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名字,夏轻染眸子黯淡一瞬,马上又恢复平静,开口道:“若我还想杀你呢?”
“哈……”百里弘景大笑起来,轻狂说,“能一亲芳泽杀就杀呗。”
夏轻染嘿然,等他笑够后问道:“你的条件?”
他肃穆地走向她,眼中是难得地认真,“跟本王回去,呆本王身边一辈子。”
“做你的可儿?”
“只要本王能护住你有何不可?”
夏轻染冷笑:“我是独一无二的,是高贵的长宁公主,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你也别想在我身上找遗憾,有些东西失去就是失去,我不想承载别人的故事。”
“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她会这么说他意料之中。
“知道。不过还是多谢南王今日的恫吓,秦玉蘅不敢再作恶了。至于朝堂,你们若是有魄力杀我就不会留我到现在。”
“你的有恃无恐是仗着他吗?”见她不说话,他继续诛心道,“他醒不了了,与其对他抱希望不如接受本王的邀请,本王可是对你耐心用尽。”
她心中一拧,捏了拳头,“我不做替身,更不做茑萝,至于我的倚仗是谁就不用南王操心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扳过她的下颌,“本王没兴趣陪你欲拒还迎。”
她倨傲地直视他,回敬道:“敬酒吃多了总要尝一尝罚酒,譬如南王我行我素惯了总要碰一回避门羹。”
“你是觉得做她委屈了你吗?还是你公主的身份觉得她配不上?”他眼睛渐渐变红,看不到一丝温度,让人害怕的阴戾由全身散发。
“身份可以赋予人高贵,但品行同样也可以。你若觉得她高贵她便是无价的,何需别人来承认?本宫本就是高贵的公主,为何要做别人?”
他气愤地将她一推,夏轻染差点跌倒在地,然后满面哀伤地痛斥:“你们就是嫌她,就是嫌她低贱,一个个都想害死她。让你做她我还觉得委屈了她,你们都不配……”
他突然双目骇人阴森地伸出双手掐住夏轻染的脖子,咆哮道:“去死吧!你们都去死!该死!所有人都该死……我要你们都死!!”
夏轻染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吓住,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随时会暴发的疯子,特别说到有关可儿的事情就更暴躁易怒。
阿璃见她拼命掰手,又恨又急:“住手!放开她!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一旁的纪皱连忙上前将百里弘景的两只手大力分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他边安抚道:“殿下,冷静啊。没事了没事了,王妃是高贵的,没人嫌王妃,王妃在府里等殿下回去呢。”
百里弘景慢慢平静下来,失魂地往外走,口里喃喃道:“对,她在等我,我要回去看她,看她……”
他眼中的杀意和愤怒夏轻染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痛彻心扉和绝望至极的痛苦,是苦海深渊中无尽挣扎过后的——放弃。
她不明白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缓过劲来后诧异地看向纪皱。
纪皱望了一眼走出去的百里弘景,沉道:“你知道殿下为什么执意要跟你过不去吗,因为你不光长得有七分像,连名字也像。她叫——夏轻可。”
……
夏轻染看向百里弘景消失的尽头,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好奇那个同她长相相同,名字相似的女子到底有怎样曲折的一生,才会让百里弘景疯癫到痛不欲生?
***
百里弘景颤颤巍巍地走出天牢,纪皱跟上来后扶住他上了安车。驱离天牢后直接回了南王府。
门口的侍卫一看他那个神情直觉有事,肃颜立正,生怕惹火上身。百里弘景眼中看不到任何物体,凭着习惯走向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路,直到一座灰瓦漆门前才停了下来。
门上牌匾写着“祠堂”两字,纪皱看他进去后关上门离开。
说是祠堂不如说它是一间房,里面只供了两块牌位,一块是夏轻可的灵位,另一块是百里弘景的母亲陆夫人的灵位。房间门窗紧闭,只留了一扇通气窗,两块灵位并排供奉在佛龛里,灵前设了香炉,炉里香烟余绕,烛香味弥漫,龛前有一个蒲团。
百里弘景走近前拿起夏轻可的灵位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修指在上面不停地抚摸,眼神眷念迷离。仔细看这两块灵位大不一样,夏轻可的灵位光滑陈旧,像是被人长期抚摸一样。而陆夫人的灵位却还是崭新的。
“可儿,你的阿景来陪你了,你们好吗?我太想你们了,为什么你们不能来我梦里见一面呢?”
“我以为你回来了,原来是我看错了,她不是你。她讨厌我,她看我的眼神是厌恶的。可儿,为什么你就不能回来呢,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回来?你告诉我,我做什么都行。”
他将灵位贴在脸上,闭眼思念,阖闭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他沉浸在这一片自我想像的温情中久久无法自拔。
半柱香后他突然惊慌一声:“是不是她不让你回来?是不是她……”
他踉跄站起来另一只手拿起陆夫人的灵位然后又坐下去,阴戾地笑起来:“是不是你不准可儿回来,是不是你在拦着她。哈哈……你还不死心吗?母亲,你恨吗,我将你们两人供奉在一起,就是要你天天着着可儿。你既然那么讨厌她,还要天天看着她,是什么滋味?啊?”
边说边将两块灵牌凑近,露出瘆人的笑意,“你越不喜欢的人我就越要你看到,天天看,必须给我看。你看可儿多好,你却将我们活生生地拆散。我和她再也见不到了,可是你们天天能见到,你堵心吗?”
“你越堵心我就越高兴,我日日想像你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高兴。可儿,你不要怕,她再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了,却要天天看到你,哈哈……这就是报应!是你害可儿的报应,还有我的孩子,他还没出世就夭折,你怎么舍得下手啊!!那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你怎么就狠心活活打死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双眼凶残地盯着陆夫人的牌位,笑得阴戾瘆人,涕泪却横流。
“我恨你,恨到做梦都要诅咒你,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打死,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他狠狠地捏着那块牌位,大有要把它捏断的阵仗,直到指头泛白,青筋暴突还是没有捏断,于是一气之下狠狠地砸向地面——
灵牌在地上跳了一下,啪地断成两截,然后静静地躺在地上,南北相望。
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随后抽笑起来,“断了?怎么这么快就断了?没事,母亲,等下给你换个新的,反正不止这一次了。”
他将可儿的灵位抱进怀里,慢慢滑下去,抵靠桌角,低首垂眸问她:“你说是不是,断了就换新的?”
五年时间里他不知已换过多少次母亲的灵位,那块灵位一年比一年新。只有夏轻可的灵位一直没换,一年旧过一年,也一年比一年光滑,光滑到那个素影逐渐模糊起来……
那年正是海棠初开,灿若云锦时节,他和纪皱漫无目的地走上街道,逛了一整日仍然没有头绪想要做什么。
“殿下,你到底想去哪里?”纪皱拦住他,不让他再走。
“本王也不知道,只是心烦得很。你不想跟就先回府,本王等下回来。”
他绕开纪皱继续乱走。
“不行啊殿下,”纪皱跟上去,“万一殿下出事属下没法交差。”
“本王可以自保用不着你在。”
“殿下是不是因为北王殿下才心烦的?”
百里弘景一愣,沉道:“自从几年前他去了战场回来后人就变了,既不跟本王切磋武功也不游玩。好像府中也拒绝了一切乐事,只专心练兵练武跟父王讨论政事,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
“可能人各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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