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影笙从睡梦中惊醒。
她划亮手机屏幕,现在是上午十点。
不得不承认老王骂的很对,用真名在万花筒中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
万花筒的后遗症令她完全分不清虚拟与现实,她的头脑非常清醒,但她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留在万花筒中。
陈影笙决定做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
她从家里翻出一罐红茶一瓶好酒,提着礼品去见老客户。
这位客户退休前是大学教授,研究医疗器械的,爱好古代文学,特长写诗。
教授姓林,林教授的研究领域和她的爱好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至于她怎么成为陈影笙的客户,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影笙通常不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可林教授的事她还是硬着头皮帮忙了。
结果问题解决了,但不可避免地被她的家人记恨上。陈影笙和她约时间,是为了避开她的小儿子。
家务事就是这样,你觉得自己帮忙找到真相,人家一家人转头又亲亲热热地生活在一起,徒留你变成得罪人的蠢货。
陈影笙换好衣服出门,门外好几个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侦探事务所门口直播。
“我身后的这栋建筑就是幻忆师侦探事务所,老铁们点个赞我立刻去搭讪幻忆师!”
当然也有架着摄像机带着记者来的。
“您好,我们是诞江之声,请问您接受采访吗?伪人测试......”
陈影笙礼貌地对记者小姐点头:“等警方正式通报。”
她钻进网约车。
到了林教授家,不免先聊些有的没的,听教授讲家里不省心的小辈,好一会才聊到何翠凤的诗。
林教授戴着老花镜看手机。
翠色盈眸处,清风摇曳时。
云深藏古木,烟淡罩幽池。
逢翠似逢春,心随境意驰。
尘虑一时涤,神游万籁熙。
世事纷繁里,此境得几回?
且将浮华抛,长栖翠色间。
“诗是哪来的?”
“客户的。”陈影笙含糊回答。
她问:“是首情诗吗?”
林教授不回答她,而是拿出一种开组会提问研究生的语气,缓缓问:“你为什么觉得这是首情诗?”
“而且那不叫情诗,叫相思诗或者恋歌。”
陈影笙想了很长时间,委婉地说:“和客户名字有关。”
然后她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林教授立刻明白了,这不是客户,十有八九和某个案子有关。
林教授也不打哑谜了:“不是相思诗,是隐逸诗,但不知道为什么是12句。”
“隐逸诗?”
“描写归隐后的田园生活,比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是典型的隐逸诗。”
林教授指着最后两句:“先写对自然的向往,再写对世事的厌倦,这人年纪不小了。”
“不是古人写的?”陈影笙茫然问。
“不会是古诗。”林教授斩钉截铁地说,“五言律诗的标准是四联八句,这首诗完全不符合传统格律诗的要求。”
林教授又仔细看一遍:“更像排律,但排律一般比它长。”
“他的写作水平怎么样?”
林教授客观评价:“押韵较为工整,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出错的地方。”
“会不会是年轻初学者写的?”
“不像,应该是上了点年纪的人。”林教授摇头。
“这年头哪个年轻人还写诗?我们学校里教诗文选修课的老教授布置期末作业,让每人写一首诗交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影笙配合地侧耳聆听。
“学生在课堂上打开AI,让AI帮自己写了好几首,给周围同学一人发一首,把老教授气坏啦!”
虚竹忧郁苍白的脸在陈影笙面前一闪而过,她恍然大悟:“这首12句的诗也是AI写的。”
林教授新奇地问:“不是说AI很厉害吗?连五言律诗到底有多少句都不知道?”
“不是AI不知道。”陈影笙忍着笑说,“是用AI作诗的人不知道。”
“他甩给AI一个关键词,AI给他一堆诗。他从中挑出一首,又觉得另外一首里的句子不错,把句子单独摘出来加进选好的诗里。”
林教授听笑了:“自作聪明的文盲!”
“是这句吧?”林教授指着逢翠似逢春。
“你的客户叫逢翠?这句加进去立刻变成艳词,心随境意驰、长栖翠色间。诗人的宿命是被曲解,连AI诗人也逃不过命运!”
陈影笙终于笑出声。
婉拒了林教授留她吃饭的提议,陈影笙直接赶到超管局找老王,但老王不在。
左絮飞一眼看见她:“来找老王?”
“对,可以去拘留所探视何翠凤吗?”
“有点难,她现在身份敏感。”左絮飞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
“走,和我去吃食堂。”
超管局的食堂干净又好吃,陈影笙拿一只鸡腿,边剥皮边吃,吃完给左絮飞讲了诗的事。
左絮飞也在笑:“真是绝望的文盲。”
笑完他严肃地说:“何翠凤什么都不愿说,很反常,她明明早被剑侠放弃了。”
“你专案组外聘专家的身份还在,我尽量找机会让你与何翠凤见一面,你先在休息室等我。”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陈影笙忍不住在休息室睡了一觉。
左絮飞来喊她:“走吧,我们一起去,时间很短,尽量围绕你得到的线索提问。”
他们去的当然不是审讯室,陈影笙只是个外聘专家,没有审讯资格,他们只能以探视为理由来见何翠凤。
“何逢翠。”陈影笙先叫何翠凤的假名。
何翠凤抬头看她一眼,飞快低下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但我认识虚竹。”
何翠凤终于抬头看她。
“虚竹租的房子里有你的裙子和化妆品。”
“你是虚竹什么人?”何翠凤脸上的肌肉蠕动两下。
陈影笙没去过虚竹的出租屋,这是推理。何翠凤的漂亮裙子不方便放在何家,更无法在何家化妆,这些东西只能放虚竹家。
“你是虚竹什么人?”陈影笙反问。
“我?”何翠凤略带敌意,“虚竹是我男朋友。”
陈影笙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忽然说:“翠凤这个名字不是很好,谁给你取的?”
“谁取的和你有关系吗?”
“逢翠又是谁取的?很好听,有意境。”
何翠凤冷淡回答:“我自己取的。”
“虚竹也喜欢这个名字吗?”
何翠凤不说话。
陈影笙拿出诗给何翠凤看。
“你不觉得写的很好吗?”何翠凤用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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