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天牢阴暗潮湿,夏轻染带着阿璃朝里走去。狱卒看到她连忙跪下行礼,然后才开锁。花枕风看着她进来,脸色没有变化。相邻的两间牢房关着枕月楼和侍芳园剩下的人。
“孤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花枕雪想冲上来打她被阿璃一脚踢开,她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滑下来,花枕风上去扶起她,抓紧她手臂,不让她再冲动。
夏轻染悠闲坐下,“你们主子都是孤的手下败将就别白费力气了。花枕月已死,就看你们识不识相了。”
枕月楼里的人在城门一战时死伤少许,其余被全部拿下,花枕月在牢里知道许如媚死后亲手捏断了自己的脖子殉主而去。这样的结果夏轻染其实能预料到,花枕月将许如媚奉为圭臬,说话做事学着她的几分样子,又怎么会苟且偷生。
念她忠主,也念她漂泊坠泥半生,夏轻染命人将她安葬在王陵脚下,与许如媚的衣冠冢遥遥对望,全她忠义之情。
花枕风:“你想要朝中官员的秘辛?”
夏轻染冷嗤一声:“孤说过此前种种既往不咎,那些秘辛还有什么用?”
“那要什么?”
“枕月楼的钱。这所销金窟的钱孤不相信没了,把钱交出来,孤饶你们不死,还会让你们替孤办事。”
花枕风哂笑:“你不怕我们暗中使坏,或者近身时杀了你。”
阿璃冷声说:“你们如果真能在我的眼皮下杀人,我倒还要对你们另眼相看。”
花枕风一噎,想起她刚刚那一脚有些心虚。
夏轻染:“你们不会。孤让你们做的是你们主子未尽之事,她把你们带出虎坑又把你们放进另一个狼窝,到底是声色犬马醉生梦死之地,被世人唾弃指点,难道没有不甘吗?但孤让你们堂堂正正地做人,光明磊落地做事,你们主子想要政通人和,她失败了,但孤会做到,而且会有你们一分功劳。”
众人互相对视,她一长串的话只有那句“堂堂正正做人”像梵音一样在她们脑中和心中扩散。地狱呆久了,她们以为世上只有像血一样的彼岸花,又何曾看到过佛莲?
夏轻染道:“花枕月的死并不无辜,她间接害死杜婉音,殉主是她最好的归宿。孤不否认许如媚对你们的救赎,要想做她未尽之事就更应该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孤与你们无冤无仇,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们自然懂,该怎么选择你们看着办。”
听雪问:“你要做什么?”
夏轻染抬眸,在她们之间扫了一圈,然后坚定并傲然道:“孤要一批亲兵,只听令于孤,独立于朝堂之外却享有至高的权力,掌仪仗、护卫、监察、揖捕、问讯、刑罚之责,名曰‘千、英、卫’!”
这些人武功不弱,又都是女子,做她的卫兵再好不过,况且她们曾替许如媚为间,监察百官,掌握朝廷动向算是老本行。不过这次是光明正大地监察朝堂甚至是天下,她们再也不是花楼里供人消遣的玩物。
众人一惊,随后议论纷纷,哪怕是听雪和闻意也吓了一跳。她俩跟在许如媚身边保护她,为她传递消息,也只是一个丫环的身份,而千英卫是真正地敢站在朝堂上,敢与百官对视的亲王卫兵。
她俩受许如媚教导,更能体会许如媚的雄心壮志,她被先王压制所以极力想证明自己,更想证明女子做得并不比男子差。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她们在朝堂与男子分庭抗礼,还能了旧主子心愿,别说枕月楼里的人了,哪怕是她俩也忍不住地激动起来。
夏轻染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平声道:“话,孤已说得很明白,选择权在你们。枕月楼的钱除了交国库外,就是用于千英卫。孤要的是听话的人,千英卫的首卫长是阿璃,若你们有本事打赢她也可以当首卫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枕月楼的人只是当天在城门看到过她出手,了然还差得远。听雪和闻意算是最了解的,当初在熙国她二人战她一人,她也仅仅是落了下风。
花枕风和花枕雪对视一眼后,干脆道:“好!只要枕月楼的钱你敢拿我们就做你的千英卫。”
回到书房阿璃守在门外,夏轻染走向书案,从众多奏折中抽出卢怀民的奏本,这上面奏请处罚一个人。
——宣仁。
许如媚逼宫一事她做了申明不再对这些人处罚,但卢怀民等一些官员对其他被逼的人可以放过,唯有宣仁他们咽不下那口气。
宣仁在许如媚当政期间耀武扬威,他们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暗地调查他,这才发现监造司成了他敛财的保护伞。东西一进一出,很多比实际高出几倍,那些想通过他牵线的塞的银子数不胜数。而且在逼宫当天也是他带着人先背叛这才有后面的事。许如媚一倒他尾巴夹起来了,卢怀民等人就上奏查他。
卢怀民和他是同门师兄弟,更是不耻他的所作所为,况且杜太傅到现在还病着,卢怀民更想出了这口恶气。其实他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杀鸡儆猴给其他官员看,于她也是有利的,只是她亲口说出的话确实不好推翻。
可现在关乎到千英卫,她不得不慎重考虑。思忖良久后她在卢怀民的奏本上写了“过往不咎,再犯不饶”几个大字。
将所有奏折处理完后她去了倪府看望杜太傅,但没见到人。杜太傅一直病着,管家将她请进门,传达了杜太傅的意思。
夏轻染知道他是不想见她,他忠的是许氏正统,她为后无伤大雅,她为王便是逆贼,只是自己无力回天,默认并不代表会忠她。
她坐了片刻就走了,来看他全是因为许长风,他不会认她这个王上,同样的她也不需要他的认可。杜太傅一生执拗笃忠,若真拜她反倒失了几分骨气,两相安好才是正解。
回到鹿上宫吩咐阿璃把罗明叫来,许国已经在手,她现在要把两国融和,夏国的人她自是不用担心,但许国朝堂接受她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她得有自己的势力。她将年号改为“承庆”——承接庆和之意,目的也是让许国朝堂看到她的用心,认可她为许长风做的一切,达到她统治的目的。
万虎留下的人仍然由关成扬带领,罗皓光和海余还是在罗明的帐下历练。她问过海余,愿不愿意回去,她会以许王的身份为她解释,但她不愿,她想真正地做一位女将军,坦坦荡荡地回去。
当初打战时许国境内或多或少有些燥动,她广发告示安抚,又给各城依实际情况减了赋税,各关隘也都让关成扬加派人手,边境安稳她才能安心处理内部。
罗明很快来了,半跪行礼后立在面前。夏轻染抬眸开门见山地说:“罗将军,之前打战孤一直没问,孤的王伯父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父王又怎么会料到熙国攻打夏国?”
罗明脸色平静,似乎料到她会问这件事。
“或者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关于夏国的事她只能问罗明。
罗明问:“王上疑心灭国真相,那王上可知夏国是怎么来的?”
夏轻染:“百年前为胤朝征战不敌后退守北方自立为王。”
“胤朝当年节节败退,夏氏先祖劝昭穆长公主退守一方等待东山再起,可是昭穆长公主誓与胤朝共存亡,无奈下夏氏先祖带着残兵败将偷偷跑了。但先祖们始终有愧,总想着光复胤朝。于是每一代的王位传承都带着这样一个秘密传到了王上祖父那辈。”
“王祖父?”
罗明点了点头:“当时的大王子各个方面都适合继位,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与那个秘密有关?”
“嗯,他认为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五国又相互征战民不聊生,他提出五国应该罢战,休养生息,更是不愿再为光复胤朝牺牲夏国子民。”
夏轻染瞬间明了,王伯父这一思想无疑与王祖父秉承先祖的遗愿相悖。如果这时候父王在王祖父面前表态,那王伯父就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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