冷凝赶来想必是因为她惹出的祸事。
“嫂嫂,”冷凝先开口,“我来找王兄。”
虞妁道:“张巡在里面。”
闻言冷凝沉默,她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他,以他的聪明想必看出端倪,她的婚事不能自主,她只是想在两人还未深陷时尽早抽身。
“我去嫂嫂宫里坐坐吧,这里太冷了。”她说着哈气呵了呵手,狐毛披风的毛领将她整张小脸遮住。
虞妁上前牵她,料峭寒风在她们身后卷起几片枯叶。
如今的凤藻宫是她说了算,宫里侍候的人之前惧冷冶君威认真服侍,而现在他们才知这位王后也不简单,万万不敢再有之前的怠慢。
擎荷泡了茶过来,又将炭火拨弄得更大些,火星子四溅,添了些炭后又将避风的窗打开些,挥走余下侍候的人,屋里只有两名主子以及她和锁春。
“这样冷的天,”冷凝展开手在炉旁烘烤一阵后说,“看来今年会下雪。”
“是啊,以前最怕下雪。”雪天太冷,她和娘没冬衣没炭火,每次过冬都盼着别下雪,好在虞国雪季不长,但她觉得很长,长得快要熬不下去。
冷凝知她想起往事心也跟着沉下去,简单的一句话透露背后无尽的凄凉,而她想好的华丽词藻安慰不了她疮痍的心。那些冻烂的疮如雪絮一样有人欢喜有人厌恨。
张巡选中她为后或许能助她跳出泥淖,但现在的妖后骂名将她推向另一个深渊。
“小凝,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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