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通过“晨间”,当前进度为“午间”]
[“平凡的一天”副本时区间死亡人数超过30%,请各位再接再厉]
……
正午,阳光烈得炫目。
紧闭的门窗将房间变成蒸笼,闷热到濒临窒息。
王可追进来就窝到床上,脚腕疼得愈发难以忍受,整条小腿肿胀发青,遍布着黑紫的脉络。就算扶着其他东西借力,行动也异常艰难。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没有体力条,意味着很可能在副本里人的生物属性也和现实一样,在这里受伤,基本宣告了死亡。
至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再出现一次晨间那样的对抗,就稳稳出局了。
“哈……”王可追咬牙撑了太久,牙根酸麻。伤势蔓延的速度太快了,他深刻怀疑抓自己的东西爪子上有毒。
汗水从苍白的脸颊滚落,打湿细密鬓发,停滞在喉结前。他再次咽下一口剧痛,喉头滚动,清澈的汗珠滴入锁骨。他抬头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眼神尤为清醒。
看似正常的房间突然刷地强光一闪,他下意识捂住眼睛,手指张开一点缝隙,勉强能观察环境的变化。
这样的爆闪已经出现两次。闪过后,整个房间都处在一种离奇的光照下,任何物品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没有影子。
缺乏正常的明暗关系,导致所有东西看着都成了平的,像颜色不同的纸片生硬地拼接在一起,极度不真实。
这样的光效会持续大概十秒钟,之后恢复正常。一分钟左右,又会再次爆闪。
完全是对眼睛的荼毒。
房间弥漫着恶臭,肉在腐烂。
书桌边的纸箱曾是事儿的临时狗窝,现在里面装着它的尸体。从门到床的途中,他亲眼确认过箱内,所谓“一个上午”的时间,狗尸已经浑身生蛆,死得不能再死。
但现在,纸箱里发出响动,好像爪子在里面抓挠。
王可追忽然后怕,对副本这样的安排产生了怀疑。
恐怖游戏里,有躲不掉的boss战和剧情杀,也有一些本来可以规避的惩罚措施。
如果晨间床下的东西,是被自己错误的行动触发出来的?
刚进入午间的时候,他注意到床底已经被杂物塞满,没有了未知物藏匿的空间。便签消失,复读机也不响了。大概可以揣测,每关的谜题相对独立,危机出现的点或许也不同。
卧室外像有人在撕纸,一张接着一张,声音清脆,伴着低微的抽泣声,无尽地撕下去。
他扭头望向层叠的海报,扶墙站在床上。有一处鼓囊囊的,显得比其他地方厚得不自然。
意思是要把这些撕掉吗?
“刺啦——”
乐队海报被撕下,曾经珍爱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废纸,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海报撕完露出下面的挂画,是小时候参加海选时的照片,还有参加各种比赛的留影、奖状。王可追皱了下眉继续撕,裂痕割破稚嫩的笑脸。
越撕,门外的哭声越凄厉。刺眼的光闪过,他眨都不眨,撕得越来越狠,手臂疼得钻心。
早就没有了,现实里。
只是被夹在这些废纸中,重新粉碎一次。
他把碎纸朝头上抛起,梦想的残渣纷纷扬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门外少年尖声哀嚎,穿透纸一样单薄的房门。
撕掉记忆内容后,墙壁上斑斑驳驳满是胶印,最底下的居然是幅挂历。
尖叫声沉寂,王可追也停了手。
挂历只有两页,时间是乱码,能辨认的只有“12月”两个字。第一页是水彩画,画中一头大象被一根细细的绳拴在不到膝盖高的木杆上。
他想到一则耳熟能详的寓言故事。
有个孩子去看马戏,发现马戏团有一头大象,被拴在一根很细的小木杆上。孩子问马戏团团长:“大象又高,力气又大,一脚就可以把小木杆踩断。为什么它不逃跑呢?”
团长说:“在它还是小象的时候,就把它拴在木杆上,小象力气小,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于是,就算小象变成大象,它依旧认为自己挣脱不掉绳子和木杆,就再也不跑了。”
他翻开挂历第二页,上面写着“1月”。同样是幅画,画中一名古装少年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身后海浪滔天掀翻了大船,画面远处,一棵金灿灿的树伫立在孤岛之上。
“《神笔马良》?也是寓言。”王可追认出来了。
少年马良得到了一支神笔,画什么什么就成真。他将贪得无厌的皇帝官员骗去找岛上的摇钱树,仅凭几笔勾出狂风巨浪,让他们葬送大海。
意思是,有神笔?
“怎么好像被副本骂了。”王可追挠头。
光照又猛地一闪,眼睛刺痛。
书桌边的纸箱“歘歘”划出几道口子,从裂缝里伸出细长的触角,摇动着向床延伸。纸箱开口渗出黑色粘液,纸板逐渐坍塌。
这关明显和纸有很大关联,无影光让景物像平面的纸,门外撕纸声,墙上贴的也是纸,还有四四方方的纸箱。
他双手撑着蹭下床,靠墙挪向书桌,堆积的杂物有些绊脚,刚好走过窗前的时候房间又闪了,他人走了过去,却骇然感到有什么留在了原地。
转头向窗子对面望去,一个倒立的人影赫然出现在地板上。
……四、三、二、一。定格的人影和强光同时消失。
刚刚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是走到窗前才有的吗?
王可追在窗前挥了挥手臂,左右转转头,他的影子也在脚下跟着动。刚刚那个人影虽然大到几乎纵贯地板,但轮廓和自己很像。可为什么是倒置的?
而且只有闪过十秒内会定格不动,其他影子都消失的时候它却存在,像个尾随的幽灵。
他有了猜测,一把扯开窗帘,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之前亮得晃眼,谁知道墙面上居然没有窗子,只有遍布满墙的简笔画,线条呈银白色,在漆黑的墙面上清晰可辨。
画中小男孩抱着狗,躲在一个倒扣的大纸箱中,银白的乱线涂抹成无数只手,从黑暗中伸向男孩躲藏的纸箱。
懂了。
王可追忽然很想笑,可惜已经疼得脸僵掉了。时间紧迫,他扑到杂物堆中翻找,捞出盒旧彩笔,仰头望向窗帘。
纸箱里黏糊糊的肉块生着毛发。肉块中伸出五六只生着细密刚毛的虫足,触须灵敏地朝他调转过来。
那只“虫”正在试图爬出纸箱,但它现在的触须和足都很弱小,挣扎几次都只能把纸箱戳得千疮百孔,无力彻底摆脱这个牢笼。
但很快就会出来了,它在以成倍的速度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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