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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乌盖勒

小说:

棠下歌

作者:

日野森

分类:

穿越架空

其实这句话一出,老尤就已经输了。

通常情况下,若嫌疑人真光明正大问心无愧,被无端“嫁祸”时,肯定会首先说清楚案发时自己到底在哪、在做什么,以此来洗脱嫌疑。

然老尤却还是那句熟悉的“你有证据吗”。

这话祁让以前在刑室听过不下百遍,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祁让正欲开口说话,却见楼梯上动静,柳司珩动作还挺快,已经找到东西下来了。

柳司珩径直走到桌前,将手中包袱重重地扔了上去。

那原本就松散的绳结现在彻底松散,包袱散开,一罐罐油彩就这么散落一地。

老尤开始心虚起来,咽了口唾沫。

那颜料中有黑有红,苏瞒猛地瞪大双眼,只觉得凉意瞬间窜上后脊,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霎时褪尽了血色:“没错,我昨晚看见的魔王,脸上就是这样的颜色!”

好在苏瞒终于接受了魔王是活人假扮的事实,她双手抓住老尤的衣领:“还真是你?!”

“大爷的老娘饶你一命,你居然想着害老娘?找死!”

老尤挣开了她,躲到了柱子后面,两人开始秦王绕柱。

“分明是你想害我,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还敢恶人先告状。”苏瞒猛地一跺脚,脚下被震得尘土飞扬。

随后便扯着嗓子骂开了:“你浑身上下除了那个破箱子还有值钱的东西吗,害你都浪费老娘时间,老娘顶多就是想拿你箱子里的东西去换点钱花花,对你这条烂命可没兴趣。”

老尤愣了愣:“你开我箱子了!”

所有人都以老尤这是个问句,但老尤语气十分肯定。

箱子被开了,秘密也就藏不住了。

苏瞒翻起白眼:“开了咋的?反正里头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过,想讹钱?没门儿。”

老尤瞪着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废话我又不瞎。”苏瞒不以为意,心想不就是一堆小皮人儿嘛。

然而老尤一听这话却已不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红着眼,看到插在炉膛里那把烧红了的火钳,迅速冲过去抄起,高举着就要朝掌柜的冲来。

还好苏瞒会些拳脚,躲得很及时,撑起桌子便翻到了对面,老尤变成冲江谨承而来,结果可想而知。

他被江谨承踹翻在地,火钳“哐镗”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细微的火星。

“贼老头儿心虚了吧,我说什么了你就要杀我?”见老尤揉着胸口喊哎哟,苏瞒十分厌恶低白了他一眼,吐出句,“当真是穷凶极恶。”

苏瞒这话本来是只是想损他两句,可老尤似乎对这个词异常敏感,不知道刺激他哪条神经,他举起箱子直直朝苏瞒砸来摔倒了柱子上,箱子落地,竟然从隔层里掉出了把菜刀。

老尤像头疯了的野牛,横冲直撞地冲过来挑了个最软的柿子下手,他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咆哮着,锁住了店小二的脖子,把菜刀架到了他喉咙上:“别过来!都别过来!”

老尤忽然大喊,声音回荡在客栈里,惊到了房梁上的雪鸮。

突然,雪鸮展开双翼,“呜——呜——”的叫了两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飞出窗外,只剩下几根洁白的羽毛落在老尤的头发上。

老尤连眼睛都没眨。

压在店小二脖子上的刀口又深了几分,往外渗了些血。

苏瞒赶紧说:“老东西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把他放了!”

“你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反正左右都是死,老子也不差你们这几条人命,我要把你们都杀了。”老尤举着刀,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在场这些人难道还会怕一把菜刀不成?

柳司珩本欲出手,可听到老尤说自己不是第一次背人命,已经起势的掌心便又收了回来,握成拳头背在身后,眸中冰冷的锐意也随之收敛。

“这么说,你之前还杀过其他人?”

老尤愣了愣,八成是急火攻心已经神志不清了,还在继续嘴硬:“没、没有。”

……

[世间有罪人,或于日常戴老实人之面具以掩其真身。

然当受审之时,其心防即溃,难以再持此伪装。

彼等视犯罪为“功绩”,借“坦白”以示其被抑之能与勇,妄图借此获极扭曲之自足。]

——《鞫狱全典》沈祠

只需抓住凶手的这种心理,就能很轻松的从他口中挖出犯罪事实。

祁让坐下,率先开口附和了柳司珩一句,语气有些调侃和玩味,:“也是,你真要说自己杀了人,大家估计也不能信。”

老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尤师傅,你瞧着可不像能杀人的主,苏瞒娘子快人快语,那些话你又何须放在心上,快把刀放下。”

宋序开始“好言相劝”。

老尤听了这话,瞬间脖子涨得通红。

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是我杀的怎么了?怎么了?我凭什么就该被人踩在脚下,连还手都不配?”老尤怒道,“我杀的,就是那混账东西。”

“我是师父,他是徒弟,凭什么,他处处要压我一头!”老尤的声音越来越高,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混合着血丝从眼角滚落,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忍了一辈子了,说我窝囊说我废物我都忍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带他回家,教他手艺,自认待他不薄,可他非但不知恩还处处逼我,可我也是人,我也有气,我凭什么不能教训他?”

“……我不仅要教训他,我还要教训那些所有看不起我、欺负的人。”

“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罢了。”老尤说着松开小二,抬刀反向宋序过来。

就在这时,宋序突然动了,瞄准机会精准按住老尤持刀手上的合谷穴,猛一用力。

老尤吃痛,短刀瞬间脱手,祁让遂一把攥住店小二的腰带,发力将人往自己身后拽。

此时江谨承双手反剪将老尤按在地上,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也再难动弹。

“老实交代吧,你把谁杀了?”

***

“我是雄州人,以前在老家有个皮影戏班子,生意不说有多好,但起码能混口饭吃。”

“我有个徒弟,十二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学唱腔,后来他说想跟我学做皮影,但这是家传手艺,也是我留给儿子唯一的遗产,不能授给外人。”

“我老来得子,小儿从出生起就有些痴傻,估计以后也干不了其他营生,在徒弟软磨硬泡下,我同意他给我儿子帮活儿,但教做皮影的时候我会将他撵出去。”

“不想有一天,我发现他竟然背着我学会了我们家的飞刀刻……”

……

老尤赶紧放下碗接过一看,那薄透的驴皮经过多重工艺后薄如蝉翼,小狐仙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手臂、裙摆处都巧妙地安装了细小的竹棍,自然流畅,灵动可爱。

这技术无论是雕刻还是上色,都堪称一绝,反观自己儿子,学了这么多年竟然连最基础的“净皮”都不会。

尤家的皮影制作在雕刻工艺上极为精妙,光用到的刀具就有十几种,雕出来的线条就像绣娘们在锦缎上绣出来的一般,老一辈的管这个叫“飞刀刻”。

为了研究这个刮雕线条,徒弟张福夜夜点灯细磨,终于摸出了些门道来。

张福最初没想这么多,以为师父不愿意授艺是在考验自己,所以才一直想证明给师父看。

原以为师父看到这个定然会感到欣慰,没想到老尤竟然将这个皮影小人儿粗暴地扔到了地上。

这还不够,他甚至上了脚,口中呵斥道:“孽徒!你怎么会这‘飞刀刻’?”

“好啊,好啊,你当真好本事啊,我供你吃供你穿,没想到你竟敢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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