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星突然发疯一般扑上花枕月,将她重力推倒,跨坐在她腹上,不停地捶打她,愤恨道:“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为什么不说出来,让她就这么枉死!为什么!!我家小姐明明那么好啊……”
花枕月下意识地去挡,眠星的手时不时地捶在铁链上,发了疯的她失去痛感只管一个劲地发泄,没多久手上流了血。
孤竹不忍上前将她拖开,她还在张牙舞爪狰狞地骂人,良久后才疲软地瘫在地上。
花枕月的脸被她捶肿,混了两人的血,惨白的脸流着殷红的血看起来格外诡异,“我杀过很多人,唯有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现在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这是我一个人做的事与别人无关。”
夏轻染重重地吸一口气,“你替她隐瞒这是你的忠心,这件事的真相必须人尽皆知。”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推测就是对的?”
“这件事确实没有多少实证,但你认为这重要吗?什么人能够一夜之间将诺大的枕月楼隐藏?又是谁光明正大地去牢里给你喂解药,让你火烧牢房?又是谁最害怕长风成家甚至不请自来。我只要说出这几点,哪怕没有实证你们的王上会如何做?”
花枕月见说不动她,声音有些歇斯力竭地喊:“你敢说出真相吗?许长风若是知道是自己亲手阻了杜婉音的生路,他还活得下去吗?”
“所以这也是我来审你的原因。你明明死了却突然出现,当我看到你时着实吓了一跳,才把你的头遮起来就是不让他察觉端倪。我只需要抓你身后的人,至于真相到底如何由我说了算,他能知道的真相只能是他的姐姐害了他的妻子,仅此而已。”
说完转身走了,花枕月爬起来想去拉她,孤竹一脚将她踹开很远,架起瘫软的眠星跟着出去。
走至甬道,孤竹突然出声,“谢谢公主想得周全,要不然殿下真的活不下去了。”话至末尾愈发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
眠星空洞的眼已经流不出泪,呆滞木讷地垂着脑袋,不时地生理性抽噎一下。
“出了这个牢房真相再也不要提,他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情人之间或相看两相厌,或相爱相杀,或天各一方,或生离死别,这种种煎熬都不及明明触手可得却阴差阳错的绝望。
在她通晓的浅显情/事中,她与那人的纠缠纵然令她酸楚,也不及今日对许长风和杜婉音的唏嘘与惋惜。
夏轻染推开房门,许长风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她上前拉他,他抽出手,索性她也跟着坐在地上。
“想哭就哭出来。”
他反而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很想哭,但哭不出来。”
“你准备怎么做?”
他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跟在王姐后面跑,那时她老是喜欢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兴致勃勃地讲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我知道她很开心,所以我也跟着笑。”
“后来她成功了,她无比骄傲地告诉我,她说‘王姐立了大功啦,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吃得饱,我要是成了储君一定封你做大官,你只管玩,王姐为你撑腰’。我傻呼呼地笑,想着只读读书,写写字,与婉音一起玩该有多好哇。”
“可是没过多久,她成了不配出现在朝堂上的人,我不懂为什么却也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后来我进了朝堂,原来我才是储君,王姐是因为我才被冷落。我找父王被他骂了一顿,就想着我成了君王一切我说了算,王姐就可以做她想做的,她想当王我也可以让位。于是虚心求教,成为父王和百官眼里的好储君。”
“机会终于来了,父王说等我大婚后就要禅位给我,我太高兴了,既可以娶我心爱的人也能与王姐修复关系。我想一定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好事,这辈子才会这么好命,想什么就有什么。”
他的眼终于不再干涩,有泪水流出,痛苦地揪自己头发,“这一切明明那么美好为什么就会戛然而止呢?我明明看到阿音笑得很甜,她唤我的名字也是柔情蜜意。王姐那天还带来很多礼物,她说的祝语明明很真诚,怎么一转眼她就下毒害了阿音呢?”
“轻染,”他失声哭起来,奢望的眼神望向她,“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姐姐杀了我的妻子。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存在世上?”
夏轻染迟疑一瞬,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要是痛苦就不要去管,这事由我来向许王禀报。之后的一切我来替你处理。”
他边哭边笑,“我真是懦弱,连妻子也保护不了,甚至一个真相都不敢面对。”说着就大力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有什么脸面去见阿音,又凭什么将她放在音阙,每日看我这恶心的嘴脸。”
夏轻染本想阻止,转念一想算了,他不发泄出来永远无法释怀过去面对未来。紧接着又是一阵耳光,皮肉的疼痛或许可以平衡痛到窒息的心,削肤切骨或许可以换来一丝心安理得。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总要用一些处罚来消弥无法同生共死的愧疚。不然,人生漫长,怎么能熬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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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成队的士兵冲破瑶华宫,他们穿过每一座宫殿将里面的人全都赶出来跪在一边,直到恃芳园里所有人都赶出来后,士兵们才押着人走。
许如媚在最前方,她没有被羁押的狼狈,反而抬头挺胸地走,身后的浩荡队伍被她走出气吞山河的壮阔。瑶华宫锁了,所有人都入了牢,但没看到花枕风和花枕雪,枕月楼究竟有多少人谁也不知。
夏轻染和许长风都没出现,她没有落井下石去看人笑话的癖好,而他上禀许王之后也不想再去追问一个为什么,杀人偿命,他能做的就是还阿音一个公道。
除此之外,他还欠一个人的人情,他想用一生去还她。
当夏轻染听到许长风说要真的娶她时,一时愣住接不下话。
“虽然之前是假婚,但对你已经造成影响。轻染,你的处境堪忧,时间一长,许国朝堂会猜疑,可是又能将你送去哪里呢。你帮了我这么多,又为我名誉受损,成了我的太子妃你才能无后顾之忧地住在许国,也能做你想做的事。”
“我要是想复国呢?”
“打战劳民伤财,你若只想要夏国我可以借兵给你,但这会损伤我们两国的将士。如果你想夏国百姓安居乐业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出力。不管许国百姓还是夏国百姓我只希望他们不再受战火侵扰,至于在谁的手里不重要。总会有人更强,如此打下去,天下再无宁日。”
“你对我有情吗?”
“我……”他迟疑一会儿,“轻染,我是储君,注定成为许国的王,我需要一位王后,而你是最好的人选。你需要一个立足的身份,而这也是我能给的。我对你现在虽达不到爱,却也并非无意。如果你心里没有喜欢的人,我们是最好的搭配。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我尽全力让他来接你走。”
夏轻染哂笑一声,她的处境她又怎么会没想过呢。故国不能回,在许国她又始终是外人,若许长风选了太子妃,她在许国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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