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阚当即一刀劈下,刀风擦过宁皓行的肩头,刮出一道口子。
袍角翻飞间,火气瞬间在眸中炸开,宁皓行咬着牙沉声道:“你做什么?”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硬接魏阚这一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刺痛感从内而外地灼烧着他的身体。
“建议不错,但不好意思”魏阚说话时眼皮半抬,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两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带着点戏谑的拐音,“你们亓国自己的家事我管不着,我也不需要知道柳司珩是个什么人。”
“我只知,比起你这种小人伪君子。”魏阚抬起拇指指了指身后四人,“还是那四位更信得过。”
宁皓行微微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苦笑道:“竖子不足以谋。”
说完,宁皓行吹响骨哨。
哨声让外面的咆哮声更加激烈,那狼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钉死的窗户被一群狼猛地撞破,狼群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庞然大物——
那熊体型庞大,足足有常人两倍之高,甚至它的身躯还是微微弓起的,脚掌一步步向前移动,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比较起来,这些狼都要温顺可爱得多。
连江谨承这个土生土长的孤月人都震惊了:“竟然能有这么大的熊瞎子……”
宋序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下:“听说这东西厉害得很,它会学人走路,一掌下去,就能拍碎人的脑袋,舌头一舔,就能带走人的脸皮。”
确实有这个说法,只是夸张了些。
不过黑熊的舌头上都是倒刺,叫它舔上一口,就算不掉层皮,容貌基本也毁了。
所以猎户最怕的就是在野外碰上熊瞎子,九死一生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宁皓行哨声的影响下,这些畜生的眼睛闪着红光,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里面尖锐的獠牙,却只是低吼着,似乎在等待某种指令。
直到宁皓行将骨哨换了一种吹法,狼群耳朵动了动。
当第一只扑过来时,其他群狼也一拥而上,如同数道黑影,直奔猎物的咽喉。
几人各凭本事,但这东西毕竟不是狗,身上有野性在,攻击迅猛而凶狠,几人立刻摆开布阵,不带任何犹豫,用刀的用刀,使剑的使剑,就郭创赤手空拳,被追得一楼二楼到处蹿。
还好郭大叔这身体倍儿棒,跑半天也不带一声喘。
就在狼即将扑向郭创之际,柳司珩及时出现。
折扇飞去,割断了野狼的咽喉,洁白的扇面被染红大片,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柳司珩手里。
他旋身半撤,稳稳站在原地,一掌将郭创推到宋序那边,连带着宋序也被撞进了屋子里面。
柳司珩赶紧关好门,嘱咐道:“待在里面别出来。”
“我靠,你把我关在里头算怎么回事?”宋序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门缝,但外面挂了锁,他只能用力拽了拽门把手,“柳司珩!你开门!”
金属撞击的声音和柳司珩腰间的双响环融为一体,柳司珩并未理会宋序这边,而是接住了江谨承扔来的刀。
朝阳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宁皓行身上抢的。
“柳司珩,后面!”
宋序只能看着干着急。
柳司珩腾空而起,两步翻身下了一楼,衣袂飘然,随后手中刀毫不犹豫,十分冷静地挥出,就地斩杀了两只野狼,对宋序说:“无碍。”
那狼哀嚎一声,鲜血飞溅,瞬间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骨哨声还在继续,江谨承与他背身而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野兽都怕火。”宋序将一包硝石粉从门缝递出来,说,“用这个。”
江谨承和柳司珩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而后同时锁定在一楼的那个火炉。
江谨承说:“老宋,你带着郭创先走。”
“要走一起走,我……我不走。”
“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聊,下来帮忙啊!”魏阚忍不住道。
他和祁让两人人对付一头黑熊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好家伙楼上那四个还聊起来了,需不需要再给他们上副麻将啊。
这时柳司珩静静看向宋序:“听话,官兵应该马上就到,你去接应。”
宋序吃软不吃硬,瞪了他一眼,嘴上仍不饶人:“行,你俩要死了我都不替你俩收尸。”
……
宋序用解剖刀撬开窗户,寒风猛地钻了进来,他就穿了件单衣,风一吹过,显得布料下的躯干有些瘦肉。
宋序回头担心地看了一眼,随后对郭创说:“愣着干嘛,快下去。”
“哦,哦……”老尤爬上窗台,胡子在风雪中乱飞,腿直打哆嗦,“这、这么高?”
“没事儿,下面都是雪,摔不死。”
“小宋大人,老夫年纪大了,要不你先下去接一接?”
宋序不跟他废话,直接往郭创屁股上踹了一脚,随后也跳下了楼。
二人摔进了厚厚的积雪中,好不容易才挣扎着起来,宋序赶忙拉着郭创往远处跑:“走,快走。”
客栈内,宁皓行狂笑着。
“哈哈,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三人用绳索困住黑熊,祁让瞄准射箭,然而他的目标并不是熊瞎子,而是它旁边的火炉。
硝石粉就绑在箭头上。
箭矢迅速发出,如流星般落进火炉。
“嘭——”一声。
火炉炸了……
此时三人同时松手,自顾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祁让也转身躲进柜中。
顷刻之间,客栈变成了废墟。
宋序跑到一半回过头。
“祁让!老江!柳司珩——”
“小宋大人,着火了别去啊。”郭创无奈,只得又追了上去。
宋序跌跌撞撞爬了过来,这时,地上的木板动了动,随后被内力震得老远,柳司珩还没反应过来,宋序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柳司珩搂着他,摸了摸宋序的头:“给我收尸阿。”
宋序把脑袋埋进柳司珩的双臂,闷声道:“求你不要说话了好吗,特么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其他几人也陆续钻了出来。
包括宁皓行和那头熊。
本来想再战三百回合,可这时当地县令已经带着官府的所有人赶到了,再打下去也没意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宁皓行可不想吃亏。
他一挥手,熊瞎子猛地转身,任由宁皓行骑在身上,一人一熊朝着远方奔去,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六事的,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
现在,这场大雪终于停了,天地间一片寂然,乌盖勒也随着这场接连几个月的暴雪,永远停留在了严冬中,雪鸮已经折返,却再也找不到那根栖息的房梁。
偶有融化的雪水从木板上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是下官来迟了,望几位大人恕罪。”县令深深地鞠了一躬,看得出是着急出门,连官服都没换,冽风吹起了他单薄的青色官袍,胡须上也满是化掉的雪迹。
这也不能怪他,乌盖勒地处荒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来已是不易。
衙役们挖出四具尸体,以及笑嘻嘻和苦哈哈带来的财物还有老尤的皮影箱。
县令说:“这批古董原本是武王墓里出土的,珍贵得很,前段时间被定安盟的人偷走了,不知怎么又到了这二人的手中,我们追查了好久,幸好遇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