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星一声惊讶,拍了自己一脑袋,歉意地说:“我们怎么到这里了,公主,都怪我一时高兴忘路了。”
夏轻染深深地看她一眼,她以谎言入内,经常来往的地方会一时高兴忘路?
“公主,殿下没有吩咐我们擅自入内只能先骗骗侍卫了,”或许是为了打消夏轻染的疑惑,眠星解释说,“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去里面看看,顺便替殿下取件外衣,可好?”
夏轻染面色不改,淡淡道:“好。”
眠星一愕,眼中闪过惊喜瞬间转逝,随后平静地扶着夏轻染往门口走去,二人来到檐下,房门紧闭,这时候宫娥刚打扫换洗完正是交接班那一柱香的空防时间。
眠星推开门,让夏轻染先入,二人进去后眠星赶紧把门关了。
“公主,你也替殿下找找吧,床后便是衣橱,我去那边找。”
眠星说完这句话一个人去了小窗那边,夏轻染见她有些着急,又强装镇定。
房间布局方正,里间是眠床和衣橱以及架子之类方便收纳的东西,还有小榻和矮桌,屏风外面则是书案和茶桌。
眠星去的小窗是一排排书架,呈设了各种古籍。器皿家什做工讲究,图案繁茂,用料上乘,古雅又气派。
夏轻染依她所言去了里间,她也不善收拾这些东西,粗略看了一下架子和柜子,随意取了件挂在上面的长袍正准备走时,眠星传来一句:“公主,看看床上有没有合适一点外衣。”
她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掐准时机说她拿的东西不合适。夏轻染没说什么,向眠床走去,掀开锦帐后,床上除了华衾暖褥之类的东西再无其他。
眠星眼中闪过失望,见夏轻染朝外走,她也走了过去,笑道:“就公主找的这件可以了,我记错了,殿下的床上一向不放什么。”
“是么?”夏轻染睨她一眼,幽幽问,“可以走了吗?”
眠星心里发虚,讪讪笑道:“可以了,我竟这么笨。”
夏轻染沉默,将手里的长袍给她,往外走,眠星跟上。二人刚出来便有宫娥过来,眠星解释说怕殿下受冻来拿衣服。宫娥诧异说,孤竹替殿下备了氅衣,还奇怪她不是知道吗?
眠星一惊一诈地说急得忘了,让宫娥将长袍拿回去,并感谢她提醒。就这样最后空手出了清风馆。
二人继续闲逛,夏轻染对于刚刚的事只字不提,眠星暗地松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人,深吸气后拉开一丝嘴角弧度趋步跟上。
没过多久行至一座高甍飞檐的宫宇前,夏轻染抬头望了望牌匾,上面写着“音阙”。眠星引她进去,守卫的人没有阻拦。
“这是先太子妃的寝宫,”眠星边走边说,“不过太子妃生前算是没住过,大婚当晚薨逝,这里如今只有她的牌位。”
夏轻染惊愕,怪不得那日许如媚提到太子妃,许长风变了脸色,原来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不过眠星为什么能够光明正大地进来。
似乎算到她会这么想,眠星释疑道:“太子殿下允许我来这里祭奠。”她并没说其他的。
夏轻染不是追根问底的人,没再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眠星,与她一同入屋。
入屋后,眠星顾自祭奠起来,等她将佛香插/进炉灰后对夏轻染道:“公主既来了也上柱香吧,先太子妃肯定很高兴。”
她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喃喃念道:“杜、婉、音……”
“她有什么隐疾吗?”夏轻染问向眠星。
她眼神一黯,望着牌位发呆,良久才说:“无病无疾,无伤无毒,死于未知。”
夏轻染心下惊骇,如花般的年纪不可能无疾而终,她是太子妃不是无名小卒,莫名死亡不可能不查。竟然连东宫都查不出来,要么死因无异,要么对方太强。
她定眼那块灰褐色的牌位,升起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凉,她满心期待回到故国却是国破家亡,她满心欢喜嫁得良人,却是阴阳两隔。
世上事全无定法,她踌躇满志复国报仇却与仇人牵绊至深。她泥销玉骨却有一人置一隅安芳魂,聊以思念。
孤游的她和玉殒的她都只是滚滚凡尘中的微芥,然而她荷得歆享,她却继续与这世道掰扯。
思及此,夏轻染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灵位,点起一柱香肃然地拜了下去,拜完后将佛香插/进炉里,刚插/下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后背猛地一受重,她一趔趄,眼看要倒下去,本能地去抓东西,刚好抓到香炉上面的两耳。
这个香炉左右各有一耳,但香炉是平放在佛龛高台上的,并没有固定。她这么歪着身子一抓便将香炉拖离了高台,跟着人往一边倒去。
她落地的同时陶制香炉也跟着应声而碎,里面的炉灰喷洒弥漫,插/在里面的残香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灰暴将夏轻染笼罩。
与此同时更让人措手不及的还在后面,门恰在此时破开,闯进来一个身影。许长风走至门口听到里面的声响立马破门,待尘暴平息入眼便是满地狼藉的香灰,以及跌坐在碎陶瓷片和香灰中呛咳的夏轻染。
他目眦欲裂,心痛地走上前缓缓蹲下伸出哆嗦的手想抓又不知从何抓起,只得怔怔地看着,眼眸越来越红,脸也越来越冰。
夏轻染嗽意平息,面色涨红,看清眼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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