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死后的第十年 云炽

第 24 章 扯平

小说:

我死后的第十年

作者:

云炽

分类:

现代言情

可能是他太忙,忘记改指纹锁。

甚至。

几周过去,都没想起来。

……对于傅应呈那种一丝不苟的人来说,还真是少见的纰漏。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季凡灵脑子里乱糟糟的,陈师傅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端着箱子往屋里放。

季凡灵回过神,抬手,啪的一声撑在了门框上,挡住他面前:“等等。”

陈师傅颤颤巍巍地晃动:“……”

季凡灵把门关上,斟酌道:“你能自己开门吗?”

陈师傅:“……当然不能。”

“如果我不在,东西放哪?”

“门口。”

“那就放门口吧。”

陈师傅很理解地说了声行,把箱子放在墙角,直起身,抹了把额汗:“您怎么不进去?”

季凡灵身后按下电梯下楼键:“他这不是不在家么。”

“傅总出差去沪城了,今天去,后天回,您来没跟他说吗?”

“没有。”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齐走进去,季凡灵顿了顿:“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陈师傅回想了下自己的话:“害,我习惯了,见谁都喊您的,别介意。”

“哦。”

到了一楼,两人一起走出去,夜色昏暗,漆黑的迈巴赫就停在楼前的香樟木下。

陈师傅热情道:“您是去和平街吗?我送您。”

季凡灵:“不用。”

陈师傅哪敢让她大半夜的一个人回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傅总不得要他命啊:“我回家顺路,特方便……诶,等下!”

陈师傅突然注意到季凡灵手上的东西,怒了努嘴:“您给傅总带的石榴,忘了放进屋了。”

季凡灵瞬间头皮发麻,倏地把塑料袋藏到身后。

当时想送傅应呈,也就一时兴起。

现在仔细一想,其实怪蠢的。

人家什么水果没吃过啊?

阳台上堆着成箱的车厘子,每次都是童姨说不行啦再不吃要坏掉啦,季凡灵为了不浪费粮食从早吃到晚,吃到看见车厘子就害怕,一边打嗝一边跟童姨说少买点,傅应呈吃不了多少,童姨嘴上说好好好,转头又下单了一箱芒果。

就这五个石榴,还有

些原生态的丑,坑坑洼洼斑斑点点地拿不出手。

季凡灵硬声道:“不是给傅应呈的。”

陈师傅:“?”

季凡灵慢慢道:“我准备拎去他家,让他看着我吃。”

陈师傅:“???”

季凡灵:“既然他不在,那我只好自己带回去吃了。”

陈师傅:“……”

好,好小众的爱好。

*

最后季凡灵还是没能拗过陈师傅载她的决心。

毕竟为了让她上车,陈师傅一路都快追出小区了,季凡灵感觉再拒绝就有点太拿乔,只好妥协,被他一路送回了吉星街。

那几个石榴她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发愁。

想不到她有什么好东西能给傅应呈。感觉给他什么他都不会喜欢,下场都是被嫌弃地丢掉。

……算了,还是先把欠的钱还清再说吧。

第二天本来是季凡灵的休息日,但她想把上次生病请的假补回来,所以照常上班。

同事都在议论下周来他们店门口路演的乐队。

但她压根不记得程嘉礼的乐队叫什么名字,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晚上,大排档热闹红火,一群有男有女的高中生咋咋呼呼地占了个圆桌,季凡灵被笑声吸引,抬头瞥了眼,通过校服辨认似乎是北宛一中的学生,但因为不是她负责的桌,所以没多看。

直到她收拾餐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姐姐?”

季凡灵回头,眼里一晃而过的惊讶。

上次见到小星星,还是和傅应呈一起去吃的江家小面。

少年又高又瘦,卫衣外面套了件运动服外套。

大冬天的他好像也不冷,外套拉链敞着,脸上高兴得像是发光:“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啊!我以为姐姐还在上学呢。”

季凡灵撇开视线,嗯了声,手上不停,三下五除二把桌子抹完。

江柏星:“姐姐是服务员吗?”

季凡灵:“你看着我像老板么?”

“为什么总是不回我的短信?”

“大人都是这样的,要工作的。”口吻像是在敷衍小屁孩。

江柏星委屈:“我以为你还在一中上学,去高三部找过你,没找到。

季凡灵掀睫:“不好好上学,找我做什么?

“好好上了的,期中是年级前十。

季凡灵脸上挂着种“年级前十也不过如此“遥想当年老子哪次不是的神气,慢吞吞道:“哦,这就骄傲了?

“没有骄傲……对了!既然都是当服务员,姐姐可以去我们家店里啊!江柏星快步绕到她跟前。

“不去。

“真的!

他目光落在女孩抓着湿抹布,冻得通红开裂的指节上,嘴里的话突然顿住,心脏像是被只大手狠狠揪紧。

假如。

她真的是那个,救了他的姐姐。

那他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了。

少年找回自己的声音:“而且江家小面,事儿不多,随时都可以请假,我妈人也很好的……

季凡灵总算是放下手里的活,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夜幕里,少年眼神愧疚又热烈,让人想起一个劲摇尾巴的大狗

这小孩还挺,知恩图报的。

他读书受了傅应呈的资助,想报恩的心都写在脸上。

可能是上次看她跟傅应呈一起吃饭,以为她跟傅应呈关系很好,都找到她跟前来了。

季凡灵很轻地笑了声:“让我去给你干活?

江柏星心思一动,以为她同意了,就听到女孩淡淡来了句:

“——想得美。

江柏星:“……

另一边,北宛一中高二三班的高中生们正在大吃大喝。

“江哥在搞什么?半天不回来,掉厕所了?一人撸着串,突然想起。

“不就在那吗?旁边的男生靠着椅背张望,抬手指向远处,“他在搞什么?跟服务员说话?

“不会是打算偷着结账吧。项坤抬头,“说好了AA的。

刚说话的人眉头一紧:“卧槽?他和服务员吵起来了?

“不会吧?

几个学生纷纷看去,只见远处的

江柏星摊开手很激烈地在说着什么。

他面前的女孩身形纤细头顶只到他胸口敷衍地转身想甩掉他而江柏星很有几分巴结地屡次三番绕到她面前试图让她看看自己。

最后江柏星拉住她口不择言地说了句什么。

只见女孩动作一顿仰头抄起记菜单的小本本踮起脚梆的一声扎扎实实像训小孩一样敲了下他的头顶。

几个男生傻眼了:

“……卧槽!江哥被服务员揍了!”

“没天理了还?”

“诶诶!服务员动手了!没人管管的吗!”

几个男生抗议着齐刷刷站起来正准备替江柏星打抱不平就看到少年耷拉着眉眼揉着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江柏星!你行不行啊?”

江柏星见他们几个跟要干架似的:“怎怎么了?”

项坤气急败坏:“那服务员对你干什么了!”

“不不不不不。”

江柏星吓坏了“不是的我认识她!她是我我……重要的朋友!!”

几个人一愣怒气顿消互相推搡着露出阴阳怪气的嬉笑:“哦~~~重~要~的~朋~友~”

江柏星:“……”

少年呆了两秒耳朵通红地扑上去拼命跟他们狡辩:“不是那个意思!不许这么想!是我对不起她!”

几个好兄弟闻言更癫了:“是~我~对~不~起~她~”

少年手忙脚乱地镇压起哄的兄弟。

这么多年沉积的内疚每年清明扫墓时的祭奠父母挂在嘴边的话语早就让季凡灵变成一个类似于符号一样的东西是完美的是神圣的是说不得的。

更别提这群男生的起哄虽说不上恶意但确实有点犯贱江柏星听得心惊胆战都怕把天上的姐姐……弄脏。

无论如何

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除去幼年时的记忆和说不清的直觉他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他得想个办法试探。

确认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

周五晚上九

点北宛机场。

陈师傅早早将迈巴赫停在接机口傅应呈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空中飘起了零落的小雪。

男人身形高挑没有撑伞宽阔的肩上落了零星几点雪片。

陈师傅替他开门敏锐地察觉他心情很差。

是那种连轴转工作缺乏睡眠还尽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后冷到冰点的差。

上了车傅应呈给韩文韬打了个电话寥寥几句让他从德国滚回来欧洲项目部从他打的这通电话起换由张简全权负责。

对面在电话那边音量很大的急切申辩傅应呈冷冷打断只一句话:“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还想要多少次机会。”

挂了电话后傅应呈打给温秘

两通电话让明明暖气充足的车厢里温度骤降。

傅应呈简短发了几条消息按了按眉心:“陈师傅东西……”

“已经送过去了”陈师傅说“放在您门口的地毯上了。”

“好。”

陈师傅斟酌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送东西的时候还碰到了季小姐。”

车厢里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变了。

傅应呈抬眼无声看了眼后视镜里陈师傅。

陈师傅说:“她拎了一袋石榴好像是打算送给您。”

“也放在门口?”

“没有您不在家她就拎走了。”陈师傅补充道“我看她一个人回去不方便送她回去的。”

傅应呈嗯了声视线移到窗外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陈师傅说这话没有邀功的意思傅应呈出差沪城他本来就没事干开车是他分内的工作他也就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嘴。

细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规律地左右刮尽。

过了两个红绿灯路口约莫一刻钟之后。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气音好像漫不经心地飘来一句:

“……她不过是借了我的钱想还人情。”

陈师傅一愣。

跟他说话吗?

还在想这事儿呢?

陈师傅脑子转了半天不知道傅总在下哪门子的结论斟酌着开口:“但我觉得

季小姐是真心的吧,借钱之后还钱就好了啊。”

“你不了解她。”傅应呈嗓音古井无波,不掺一点情绪。

“——她这个人,只想和别人扯平。”

按理说,傅应呈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陈师傅就该闭嘴了。

但好歹打年轻起就开了二十年车,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