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栖雾反应神速，三下五除二就是迅捷分裂将那触手切断成几段。
陈艺一阵后怕拍着自己的胸口，“哎呦哎呦，吓死人了！”
林栀和江忤年显然还没有松懈下来，面色依旧凝重，尤其是江忤年，回收飞过来的栖雾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收回剑鞘里。
反而是握在手里，警惕得展开灵力一点一点向外探查。
林栀手里捏着所剩不多的符纸，神经高度紧张盯着四周。
只有陈艺像个没事人一样，并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就乖乖跟在林栀身后转悠着。
这一方被烈火烧出来的小天地很快就再次被黑雾点点侵蚀。
江忤年提剑用力一甩，一道剑气劈开一条不算宽的小路。
“跟过来。”撂下这句话，江忤年率先走近了那条路中。
身后的空间被蚕食的速度加快了，连带着空气都好像在被抽取走。
呼吸开始不畅，刺鼻的臭味灌进鼻腔之中。
林栀反手拉住还在乱晃的陈艺，几步就跑到了那条小路里。
尚且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一下，身后的恶臭穷追不舍地赶了过来。
身前有着江忤年开路，林栀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屏住呼吸，拉着陈艺的手就是开始奔跑。
陈艺刚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跑出去了个半炷香的时间，她才反应过来身后追逐的黑雾携带着那股臭味。
于是在林栀一个没拉住的瞬间，陈艺蹲下身吐了起来。
林栀立刻赶回去想要找陈艺。
但那些黑雾似乎带着活人的思想一般，林栀一回头看见的就只有黑雾，一点人影都看不清楚。
不仅如此，那些黑雾似乎还有隔绝声音的能力，她喊了两声都没有一点回应。
而前面的江忤年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也跟着回头，飞身过来就是扣住林栀的手腕，“赶紧走，这些黑雾在蚕食我们的呼吸空间和灵力。”
拉了一下江忤年没有拉动，眉头紧皱看向林栀，眼底意味很明确：干什么呢？赶紧走啊！
林栀很认真地掰开江忤年的手，“陈小姐掉队了，我得回去找她。”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江忤年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个上升半个像素点的微笑；结果后半句直接让江忤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江忤年忍不住呵斥：“我们自身都难保！小师妹！你要想清楚。而且陈小姐是妖，妖不似人，不会同类相食。”
对上林栀的眼睛和执意掰开他手的动作，江忤年清楚，他的小师妹很执拗，江忤年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走。”江忤年挥剑再次斩开一条小路。只不过这一次方向不是出去，而是回头找陈艺。
林栀抿唇，本来想说的，让师兄实在不行先走的话吞了回去。
换成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师兄。”
江忤年红着耳尖，声音烦躁，“烦死了！谁想去找这个要灵力没有灵力，要妖力没有妖力的半妖啊！麻烦死了！”
手中挥剑的动作不停，附着着灵力的剑气将黑雾相触抵消。
对付腐颅妖制造的黑雾，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庞大的灵力直接两相吞噬抵消。
但这片黑雾笼罩的范围太大了，而且在这其中江忤年明显那个感觉到灵力恢复的速度变慢了。
所幸陈艺一直被林栀拉着跑，没清扫出多长的路径就看到了在黑雾中四处摸索的陈艺。
“这里。”江忤年冷着声音，林栀适时举起一张符纸，符纸顶端在缓慢地燃烧着，带起一点光亮。
这点光亮根本不足以穿透浓重黑雾，但完全足以让相隔不远的陈艺看见。
陈艺捂着自己的嘴，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黑雾于她而言就像是洋葱一样。
无害但让妖难受。这是不同妖之间的彼此排斥。
陈艺三步并作两步绕开走在前面的江忤年直直扑向了后一点的林栀。
林栀下意识抬手接住陈艺时，指尖的符纸晃了晃，差点把火苗都晃没了。
江忤年没好气道：“麻烦死了！再掉队是不可能会来救你了！我直接当没看见！”
话虽如此，但林栀能够感觉到江忤年分出了几缕灵力，一缕系在她的指尖，一缕系在陈艺的指尖，剩下的在他们周围绕成圈，不然黑雾侵袭进来。
被灵力系住的瞬间，陈艺明显感到指尖一烫，像是见到阳光的吸血鬼。
于是陈艺可怜兮兮问：“林栀姐姐，好疼，是为什么啊？”
江忤年替林栀回答，“妖和灵力相斥，会相互吞噬抵消，忍着吧。”
说完提剑就是继续用剑气附着灵力劈砍出一条路。行进速度倒是刻意放缓了不少。
林栀也不清楚该怎么缓解，抬手拍了拍陈艺的后背，“系着这个就不会走丢了。”
陈艺眨了两下眼睛，轻声问：“欸，不那么痛了。”说着抬起自己被系着的那只手。
原先系着灵力的手指已经有一圈紫红色，看着就疼。
肯定不是陈艺适应了这种痛。毕竟灵力和妖力相生相克，只要触碰救一定会相互折磨，痛不欲生。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忤年调整了灵力系的位置。
陈艺也能想到，扭扭捏捏冲着前面卖力开路的江忤年喊了句，“谢谢你啊！”
突然感觉江忤年也不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人。就是有时候说话太难听了。
陈艺和林栀对视，两个人看着彼此就这样会心一笑。
江忤年在最前面，说的话还是欠欠的，“快点跟上来！不然等着在原地当被黑雾蚕食的蘑菇吗？”
顺手就是一道剑气微微斩偏，林栀和陈艺刚好能看见一颗干瘪腐败的蘑菇。
身上还挂着荧光绿的不知名气体，想接触的地方产生恶臭味的粘液。想来就是上一次遇见的情况和这一次臭味的来源。
陈艺打了个冷颤，快步走上前，紧紧跟在江忤年身后，“来了来了……”
声音都发着抖。
反倒是林栀，驻足观察了一下，别说被蚕食得还挺好看的。
陈艺回头时正好瞧见林栀顿步，“林栀姐姐！跟上来啊！”
闻言江忤年也回头，蹙眉喊：“小师妹！愣在那里干什么？”
林栀张口就把心里话吐了出来，“师兄，这个蘑菇还挺好看的。”
江忤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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