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人力有尽,可总有终时,经过一段堪称漫长的时间过后,有莘氏总算是结束了这个浩大的工程,大河边百米高的崖壁上的阶梯初步成型。
看到就连媪这样的老者也可以拄着拐杖从阶梯上缓步上行,涂涂总算可以将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来,暂时松了口气了。
这几年的时间倏然过去,大河之中的水位可以说是越涨越高。最初由山桃花精所驻扎警戒的地面,如今已经可以被涌动的水流浸湿,恐怕再过一段时日就会被彻底淹进水中……
在这种时候,全族都可以安然迁移到更高的居所处去,无疑是一针缓解焦虑的强心剂。怀瑾知晓,涂涂是怕赶不及——
自打她从文命手中接过了这个担子开始,涂涂就一直被无形的压力追赶着向前奔跑。生存的压力,信任的压力,决策的压力……
有莘氏一族当中,男女老少者不知凡几,无数人沉甸甸的性命压在她的肩上,使涂涂即便是深夜身处睡梦之中,也依旧在思考破局的办法。
这些压力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未免有些太过苛刻了,但怀瑾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与形势会压迫着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大家都身不由己地被时代洪流裹挟向前,就连怀瑾自己也无法免俗:
她又何尝不是因为背负着功德的枷锁和压力,什么也不懂的担起了建设龙门的要求吗?
日光照耀下,有些许阴影投在了怀瑾的脸上。
怀瑾抬手,有大鱼起跳失败,从天而降,让她精准无误地抓住了蓝鲅的尾巴。
已经修炼有成的小鲤鱼,如今单手提起好鱼友可以说是毫不费力,轻轻松松。
但这并不代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蓝鲅从天而降的场景时,怀瑾可以依旧八风不动地袖手旁观。
“蓝鲅,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一边把蓝鲅放回了水中,一边很是好奇地问道。
“我在跃龙门啊,怀瑾。”蓝鲅说道。
“你不是说要将龙门建立在最高的山顶上吗?我先试试看目前究竟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如何。”
陆陆续续也得到功德金光修复身体后,蓝鲅的结巴和脑子已经彻底痊愈,恢复了曾经正常的状态,但这样的蓝鲅却让怀瑾语塞了。
自从她意识到,龙门似乎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理位置,而是某种媒介的象征之后,怀瑾所关注的就更多是在龙门的本身上下功夫,而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跃龙门”的具体操作……
如今蓝鲅却提醒了她这个问题……确实如此,若是媒介落成,却没有符合要求的水族可以抵达此处,那此事依旧是欢喜到头一场空。
怀瑾满怀期待的问道。“蓝鲅,那你觉得你可以跳过去吗?”
“我?我当然……”
蓝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行!那个高度实在是太高了,水族之中恐怕只有玄蛟大人能够做到,我倒是也有可以接近的法子,但不能使用出来,所以还是需要再研究研究。”
不能使用出来?到底是什么办法,会让蓝鲅都觉得自己不能用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怀瑾的好奇,蓝鲅也并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而是伸出了自己长长的鱼鳍,而后——
在怀瑾的亲眼目睹下,细碎的鱼鳞化为毛茸茸的雀羽,有力的骨骼构筑起坚硬的框架,而后,蓝鲅的鱼鳍变成了羽翼,当着怀瑾的面,飞了起来。
“看,就是这样。”
当一条巨大的鲅鱼突然在你面前飞起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在今天之前,怀瑾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即便这个世界再如何玄幻,让鸟像鱼一样飞起来,也终究脱离了它原本的认知范畴,直到现在,蓝鲅现场表演了一下。
怀瑾的世界观再次被击碎了。
蓝鲅低下头去看怀瑾,怀瑾抬起头,同样注视着蓝鲅,看起来脸色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实际上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好一会了。
“所、所以说……”怀瑾卡壳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理智,以大脑中尚存为数不多的神话故事作为参考,表情凝重的缓缓问道。“蓝鲅,你是鲲鹏的孩子?”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可以从鱼化成鸟的生物,最有名的只有执掌北海的鲲鹏了!
“当然不是!”蓝鲅的额头分分钟滑下一排汗水。
“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北海由鲲鹏执掌后,北海水族的晋升途径全都如此罢了。
如果每一只可以化而为鸟的海鱼都划归为鲲鹏的同族,四海和四洲之间早就该乱成一锅粥了……”
注意到怀瑾幽幽的目光后,蓝鲅后知后觉的又补充道。“哦,虽然现在四海和四洲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总之,你是知道我真实的意思的,怀瑾。
既然你已经说过,龙门是属于水族的机会,那么化为鹏鸟时的我就无法以水族的身份获得认同……”
在亲眼见到了真实的蓝鲅后,怀瑾也终于重新捡回了曾经的默契,瞬间明白了好鱼友口中话语的意思。
“你说得对,确实会有这样的可能,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怀瑾深沉的表情持续不过半秒,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忍不住凑到了蓝鲅的身边,稀罕地摸摸好鱼友的翅膀。“蓝鲅,如果整个北海的晋升途径都是由鱼化为飞鸟的话,那你们和北俱芦洲之间岂不是……”
“他们都习惯了,因为北海和北俱芦洲不缺食物,生活在那里的生灵都很自由散漫,对于具体的归属也不是非常在意,在这一方面比较随便,没有其他地方严谨。”
蓝鲅懒洋洋地在水里摊成一块鱼饼,任由怀瑾在它的鱼鳍翅膀上搓搓搓,几乎快要搓出火星子来。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鱼都能够化为飞鸟,飞鸟之中也不是所有的鸟都可以入海成鱼,这种二者之间的转化只存在于有限范围内,实际造成的影响也并不是很大。”
“怪不得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北海……”怀瑾听着蓝鲅的形容,不由得心生向往。
“那里该是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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