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为了安慰金淼淼，给她画了大饼说有planB，但这个planB着实一点思路都没有。
去往溪城的高铁上，陆则衍倚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高速飞过的景色出神，心里不住的咒骂自己，后悔自己说了大话。
这个嘴比脑子快的臭毛病，看来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从溪城出发没有直达海城的高铁，他们一大早就从医院载上刚下夜班的夏金雨，开车赶往临城中转。
透过玻璃窗的反光，陆则衍看着坐在隔壁三人位靠过道的江婧瑶，像菜市场售卖的蚕蛹一样，在座位上不停的扭动身体，试图寻找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可惜，尝试多次都失败了。
“都说我出钱买机票，路程短座位也还能舒服些。”
最终，江婧瑶放弃驯服怎么调节都不舒服的座椅靠背，绝望的仰头看着不远处天花板上，循环播放无声广告的显示屏。
“机票太贵了，一张商务座赶上我们五个人的二等座高铁票价了。”
金淼淼歉意的抬起座位之间的扶手，身子往靠窗补觉的夏金雨身旁挪了挪，试图多留出些空位置给她。
江婧瑶哑声，只是长叹口气回了个尴尬的微笑。
她知道金淼淼的窘迫，别说那张五位数的机票，就连这趟车的商务座，也比她现在位置的价格翻了4倍。
对于她们的经济条件来说，着实是没办法允许。
“大小姐，你就忍忍吧。要不是六水心疼你，她的三等座按理说应该是你的座位。”
夏金雨微眯着眼睛狠狠剜了江婧瑶一眼，又重新把头搭在窗沿上继续补觉。
尽管高铁二等座对于她这个自我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确实难受了些。但对比看来，二等席的B座位，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经过漫长的五分钟的思想与身体的双重斗争，江婧瑶终究还是败给了怎么伸腿都很难受的座位。
“求求你们了，我出钱，咱们换商务座吧。”
江婧瑶扒着座椅扶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可怜巴巴的左右哀求。吵闹的甚至都引起了周遭乘客们的不满，偷偷扫码投诉。
没多久，接收到投诉信息的乘务员赶了过来，安抚了周遭乘客的不满后，礼貌的走过来上前提醒。
“小姐姐，把我们换到商务席吧，这二等座简直不是人坐的。”
江婧瑶话音刚落，周遭汹涌而来的怒视压得身旁四人喘不过气，只想尽快把自己压扁折叠塞进座椅缝隙里。
乘务员也刹那语塞，但还是很职业的回应她礼貌的笑容，从随身设备上查找席位信息。
“年关将近，归乡返程的旅客较多，造成不便还请您体谅。现在商务席位只有两个空缺了，你们谁过去？”
江婧瑶忙不迭抱起小桌板上的25bag，眼巴巴的看着默不作声的四个人。见大家没人提议一起，便指挥牛茂宜帮她送行李过去，气鼓鼓跟在乘务员身后去了商务席车厢。
车内再次恢复平静。
少了江婧瑶的聒噪，一夜未眠的夏金雨终究是挺不住了，套着金淼淼提前准备的颈枕，用大衣当被子，脑袋一歪便火速把自己送进了梦乡。
身旁位置空了确实让金淼淼这个“三等座”舒服很多，她倚着扶手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帮睡得歪七扭八的好友掖了掖滑落的衣角，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江婧瑶的提议让她心里重燃了希望，她可以重新站在灶台前武锅弄铲，可以重新将外婆留下来的手艺发扬光大。
可是，现实又像是一座大山，那套系统显然不会便宜，如果真的要装备到自家的店里，倾家荡产不说，这辈子能不能靠手艺挣回本钱都很难说。
“您好，我刚补的座位，在B座。”
金淼淼思绪正纠缠飞扬时，被突然响起的粗犷声线生生截断，她骤然回神顺着声音望过去，正对上一个体型同样壮硕粗犷的男人。
那男人一手抱着在他怀里略显迷你的金拱门外带袋，一手攥着车票对照着头顶的座位号码，声音高亢但甚是有礼貌。
“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一起，靠过道的位置是我的，和您换一下可以吗？”
金淼淼指着倚在自己肩上皱眉打呼噜的夏金雨，歉意的和男人商量。
好在男人很好说话，只是简单“哦”了一声，便将自己壮硕的身体挤进窄小的座椅里，放下小桌板将外带纸袋搁在上面准备大快朵颐。
不知为何，探到袋口的大手停住，眉头微皱的偷瞄了几眼身旁的两个女孩，似是觉得座位不舒服，小心翼翼的左右扭了几下身子，但窄小的空间依旧让他被座椅两侧的扶手束缚，最终忍无可忍，将他和金淼淼之间的扶手隔档搬开。
没了扶手的阻挡，那男人的健硕的肌肉像洪水一样泻了下来，瞬间霸占了金淼淼这边一半的位置。
“不好意思，先生，您能往外挪挪吗？很挤。”
金淼淼本还在闭目养神，努力不让他包装里的汉堡响起唤醒自己肚里的馋虫，结果那人犹如坚果墙般的身体压了下来，差点砸的她背过气去。
壮汉道着歉将自己满是肌肉的身体努力折了折，但也是徒劳，依旧半个身子都压在金淼淼的身上。
陆则衍坐在同排的另一端，通过窗户的反光观察着金淼淼这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被那壮汉挤得半个身子都歪斜着，又吃力的撑住不想让自己挤到旁边睡不安稳的夏金雨，心疼不已。
“大哥，我们两个换一下吧，我和她们是一起的，你坐在那边他们两个女生也休息不好。”
壮汉刚准备张口对着手里的汉堡咬上一口，就被隔壁忽然蹿起来的陆则衍吓了一跳，瞪着一对铜铃眼，震惊的差点咬上自己的手指。
男人看着陆则衍挤开身旁那个衣着笔挺的商务男，径直朝自己走过来，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被自己压在身后满脸苦相的金淼淼。
“妹妹，你们一起的？”
男人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但看到金淼淼犹豫片刻坚定的点着头，便再次打量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强制要求换座的男孩，举着刚咬了一口的汉堡和外带袋子，挪进了隔壁陆则衍的F座。
“算你还有点良心。”
夏金雨被刚刚的嘈杂弄醒了，眯着眼囫囵看了个全程，毒舌的甩了一句看上去像是称赞的话，蛄蛹蛄蛹的继续找合适的姿势续命。
金淼淼倒是如释重负，长舒了口气，但抬眼看到牛茂宜黑着脸，紧扒着临靠着过道的扶手，整个人像是只被从腰间挤压的牙膏，半个身都瘫在过道上，甚至还被路过的行人刮掉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模样既可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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